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江上霧隱(1 / 1)
一寸長一寸強,寰真手中的大戟,具有極強威勢,垂煙客儘量避開與寰真硬抗。
一寸短一寸險,垂煙客手中的細劍輕巧靈動,一旦欺身靠近,攻擊便異常刁鑽,防不勝防。
兩人僵持了半個時辰,身上都添了一些傷痕,略顯狼狽,而寰真才終於摸清楚對方的戰力,但垂煙客依舊無法摸透寰真的戰力極限。
垂煙客雖是一個老人,但氣血太過旺盛,體力極好,這也讓他能後持久激戰而氣息不弱。
兩人儘量收斂攻擊餘威,不至於破壞客船。
“殺!”
兩人迎風稍作停息,五息後又攻到了一起。
“鏗……喀……”
只是,寰真運氣太背了,這一對抗之後,被垂煙客發現了大戟上的破綻,細劍擊中了一道裂痕,直接將戟刃斬斷。
“小傢伙,兵器已毀,你拿什麼跟我戰?”
垂煙客大喜,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毫不遲疑地揮劍殺了過來。
“滾!老子赤手空拳,亦可斬你!”
寰真猛將手中的殘戟朝著垂煙客扔了過去,衝擊力極強,垂煙客揮劍一挑,雖然挑廢了殘戟,但自己卻被殘戟的反震力震得手臂發麻,劍身顫抖不止。
而寰真,陣腳藉著這機會,施展浮光掠影,欺身上前,赤手空拳與之纏鬥。
這一次近戰,寰真處於劣勢,身上又多了幾道傷痕,雖然不致命,但影響他的戰力。
“哼!看你能支撐多久?老朽即便是拖也能拖死你!”
垂煙客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似乎已覺得勝利在望了,出手更加老辣。
不過,一刻鐘之後,他卻忽略了以各自身的劣勢,他的體力開始消耗了,不再有之前的巔峰狀態。
但寰真肉身極強,激戰至今,也只是真氣消耗巨大,體力依舊完好。
但他的實力,可不止有真氣!
“嗤……”
垂煙客發現了一個破綻,手中細劍直接刺入了寰真肋骨下方,幾乎是貼著肺穿過去的,劍刃從背部透出。
這一擊狠辣之極,寰真悶哼一聲,強忍著疼痛上前,任憑劍刃貫穿己身,他一伸左手便扣住了對方的右肩,時期右手運動艱難,而這時,他右拳揮起,狠狠地擊中垂煙客的頭顱。
“砰!”
一聲悶響,紅白之物飛濺,垂煙客直接被爆頭。
或許,他至死也不會相信,寰真會拼著自殘來強行滅殺自己。
但事已發生,寰真還活著,他卻死了!
“咳咳……”
寰真咳出了一口血跡,摘下垂煙客的儲物袋,拔出細劍,將殘屍推入江中,這才回頭,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這一戰,異常慘烈,垂煙客的戰力,算是這些追殺自己的殺手中他最清楚的,但垂煙客排在殺手築基榜第六位,而釣叟排在第五位,可見當時與釣叟對戰,對方並未出全力。
船上的人顯然都被二人的大戰嚇到了,寰真悍不畏死的打發,讓一些心懷僥倖的人望而卻步。
不過,駕船的船工雖然對此也是十分忌憚,卻並沒有影響他們的工作,彷彿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寰真的神識掃過客船上的每一個乘客,這才冷笑一聲,盤坐下來療傷。
雖然表相慘烈,但對於寰真來說,這樣的傷,並不算什麼,幾枚丹藥入腹,傷口很快便結痂了。
這一場激戰,對寰真的好處不少,丹田之中玄黃真氣暴動,彷彿要衝破一般。
寰真大喜,他知道,這是要進階了!
離開玄黃冢至今,已有些時日了,幾乎時常與死戰為伍,寰真的仙道修為,積澱深厚,根基極為紮實。
他迭迦而坐,拿出了大量的靈石,排布在身周,並且吞下大把回氣丹,然後按照《玄黃真解》上的法門運轉真氣。
嗡……
丹田之中的玄黃真氣,以玄黃道源為中心,形成了一道狂暴的玄黃漩渦,劇烈轉動,並且擴大,形成許多道凝實的真氣流,貫穿入經脈之中,執行一個大周天之後,最後歸於丹田。
寰真口中的回氣丹都化作澎湃的靈氣沒進入丹田,而他身周的靈石,也都化作靈氣,將他包攏起來,形成了一個小的氣繭,充滿了整個房間。
“如此狂暴的靈氣……似乎來自那裡!”
“怎麼回事?他在做什麼?難道是聚靈陣?”
“他不會是在凝丹吧?這麼狂暴的靈氣,也只有凝丹的時候才有!”
“他已經這麼強了,若是凝聚金丹,誰還是他對手?”
“非也!若他步入金丹之境,便沒有我們什麼事了,他必死無疑,因為追殺他的,可是殺手金丹榜的頂尖殺手,即便他天賦再好,也不會是那些人的對手!”
“這是個上好的機會啊,若是這個時候出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怎麼感覺不像是凝丹啊,我可是見過不少前輩凝丹的,那可是有金丹的異象的!”
“……”
船上的乘客都被寰真進階的動靜給吸引過去了,但沒有人看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些人神色陰狠,打著一些不好的注意。
這個時候,已經有幾個殺手按耐不住了,極想出手,但還是有理智的人,阻止了他們。
他們有顧忌,誰也不知道寰真到底是不是在凝丹。
此刻,寰真已經顧不得外面發生的情況,也不去顧忌那些潛藏的殺手。
他丹田之中玄黃之氣已經填充滿了,丹田正在急劇膨脹。
轟……
突然,在寰真的強行壓制實在無法進行下去的時候,丹田彷彿炸裂了一般,玄黃真氣暴動異常。
但經脈中的真氣和外界的靈氣卻全部都被丹田吸納,化作一道道真氣,進入玄黃道源之中,轉化成玄黃真氣。
寰真知道,他突破了,現在是築基二重天,積累深厚,算是二重天初期,距離中期並不遠。
不過,寰真將自身的氣息隱藏得極好,即便是突破了也不曾外洩絲毫。
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寰真此時的情況!
小房間裡靈氣充裕,寰真盤坐著,感受著自己的丹田,引導玄黃真氣執行。
這時候,江面上迷霧湧動起來,沒有人察覺,船艏出現了一大團迷霧,形成了一個人影,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清風拂過,人影緩緩散開,但最終又凝聚起來。
它輕輕地飄香寰真的房間,悄無聲息,即便寰真警惕性極高,也沒有注意到對方的進來。
寰真此時還沉浸在玄黃真氣的運轉中,根本就沒有發現對方給的蹤跡。
突然,他心頭一顫,汗毛豎起,一股極強的殺意突然在身後出現。
他根本沒有多想,便出手了,玄黃真氣化作兩道火龍,朝著身後轟去。
轟……
一聲巨響,半邊屋篷炸裂,火光亮起,木板已經燒著了,兩道火龍衝上了高空,發出陣陣吟吼聲,還隱隱有一道人的悶哼聲響起。
火光照亮半邊天,船里人影暴動,喊聲四起,客船著火,對所有乘客來說,有著生命威脅。
寰真哪會顧及到這點,作為始作俑者,他站在船樓頂上,看著頭頂迷霧湧動,他眼中殺意升騰。
“江上霧隱,縮頭烏龜而已!”
他大喝一聲,沖天而起,絲毫不懼迷霧,雙手一會,又是兩道火龍衝出,將周圍十丈之內的迷霧驅除殆盡。
而他,則是懸立在半空,神識展開,搜尋著江上霧隱的身影。
作為殺手築基榜上排名第四的頂級殺手,江上霧隱的實力自然不會比垂煙客差,而其名為江上霧隱,不正是與這周圍的環境有關嗎?
顯然,這裡的地理環境,十分適合霧隱行動,此人能將自身化作迷霧,與周圍的濃霧融合在一起,毫無蹤跡可循,防不勝防。
寰真此時也是愁眉緊鎖,首次遇到這麼棘手的對手!
“這樣一直耗著,於我不利,看來需要想辦法破局了!”
他眼睛微微眯起,神識全展,將周圍百丈範圍鎖定,但是濃濃迷霧之中,陰沉一片,什麼也看不到,除了客船。
“客船?”
忽然,寰真眼睛睜開,神色微凝,他凌空踏步,轉眼便落在客船上。
此時的客船上,眾人都在救火,畢竟都是修仙者,這樣的火勢對它們來說難度不大。
不過,船上僅剩的乘客對寰真臉色極為不好,但卻敢怒不敢言!
寰真神力湧動,從江中攝起了一個大水球,直接扔在半燃的木牆上,瞬間將火澆滅。
在眾人震驚的神色中,他冷厲的目光掃過每一位乘客,但卻一無所獲!
最後,他走向了客船底層,將目光鎖定在那些腳蹬齒輪槳的船工身上。
這些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仙者,修為不高,氣息也不強,而那個管理客船的船頭兒,也不過築基四重天,這人一看到寰真,便緊張起來。
寰真的神識在此人身上停留了五息,便移開了,開始在每一個船工身上探查。
一共十個船工,看到寰真走來,皆都緊張起來。
寰真很快將十人探查完畢,眉頭緊皺,便緩緩轉身,朝著甲板走去。
眾人見狀,皆都鬆了一口氣!
“轟!”
然而這時,寰真只是邁出了三步,便霍然轉身,腳下生風,化作一道虛影,撲向了船尾的一個船工。
這是一個精瘦的青年,皮膚黝黑,境界在築基一重天初期,氣息很穩。
這樣的修為,船底的人都是如此!
但是,與眾不同的是,此人身上穿著衣袍,而其他人卻都光著膀子!
顯然,此人在掩飾著什麼!
傷!
之前偷襲寰真,被寰真擊中了,他受傷了!
一看到寰真襲來,這人神色驚恐之極,臉色蒼白,彷彿虛脫了一般。
船底的人都驚呆了,忘記了蹬齒輪槳。
寰真嘴角泛著冷笑,這人雖然表現得極為恐懼和緊張,但卻都是掩飾,意在迷惑寰真的判斷。
不過,就在寰真的手快要觸碰到此人的時候,他臉上的緊張和恐懼瞬間消失,化作極度的陰沉,冷笑一聲,化作一陣迷霧,瞬間沒了影子。
“想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