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制符（1 / 1）
“呃……那個……我沒有成品！”寰真有些尷尬，自大研究符道以來，他還真沒有繪製過一張。
他說的是實話，但在胖子和眾人眼中，他似乎是心虛。
胖子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吹牛啊，胖子我的水平，連師父都自愧不如，說什麼千年一遇啊！”
“我真不是推脫，卻是是沒有成品！”寰真無奈，只能辯解道。
“嘁！又吹！要不你現場繪製一張吧，就我剛才的那種探靈符，用不了多少時間！”
胖子也沒有從心讓寰真難堪的意思，不過，在關於自己天賦的問題上，他一直都很執著。
“呃……好吧！”寰真神色一愣，隨即點點頭，答應了。
這倒是出乎眾人意料，誰也沒有想到寰真會答應。
胖子有些迷惘，似乎看不透寰真。
“接你符筆一用！”寰真伸了伸手，一想到自己身懷強大的符道傳承，竟然連一隻符筆都沒有。
“你還真來啊？”
胖子愣了一下，也沒有推脫，從儲物袋裡拿出了自己的符筆和兩張優質符紙，遞了過去，道：“天師觀的符紙，紫雲鼠須制的符筆，還入得你眼吧？”
接著又拿出一個玉質墨盒，開啟之後，一股清香蔓延開來，胖子接著道：“還有……這是九爪海妖的墨汁混合著碧血獸的血製成的墨，名為碧海玄天，是畫符的上品墨汁！”
寰真還沒有回應，周圍眾人卻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於符紙符筆他們不懂，但天師觀他們知道，這是東勝神洲非常有名的一個勢力，專門以制符驅靈著稱，術法極為精妙，觀中弟子頗為神秘，實力難測，也無法知曉該勢力強弱。
至於紫雲鼠，這是一種很強大的妖獸，身形小巧，但異常靈活，幼獸都媲美煉氣後期的高手，至於成年的紫雲鼠，至少堪比築基高手。
能拿來製作符筆，自然是成年紫雲鼠的鬍鬚。
這樣一支符筆，至少算得上是一件一紋靈器。
至於那碧海玄天墨汁，也是極為講究，九爪海妖可是生存於深海的妖獸，捕獲難度極大，築基以下根本不用想。
碧血獸還好一點，只能算是普通的妖獸，但數量稀少，也算是極為珍貴。
胖子似乎沒有看到眾人的神情，他的目光完全聚集在寰真身上。
他倒要看看，這個口出狂言之人有幾兩重！
寰真似乎是個愣頭青，不知道天師觀，對紫雲鼠也不瞭解，所以，對於符紙和符筆，他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
不就是一件靈器嗎？
小爺我學的是一指畫天，根本不用符筆！
不過，為了避免太過驚世駭俗，他還是打算老實一點！
只有這碧海玄天，寰真倒是有些興趣，九爪海妖只有深海可以見到，這在《博物志》裡有記載，幼獸比較普通，但頂尖的九爪海妖，堪稱深海之霸，以它的墨製成的符籙或者畫作，堪比仙器。
這樣的墨汁，對寰真來說非常稀奇，估計神洲能夠買到的地方不多，他暗自思考著是不是想辦法從胖子這裡換取一些。
冬夜，天邊那一彎玉舟散發出暗淡的光芒，在這黑暗中顯得微若燭光。
寰真眼裡的一切，都如白晝一般清晰。
他神識蔓延而出，百丈之內的景象盡收腦海。
在距離他們三十多丈遠的地方，九個軍中高手潛伏著，正向這邊看過來，似乎是在觀察他們的情況。
本來，他行事低調，但第一次制符，他還是決定全力以赴，不介意被人知道自己符道的實力。
他右手執筆，輕輕地舔了一些碧海玄天墨，然後盯著符紙沉思起來。
足足二十息之後，他才開始動筆。
他這一動，速度極快，根本不像是一個剛開始畫符之人。
而且，他每一筆，都蘊含了極強的神識之力，留在符紙上的，盡是玄妙靈動的符紋。
而且，他的筆尖經過符紙後，隱隱帶動著空間波動，似有一股道韻流轉。
周圍眾人只覺得很奇妙，但也看不透奇妙在何處，也只有胖子神色凝重，似乎有些激動，滿身肥肉在輕輕顫動著，半晌之後，他瞪大了眼睛，也許是他有史以來睜得最大的一次。
寰真畫符，如行雲流水，幾乎是一氣呵成，每一筆畫出，似乎是在描繪一個世界。
終於，這張複雜的探靈符形成了！
當最後一筆結束時，符籙放出淡淡光澤，上面的符紋彷彿在遊動。
眾人雖然不懂，但也看到了驚奇之處，而胖子更是目瞪口呆，半晌後才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把從寰真手中奪過符籙，雙手激動地顫抖著，符紙幾乎要貼到臉上了。
“寶光！這是寶光！天啊……這是極品探靈符！極品啊……”
胖子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差點失態了，最後他終於平息了心中的激動，深深呼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目光熾熱地盯著寰真，一字一字地道：“你……你丫的耍我！”
“耍你？什麼意思？我耍得動你嗎？”
寰真聞言，一陣疑惑，隨即不滿地回應道。
“你都這水平了，還要跟我切磋？我師父畫了幾百年了，都沒有畫出一張極品符籙，你的符道造詣，在我師之上！”
胖子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壓低了聲音，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話，大家看寰真的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你想多了！我也只是製作幾張低等階的符籙而已，高階的一張都畫不出來，如何比得上你師父！”
寰真搖了搖頭，他的水平，並不是他努力修來的，而是他運氣好，獲得了一道神秘石碑，傳承了強大的符道傳承而已。
“你遲早會超過我師父的！哎，真不知道你師父有多強！那一定是位道行高深的前輩大能！”
胖子微微一嘆，語氣中多了幾分落寞。
常年居住深山，師父一直都說他是符道天才，千年難遇，但這一出世，就遇到了寰真這樣的妖孽，他的道變得渺茫了。
寰真似乎感受到了胖子的道心變化，臉色微變，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機會咱們多交流，相互提升嘛，到本身就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誰又一下子窺透其始末，將來路，難測！努力做好當下！”
眾人聽完，覺得寰真這話很有道理，好高騖遠不是修道正路，想要走的更遠，必須踏好每一步！
“你說得對！我的道，終究是我自己要走！”
胖子點了點頭，身上的頹廢氣息瞬間散去，目光又移到了手中的符籙上，嘆道：“正是精妙啊！”
“我說二位，你們倆這是唱對戲呢？催動一下，讓我等見識見識這符籙的威力嘛！”
陸闊海伏在一旁，似乎有些心急，看著胖子手中的符籙，有些眼熱。
“對啊！讓我們也見識一下！”
“兩位道友，快點啊！”
“……”
寰真倒是沒有說話，但胖子卻不幹了，他一把將符籙護在胸前，看到眾人虎視眈眈之後，他索性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然後嚴厲地呵斥道：“你們這群敗家子，極品符籙豈能這樣浪費看，這種情況，我畫的完全夠用了！”
他似乎不敢看寰真，怕寰真將符籙要回去。
“你也太吝嗇了，不就是一張符嘛！”
“胖子小氣，自己會畫，何必私藏呢？”
“我等也只是想見識一下，看把你緊張的！再說，這也不是你的！”
“……”
胖子一點也不覺得臉紅，他幽幽地說出了這世間最霸道的一句話。
“到了我手裡，那就是我的！”
眾人聞言，皆都瞪大了眼睛。
“太無恥了！”
“胖子，沒節操啊！”
“斯文匪盜！”
“……”
胖子似乎遮蔽了訊號一般，任憑別人說道，他目光移到寰真身上，似乎有些尷尬，道：“那個……寰真兄啊，你這符籙借我參閱幾天！”
“沒事！你若不嫌棄，就拿去吧！”
寰真擺了擺手，目光移向碧海玄天墨，道：“那個……你這墨有多少，多的話換我一些！”
“啊？”胖子神色一怔，隨即驚訝地看向寰真，道：“你看得上？”
寰真聞言，眉頭一皺，不滿地道：“你這是炫耀嗎？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的墨，你收我看不看得上？”
“不會吧？這麼慘？你師父也太摳門了！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天賦，老頭子估計連他收藏的‘琉璃淨塵’都送我了！”胖子感嘆一番，似乎不相信寰真所言，但似乎有想到了什麼，自語道：“也對，你師父對你嚴格，應是走極致之道，以最簡陋材料，繪製最優等符籙，長此以往，才能造就你這天才！”
寰真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很想敲胖子一個爆慄，這傢伙實在想太多了。
“別廢話了，到底換不換？我發現你這傢伙是個話癆！”
胖子聞言，猥瑣一笑，連連點頭，道：“換什麼換！你若想要，這一盒全都給你！我這裡還有……”
說著，他從儲物袋拿出了一個可以稱得上“桶”的玉瓶，扔到寰真身前，道：“吶……都給你了，應該夠你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