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努力的改變（1 / 1）
卓蘭香說完又指著楊麗珊，惡狠狠的說道：“你等著吧，不讓你付出代價，我不姓杜！”
說完，轉身朝外面走去。
“他二嬸兒……”
曾梅見卓蘭香要走，著急的在床上挺著身子喊道。想叫住她，再好好的談一談。
卓蘭香頭也不回，摔門而去。
見卓蘭香走了，曾梅生氣的對楊麗珊道：“你啊，怎麼那麼衝動啊！”
“現在你二嬸兒肯定要去公安局，你弟弟在裡面還沒出來，到時候你又被抓進去，以後怎麼辦啊？”
楊麗珊也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心裡其實也有點發虛。
可是對於打卓蘭香，她一點也不後悔。
身為女兒，母親被欺負到腿骨折了，還遭到惡意的侮辱，不打還回去，她心裡那一關就過不去。
就像之前打完後的感覺，打了之後才解氣。
所以，她一點也不後悔。
安慰說道：“媽，我打都打了，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等公安局的人來了再說吧！”
曾梅嘆了一口氣：“你趕緊走吧，等公安局的人來了，我就說是我跟她起爭論了打的她，你莫承認！”
“反正我已經這樣了，公安局的人也不能把我怎樣？”
楊麗珊差點被逗樂了：“媽，您自己也知道這樣了，您還怎麼打她啊？”
“反正我什麼也不怕！”
這個時候，她哪裡肯離開？
曾梅見她不肯走，也沒辦法，嘆氣道：“你爸他怎麼還不來？”
楊麗珊道：“爸說他去處理一點事，是志堅被抓進去的事嗎？”
想起來，她就有點生氣。
父親居然不跟自己說實話，說什麼媽是扔垃圾不小心摔倒的，還說楊志堅剛參加工作不能請假。
她甚至估計，如果不是在醫院撞見卓蘭香的話，媽也會編個藉口瞞著自己。
什麼事都瞞著自己！
還有沒有把自己當一家人？
曾梅見楊麗珊已經知道一些事了，也就不再瞞了：“你弟弟的事，他又不認識公安局的人，一時半會兒怎麼處理？”
嘆氣說道：“他是給我籌住院費去了！”
楊麗珊懊惱的說道：“就這個事啊？爸也真是的，居然這也不跟我說！”
曾梅道：“跟你說了又能怎樣？你的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
“皮鞋廠雖然不景氣了，但他好歹也還是廠裡的總工，厚著臉皮總能找到人借錢！
不像你，攤上那麼一個男人，本身就欠了一屁股債，還能找誰張口？”
搖著頭：“與其給你添煩惱，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楊麗珊不由的苦笑，問道：“醫藥費要多少？”
曾梅道：“要交兩千塊，家裡只有五百多塊錢了！還差一千多！”
楊麗珊立即說道：“媽，您看著佳佳，我去交錢。”
說著，開啟包，從裡面拿出一疊藍票票，看起來起碼有兩三千塊錢。
曾梅見了不敢相信，顫聲問道：“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些錢是楊麗珊上次存錢的時候預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的。
現在先拿錢繳費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老媽問起，楊麗珊只好如實說道：“這些錢是佳佳她爸爸給的！”
“李學軍給的？”
曾梅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的問道。
楊麗珊道：“是的，他最近……出去做事，賺了一點錢！”
曾梅不信的道：“麗珊，你給我說實話，這些錢到底是哪裡來的？李學軍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
你就是說他打牌贏了，良心發現了，給了你一些錢，我都相信。你說他出去做事賺錢，除非母豬上樹了！”
楊麗珊不由的有些頭疼，她還真不知道怎麼給媽解釋。
因為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李學軍的改變，看見他肩頭的傷，看見他每天自己洗衣服，還做飯，她也不會相信那個男人真的變好了。
還有就是，李學軍雖然去幹搬運工，每天能掙幾十塊錢。
可是她手裡的這些錢，卻不是李學軍幹搬運工掙來的，而是從王廣林手裡掙來的，那一筆就是十萬塊！
這麼大一筆錢，她根本不敢對媽說。
說出來，媽也不會相信。
“外婆，不許你這麼說我爸爸！”
“爸爸掙了好多好多錢錢！”
楊麗珊不好怎麼說，李佳佳卻是堅定的維護爸爸，嘟著嘴對曾梅說道。
只要是有人說爸爸的不好，她就不高興。
哪怕是外婆，也不行！
曾梅瞪了外孫女一眼：“你個小沒良心的，就知道向著你爸爸！”
李佳佳不服的道：“外婆，你什麼都好，就是對我爸爸有偏見，其實爸爸很好的！”
曾梅給她說樂了：“你說，他哪裡好了？”
李佳佳撅著嘴巴，說道：“反正他很好很好的，你們只看到他以前兇，卻不知道他一點兒也不開心！”
要是李學軍在這裡，聽到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估計他會哭得稀里嘩啦。
他酗酒、他賭博、他打架……看起來，他每天不顧家人的死活，一個人活得瀟灑、滋潤。
可沒人知道，他是心裡苦啊！
那種失敗後的憋屈無處宣洩，才肆意放縱的，沒人能懂。
可能打死他也想不到小小年紀的女兒，卻能夠看出他的不開心！
楊麗珊聽了女兒的話，也不由的呆愣住。
回想過去的一年多，在李學軍每次酗酒打牌之後，自己不是甩臉色就是責備，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這樣的原因，更沒有在意過他的心情。
如果……如果在他第一次打牌輸錢的時候，不是指責，而是去關心，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只可惜了，這個世界從來只有結果，沒有如果。
嗯，也不對。
還是有如果的。
他現在努力的改變，如果自己依然冷漠以對，他會怎樣？
如果自己接納和鼓勵，他又會怎樣？
如果是過去，的確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如果是現在，如果就是人做出的選擇，不同的如果也會造成不同的結果。
楊麗珊想到這些，心情變得有些凌亂，她需要靜靜。
起身說道：“媽，我先去繳費了！”
說著，拿著錢朝病房外走去。
……
另一邊，李學軍與楊麗珊母女分開後，乘坐8路公交車到了青雲路下車。
下車後，他沒有立即去趕2路公交車，走到路旁點了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