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九曲八方迷魂陣(1 / 1)
“放心,這可是人族大能出手封印的,跨過近古,至少有幾十萬年的時間,它怎麼能活著,寬心吧,我沒少進入這樣的大墓,有經驗!”
司馬流風信誓旦旦,保證道。
“好吧!”
寰真無語,苦笑一聲,無奈地回應道。
這是一條極為幽深的人工通道,兩側石壁上散發著數十萬年的氣息,彷彿一篇巨幅近古史籍,流淌著歲月的痕跡。
如果傳言屬實,那這應是在太古遺蹟的基礎上修整過的。
一行人謹慎穿行了十來個時辰,彷彿走迷宮一般,明明發現走的是直路,但都有一種原地盤旋的感覺。
“有古怪!這條路這麼長,何時才是盡頭啊!”
司馬流風眸子光轉,驚疑不定,雖然他早已發現,但拗不住心中倔強,固執地走下來,終究還是這個局面。
“這裡應該有迷陣!”
知地命雙手輕舞,劃出道道詭異符文,而這符文,再次變化,成為一條條靈龍,向著四周飛去,而後又匯聚在一起,凝成了一隻靈鼠,向著前方奔去。
“跟上!”
知地命大喝一聲,不禁加快了腳步,率先邁步而出,緊追著靈鼠。
其他人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半晌後,眾人又停下了腳步,因為靈鼠也停下了,它在前方轉來轉去,不斷變換著位置,最終化作光雨,逸散開來。
眾人神色陰沉,這樣的結果,讓他們沮喪,也讓他們憤怒。
“莫非真的要困於此地?”
盜天寶眉頭緊蹙,臉上陰雲密佈。
“這不會是原有的陣法吧?”
司馬流風皺了皺眉頭,目光掃視四周。
“不會,若是原有的陣法,我等邁出一步便可化作血雨!這可是仙墓啊,縱然是一縷氣機,足以抹殺我等!”
知地命搖了搖頭,神色嚴肅,雙手舞動,推演一番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遂看向今非昔,苦笑道:“道友,只能靠你了!”
這個時候,原來的四人都將目光移到了今非昔身上,而寰真和段劍離更是震驚,這半天的艱辛,本以為眾人都是求生,但發現最終的生路在這裡,這今非昔很不簡單啊,到底是什麼來頭?
今非昔臉色比原先更陰沉了,彷彿一具發黑的屍體,寰真感應到,這人的狀態很詭異,神魂似有缺失,暗疾根深蒂固。
他雙目如惡鬼一般,陰森地盯著前方,數息後才道:“我盡力吧,可能需要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好!”
司馬流風和知地命立即點頭,盜天寶三人也大聲回應道。
這時,只見今非昔捧著迷津探道針,神色變得恭敬起來,口裡唸唸有詞,真元湧動,灌注於迷津探道針之中。
數息後,他雙目怒瞪,氣息驟然變強,大喝道:“迷津問道!”
話一結束,迷津探道針劇烈旋轉,帶起道道靈紋,蔓延開來,詭異無比,玄奧無雙。
數息後,指標終於減速,而今非昔的臉色卻蒼白了幾分。
“我等助你!”
見狀,司馬流風大喝一聲,立即出手,真元湧動,匯入知地命體內。
而後,其他四人也相繼出手,將真元傳入今非昔體內。
“迷津問道!”
得到強大渾厚真元支撐,今非昔雙目露出興奮的光芒,大喝一聲,真元匯於寶物之中,只是數息,迷津探道針就立即停止轉動,針尖指向了一個方向。
“這裡走!”
今非昔大吼一聲,眼中欣喜畢現,並沒有停止輸送真元,迅速朝那個方向奔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三丈後,指標右轉九十度,眾人立即變換方向,而後又是六丈,指標方向又變了。
就這樣,眾人連連變換方向,在空間中留下一條詭異的路線。
“我知道了,這是傳自中古的神秘迷陣——九曲八方迷魂陣!”
就在這時,知地命面色微變,失聲大喝。
“九曲八方迷魂陣?竟然是這一大陣!”
今非昔也是大驚失色,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他們這些土夫子最清楚。
寰真對陣法瞭解不多,對於這個古老的陣法,他只是聽過起名而已,具體有何威能,他一概不知。
“九曲八方迷魂陣,一如其中,就會迷失,一迷己身,再迷己魂,三迷己道,三迷之後,修道者便如化道一般,消散於天地間!”
司馬流風凝眉,稍作沉思便低聲感嘆道,這讓那些不知道這個陣法的人心驚肉跳,形魂迷失,這樣的威力還不算強大,這樣的迷陣多的是,但道的迷失,卻是修道者最忌憚的,尤其是那些修為強橫的修道者,他們都有了自己的方向,觸控到了自己的道,若是迷失,找不回來,那前途盡毀。
所以,這個陣法,明顯是針對強者而創立。
“既然這裡只是一個空殼,為何會留下這樣的陣法?佈陣者到底在擔心什麼?”
司馬流風說完,只是暫停幾息,便又開口,目光移到了知地命身上。
其他人似乎都想到了這個問題,神色凝重起來。
他們知道,這樣的陣法,絕對不會是為他們這樣的闖入者而設立。
“那位先賢,寧可囚禁那位,卻不敢擊殺,自然是有所忌憚,這個陣法,便是為那些存在準備的,既然封印於此,自然不會讓他被救走!”
知地命顯然是幾人裡最博學的,而且他作為此次行動的發起者,瞭解的資訊最多。
寰真開始有些懷疑,頭皮發麻,他似乎聯想到了一些事情,開始忌憚起來。
“修羅,你臉色有些不對,怎麼了?莫不是出事了?”
司馬流風傳音問道。
“沒事!”
寰真回了一句,後又問道:“司馬,這裡到底封印的是什麼存在?”
“我不是說過,靈族的一位高手嘛,有什麼可怕的,估計這個時候早就成一堆灰塵了!”
司馬流風認為寰真忌憚的是對那位異族強者,所以才有這樣的臉色。
“司馬,你真的確定那強者會死去?這樣有記錄的大墓,不會只有你們發現吧?經歷了一個時代,總會發生些什麼的!難不成前人這麼無能?”
寰真說到這裡,便不再多言,他已經看到司馬流風的神色,對方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路走來,所見之處,只有時間的氣息,卻沒有闖入者的痕跡,說明沒有外來者。
這就有些詭異了!
真仙之墓,別說是普通人了,就是同境界的高手也都覬奪,更何況這還是有史料記載的大墓,在歷史上有著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這樣的大墓,一路走來,卻偏偏有些冷清,彷彿他們這幾人是第一批進來的。
寰真心頭悸動,推測到他們絕對忽略了什麼。
“或許真有什麼,不過……那又如何?富貴險中求,修行的路,都是這樣,在生生死死中活下來,便是贏家!”
司馬流風對盜墓有些經驗,有著自己的感悟,這樣的事情並非第一次遇到,所以,他才有著這樣的選擇。
寰真沉默了,他雖然聰慧,經歷罕見,但終究太年輕,走過的路,怎麼比得上這位叱吒神洲的大盜!
有些路,一走下去,便只有一個方向!
就算他腳下的隧道,只有前進的方向,沒有退路!
眾人雖然都有私下的交流,但腳步未曾停止,半天后,前方光芒隱現,甚至有熾熱之氣撲面而來。
“出來了!”
終於,幾步之後,他們看見了一個出口,前方的視野開闊了,原始的氣息流轉,熱氣流轉。
通道的盡頭,斧鑿的氣息淡了很多,幾人佇立在隧道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熱氣。
“這……”
所有人都沉默了,神色凝重。
百丈之外,一個岩漿沸騰的谷澗擋住了眾人的道路,足有百丈之寬,火氣瀰漫,還有火靈組成的禽鳥異獸盤旋。
這裡也並非沒有去路,在谷澗之上,有四條異鐵長鎖橫跨,連通兩側。
鐵索一些地方被燒得熾熱至通紅,卻沒有融化,形成了一個鐵索橋。
在橋的兩端,分別佇立著四具木偶雕像,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是……陰沉木!”
盜地靈看著四具雕像,面色鉅變,眼中閃過絲絲懼意。
“不錯,是陰沉木!”
知地命點了點頭,收起了迷津探道針,神色異常凝重,沉聲道:“這還不是普通的陰沉木,而是孕育於陰煞之地的陰沉木,埋葬前染過強者的血!”
“嗯!這樣的陰沉木,傳言與冥界有關!”
今非昔點了點頭,目光如炬,緊盯著四具相似的木雕,緩緩說道:“人面獸身,猙獰其表,一足一手,這……是傳聞之中冥界的神祇……”
說到這裡,他稍作沉默,卻讓眾人氣息暫時屏住了,但這時他接著道出了四個字。
“魑……魅……魍……魎!”
眾人聞言,驚駭不已,幽冥本就是一個讓人忌憚的詞,幾乎可以說是禁忌了,而與幽冥有關的事物,修士無不忌憚。
經常出入陰宅的今非昔,他能認出四具木雕的來由面目,自是有過一些經歷,深知其中兇險。
而知地命,身為地師傳人,經常勘探大地玄奧,獲悉一些有關幽冥的秘密,此時也不得不變色。
這雖然是四具木雕,但絕對不是擺設。
它們身上染著赤紅的血跡,即便歲月氣息流轉,也沒有脫落,散發著森寒的殺氣,與空氣中的熾熱之氣對抗著,如同鐵索橋上的鎮守者,叫眾人望而卻步。
“那……那怎麼過去?”
盜風雲吞吞口水,面色發白,額角冷汗直流。
“不知道!只能走過去!”
知地命搖了搖頭,無奈地道。
“走過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有這種東西鎮守,怎麼走過去?那不是找死嗎?”
盜風雲面色鉅變,更顯蒼白,在這熾熱之地,四具木雕可以存在這麼久,可見其中蘊含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