第319章 同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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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軍緩和了一下語氣問他:“電話裡搞得神神秘秘的,還不讓你大媽知道!是不是把哪個女孩兒的肚子搞大了,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不是。”

李學志見李學軍緩和下來,表情立刻為之一變的諂媚道:“哥,你上回教育過一會,我現在可老實了,你放心,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他的話讓李學軍一陣迷糊,不耐煩的問道:“那你神秘兮兮的求我回來幹什麼?有什麼事兒就說,我忙著呢。”

“是、是。”

李學志連忙點著頭坐到李學軍面前,給李學軍點了支菸解釋說:

“我有個一塊兒玩的同學叫高天,他在四玉那邊弄了個娛樂城。前幾天有個叫劉濤的管他要8萬的保護費,他給不起,就想求你幫他活動下。”

聽完他說的“大事兒”,李學軍沒好氣地問道:

“是你自己要把這事兒攬下來的吧,一個娛樂城的小老闆還沒什麼資本讓我幫他活動吧?你們怎麼知道我認識劉濤?”

“你認識劉濤?”

李學志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看著李學軍:“我本來是想求你讓慶子哥幫幫忙呢,這下更好辦了。”

“誰說我答應要給他辦了?”

看著李學志那手舞足蹈的樣子,李學軍向他說教道:“你知道這是什麼事兒嗎?我憑什麼擋劉濤的財路?

要是有人從你口袋裡掏錢,你會願意嗎?李學志,你動動腦子好不好。”

李學軍的話讓他失望的安靜了下來,半晌,又支支吾吾討好他:

“哥,你就幫我一回吧,我都答應人家了,要是辦不了我多沒面子啊!到時候人家也會覺得你沒能力的。”

“無所謂。”

李學軍衝他聳聳肩:“有沒有本事不是別人說出來的,是靠自己掙的。你要是覺得自己有能力,現在就可以找劉濤去說。”

李學志這次徹底安靜了,在李學軍面前故可憐的悶著頭抽菸,那“躊躇”的樣子還真讓李學軍感到一絲同情。

其實說教歸說教,到底他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能真讓他沒面子。

覺得把他晾的差不多了,李學軍開口道:

“你去告訴你朋友,錢全不交我辦不到,最少五萬。如果覺得不合適,他可以去找別人,或者直接找警察幫忙。”

“真的。”

聽李學軍答應了,李學志的頹廢立刻一掃而光,欣喜地衝他說:

“還是我哥好!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我這就跟他說去,其實他也沒指望不交,就是想少點。”

“以後不許再攬這樣的事兒。”

李學軍用凌厲的語氣警告李學志:“劉濤他們又自己的規矩,他給我面子,可以破例一次,但絕對不會有下次。”

“你放心吧。”

李學志完全恢復了本性,連連向李學軍保證:“就這一次,下回我保證不攬這種事兒,事情辦好了我讓這小子請你吃飯。”

“算了。”

李學軍打斷李學志的話說:“不用請我吃飯,我也沒那功夫。

你叫你那個什麼同學的請劉濤吃頓飯,把錢給了他,多餘的話不用說。

行了,沒什麼事兒就出去吧,讓我安靜會兒。”

聽見李學軍下逐客令,李學志只得悻悻的離開椅子向門口走去。

“哥。”

他突然小心翼翼的扭過頭衝李學軍說:“這樣你不會為難吧?聽說劉濤在道上的地位可高了。”

“趕緊滾蛋。”

李學軍很不爽的罵道:“現在知道關心我為不為難了,早知道這樣你別答應啊。”

李學軍的話讓李學志無言以對,只得衝他傻笑幾聲跑了出去。

其實人的自尊有時候是很害人的,李學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感嘆著,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幫劉濤走正途,但他卻不肯接受,這或許就叫面子吧。

打了個電話給劉濤,李學軍沒在電話裡提這件事,而是直接把他約到了一家叫“君豪”的夜總會,也是他幫別人看的場子之一。

從京城回來李學軍還一直沒有見過劉濤,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和他聊聊。

趕到君豪李學軍在他的馬仔“釘子”的引領下走進了他所在的包間。

他現在還真有些混大發了,獨自坐在沙發上喝著酒,後面參差不齊的站著一排小弟。

“怎麼才來?”

劉濤見李學軍進門,笑著問李學軍:“有事兒你在電話裡說不就行了,幹什麼還親自跑一趟啊,信不過我?”

“我抽你你信不信?”

李學軍坐在他身邊佯怒道:“什麼信不過,我是想和你坐坐。”

“嘿嘿。”

他傻笑了一聲,把小弟們全都哄出去後問李學軍:“聽慶子說那件事平了?這次花了不少銀子吧?”

“銀子是小事兒。”

李學軍接過他遞上來的酒杯說:“花錢消災,買個平安而已。你最近怎麼樣?胡中林沒再查你什麼吧?”

“沒有。”

他大口的喝了杯酒,靠在沙發上說:“你從京城回來之後就沒事兒了,我這裡現在歌舞昇平,而且我還又收了兩個馬仔,都挺機靈。”

“小心點好。”

李學軍也學著他的樣子,感嘆道:“四爺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你走這條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找個適當的時候收手吧。你不是手裡有點錢嗎,註冊個實體,有我們幫襯你,比這個強多了。”

不知道是因為李學軍提到了四爺還是因為勸他收手,劉濤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來,蒼涼的感慨著:

“四爺是因為有人要整他才倒的,當年他幫那些人平事兒的時候,多少人捧他!

如果不是那些人,四爺也不會折騰出那麼大動靜。現在他出事兒了,這些人全把自己摘出來反咬一口,牆倒眾人推啊!

我們他媽的就是夜壺,用得著的時候就拿出來,用不著的時候就扔。我不是不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我也是身不由己。

手底下幾十號人跟著我吃飯,除了這個我們又沒什麼本事,要是真散夥了也就沒活路了,難啊。”

聽了他的話,李學軍心裡感覺酸酸的。

的確,如果不是生存的壓力,恐怕誰也不想當夜壺。

而且走他們這條路註定是回不了頭的,羈絆太多,牽掛太多,註定了江湖人身不由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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