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試探（1 / 1）
“少爺，會不會出事？”
直到幾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素嬋有些不安地看著寰真，低聲道。
“不怕！”
寰真搖搖頭，拉著素嬋的手進入房間，找了一些平常用的藥膏，親手給她敷上，這才道：“本來想帶你出去買些衣物飾品的，看來今天是去不了了！”
“沒事的！我不要那些東西，只要少爺沒事就好！”素嬋聽到寰真的話，欣喜無比，立馬忘記了臉上的疼痛，但很快，憂上眉頭。
雖然寰真說沒事，但是打了姬家少主，麻煩肯定不會就此止息。
這一天很平靜，寰真回到宗祠，便開始修煉《踏雪無痕》和《人皇道印》。
《踏雪無痕》原本有幾式，寰真無從得知，但這部殘本，只記錄了兩式，第一式為雪泥鴻爪，第二式則是浮光掠影。
第一式是開始，講究的是輕巧靈動，寰真嘗試了兩次，就掌握了，半個時辰後，他厚重的身體，竟然在空中舞動起來，輕靈如雪花飄舞。
第二式浮光掠影，講究的是一個快，比較耗真氣，其難度也在第一式之上。
但以寰真的悟性，也只是花了兩個時辰初步掌握，一經施展，寰真整個人如同光影一般，突兀地轉換著位置，如果他在角鬥場施展這樣的身法對敵，煉氣四重天之下，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人皇道印》，寰真首次遇到了難題，即便是有神力支援，但他施展出來的第一式搬山印，總感覺不對，似乎缺少一些什麼。
“到底哪裡不對呢？”
寰真捧著卷軸，在房間裡踱著步子，不知不覺走到了宗祠大堂裡。
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高大的人皇神像，喃喃自語道：“人皇道印……人皇……到底哪裡不對呢？人皇啊，你能告訴我嗎？”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冥宮之中的黃泥棺動了一下，一股浩瀚神力湧出，似乎溝通了神像，人皇神像瞬間泛出金光，蓬勃願力洶湧而出，將寰真籠罩。
這一刻，寰真愣住了，他腦海裡竟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像，那是一道雄偉挺拔的身影，傲立虛空，雙手揮動著，漸漸凝結成了一道玄奧的手印，一擊而出，虛空出現了一道巨大手印法相，將一座萬仞高山給轟碎了。
寰真立即明白過來，這正是搬山印，這道身影，很可能是人皇。
藉著黃泥棺的威力，以願力為引，寰真看清楚了第一式搬山印的施展過程，心中的疑惑瞬間解析。
原來要施展人皇道印，首先要借到人皇願力，沒有願力為引，即便可以施展出道印的威力，也不是正統的人皇道印。
要知道，人皇代表的是整個人族，雖然在這天地間只是小族群，但所擁有的力量卻是不弱於妖靈兩族，這樣的生靈，所擁有的願力，是非常恐怖的。
寰真直接盤坐在地，仔細體會著搬山印，腦海裡不斷演繹著剛才的畫面，不知不覺雙手揮動起來。
人皇走的是仙道，他的力量，除了人族願力，還有就是天地靈氣，而寰真的人皇道印，則是以輪海神力為源，奧義不變，力量有所不同。
萬法同源，等有一天，他真正參悟了其中玄機，這人皇道印，說不定就成了“冥”皇道印。
就這樣，他參悟了一天，等他退出參悟狀態，眼中充滿了喜悅。
他對著人皇神像拱手一拜，並上了三炷香，然後走出了宗祠，在外面的空地上，施展起了搬山印。
玄奧的手法隱隱有神力湧現，當即凝結成了一個玄奧的手印，對著虛空擊出。
瞬間，半空出現了一個暗淡的手印法相，擊在虛空，震得空氣亂流。
但很快，法相消散，空中只殘留了一些神力的氣息。
畢竟是剛剛修煉，火候不到，能做到這種程度，已非常難得了。
十天前，他可以斬殺煉氣四重天的修仙者，可以與煉氣四重天的修仙者有一戰之力，而那些剛剛步入煉精化氣的武修，早已不是他對手。
現在，他晉級輪海二重天，又有踏雪無痕的身法，還有人皇道印這樣的攻擊秘術，他自信可以輕鬆擊殺煉氣四重天，甚至是五重天的修仙者。
當然，他並沒有盲目自大，因為曾經經歷過這些階段，他知道，同樣的境界，每個人的戰力都有所不同。除了經驗這樣的重要因素之外，還有就是天賦和積澱。
有些人只是盲目提升境界，實際戰力卻與境界不相符，比如姬無亮，雖然是煉氣四重天，但最多也只能跟角鬥場的那些煉氣三重天的死士相比而已。
而姬家內院的一些天才，每個人的境界都非常凝實，幾乎可以越級戰鬥。
這樣的境界，才算是真正的修為！
想到那些曾經仰望自己的內院天才，寰真熱血沸騰，充滿了戰意！
姬家大比將近，他一定會參加，一直打到內院，將那些孤傲的傢伙再一次擊敗。
至於昨日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天，也沒有等到姬無亮的報復，寰真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樣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自己。
現在的他，無懼任何報復，大不了離開姬家，等變強了再回來。
所以，他索性拋卻這些瑣碎念頭，專心地投入到參悟人皇道印之中。
期間，還陪素嬋上街一趟，買了許多衣物飾品，以及煉氣初期所需的藥材。
三天後，寰真將人皇道印熟記於心，雖然目前只能勉強施展出搬山印，但剩下的兩式道印，給他時間，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領悟透徹。
再次回到姬家大院的時候，寰真並沒有看到幾個人影，一路冷冷清清，似乎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與他無關，他徑直來到藏經閣，這裡安靜如往常。
然而，當寰真跨入大廳的時候，一道虛影迎面撲來，帶著凜冽風聲。
寰真面色大變，立即施展踏雪無痕第一式雪泥鴻爪，身如靈雀一般輕巧，在虛空留下道道虛影，堪堪避過了這突如其來的的襲擊。
可是，對方似乎沒有罷休的意思，原地變換了幾次身姿，倏然出現在了寰真面前。
這次，寰真震驚到了，對方的身法明顯比自己的高明，半息不到，便再一次擋在自己面前，他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是誰。
危急時刻，寰真毫不猶豫地施展了浮光掠影，直接向後快速退去。
這一次的速度，明顯比之前要快。
可是，對方依然控制著節奏，步步緊逼，始終與他保持著四尺的距離，如影隨形。
“該死！”
寰真心中一股怒氣陡然翻湧，他眼睛微眯，雙手舞動，在空中凝結出了一個玄奧的手印。
“搬山印！”
隨著搬山印施展出來，寰真身前形成了一道暗淡的手印法相，朝著那道身影轟擊而去。
“咦……”
對方顯然很驚詫，腳下步伐突然變慢了，並且出手還擊。
只見對方只出了一拳，虛空形成了一個一丈大小的拳影，狠狠地撞在搬山印法相之上。
“轟……”
空氣一陣巨震，手印拳影突然崩散，形成一股澎湃的能量，湧向四周。
寰真被這股能量一衝，直接震退了五步，被牆壁擋住，才停了下來。
而那道身影，卻依舊呆在原地，只見他大手一揮，將逸散的能量隨意一拂，空氣迴流，大廳瞬間恢復正常。
寰真看著這一幕，禁不住發呆了，這得多強的修為，才能做到這一步！
看著站在他身前兩丈處的耄耋老人，寰真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果然如他所想，這位長老實力之強，整個姬家都沒有幾個人可以相比。
只不過，此時的老人，神情似乎比他更震驚，原本滄桑的雙眸，竟然多了許多神采。
“見過長老！”
寰真平息內心的躁動，對著老人拱手一拜，禮貌的問候必不可少。
他知道，老人剛才的舉動，只是試探！
“你剛才施展的可是人皇道印？”
老人聲音有些顫抖，毫不掩飾其中的激動之情，那種震驚的語氣，彷彿回到了年少之時。
“是的！”寰真也沒有隱瞞，如實回應道。
“你已經領悟透了？”老人的震驚愈加明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呼吸都急促了。
寰真搖搖頭，略顯羞澀地道：“沒有！只是勉強可以施展第一式搬山印！”
“你是怎麼參悟透的？這其中是否有訣竅？”
老人上前兩步，緊緊盯著寰真的雙眼，急切地問道。
寰真聞言一愣，並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著怎麼向老人回應。
“哎……”
老人嘆了一口氣，眼中的資訊頓時消散一般，無奈地道：“各人有各人的機緣，這是你的秘密，不想說就算了！只希望你不要埋沒了人皇先祖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