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築基八重天(1 / 1)
寰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提起了左腳,一步踏上了煉天階的頂上。
“嗡……”
瞬間,一道玄妙的仙音響起,如夢如幻,令人迷醉,彷彿要羽化一般。
“看……看那裡!”
“他……這……真的是創造了歷史啊!”
“天啊!兩萬年了,又一個絕世天才出現了!”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查!一定要查清楚!”
“……”
人群突然驚動了,煉天階頂上,寰真如一尊神祇,傲然佇立,耀眼的金色火焰從天而降,將他籠罩,璀璨如太陽。
金火!
寰真引動了金火!
他竟然能與兩萬年前那位無敵的人傑一樣,在頂上引動了金火加身!
每一個人的心情在此刻都是一樣的,失落,無奈!
在這等天才面前,他們都黯然無光!
“所有人後退百丈,否則殺無赦!”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高空,冷冷地看著煉天階下的那些外來者,聲音如洪鐘大呂,令所有人都不自覺後退。
煉蒼出現了,早在寰真登上第六階的時候,他就注意著,但踏上第七階,是他沒能預料到的,更別說第七階了。
就他所知,寰真的表現,完全是天賦的極致!
這樣的妖孽,很多人喜歡,但也有更多的人不想看著他活著!
他出現了,他要守護寰真片刻!
寰真盤坐在地,此時完全沉浸在這金火的洗禮之中,摒棄了外界一切。
這種火焰極為玄妙,不禁剔除肉身和元神的雜質,還能修復傷勢,穩定道基。
他不由自主地運轉《玄黃真解》,引導真元流轉全身。
而此時,在他的丹田之中,道基所在之處,竟然出現了一座塔影。
這與玄黃塔很相似,但這並不是玄黃塔,因為這是虛的,一共八層!
知道塔影非常凝實,有著大道神音傳唱,驚世絕倫,妙不可言!
“這……這是道基!”
寰真竟然一眼就明悟了!
不管修何種道,都有道基,而這八層寶塔,是他的仙道道基,以玄黃塔為形,鑄成的完美道基!
這早在得到玄黃道源的那一次就出現了,不過,那一次只有一層,後來隱匿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咦?八層?怎麼是八層?”
仙道道基,一層一重天,八層就是八重天!
但是,而今的築基一境,只有七重天之分,哪裡來的八重天?
這突然的變故,就算心堅如他,一時間也無法接受。
“難道真正的完美仙基,不只是七重?”
他心中有了猜測,但依舊煩亂。
他仔細內視道基,突然又發現了一處問題。
以塔為基,有底自然有頂!
但是,這八層寶塔,最頂上的第八層,卻是敞開的,沒有塔頂!
這也太過怪異了!
“難道我這一境界沒有完滿!八層不圓滿,難道是九層不成?”
寰真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八重天不是圓滿,那麼極有可能九重天才是圓滿,就像是煉氣期一樣。
九為數之極,修道很多時候,都與“九”有莫大關係。
築基是修仙尤為重要的一步,是最不可缺少的一步,若要想圓滿這一步,應該是以“九”為極限,築造九重道基!
想到這裡,黃真真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透過金火的洗禮,突破了築基七重天巔峰,卻沒有凝丹,而是進入了駭人聽聞的八重天,這要是傳出去,非叫人抓過去研究不可!
築基八重天,這要是遇到盜風雲,他一定要讓對方好看!
哪怕是遇到劍玄子,他都有信心擊敗,至於一般的元嬰初期,他根本不會忌憚!
就這樣,寰真沐浴著金火,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之中,身上的氣息變強了,也變得更加純粹了。
一直持續了十個時辰,金火才自行消失,盤坐的身影,睜開了眸子,兩道銳利的光芒迸射而出,同輩之人見狀,皆都驚退幾步。
強!
氣勢太強了,如同一把破天之劍!
“小傢伙,既然結束了,就下來吧,器宗積攢了兩萬年的氣運,都被你給耗光了!”
這時,一道渾厚而又平和的聲音傳入他耳中,隱約帶著幾分熟悉之感。
“煉蒼前輩!”
寰真神識掃到了煉天階外半空的那道身影,他立即起身,一躍而下。
這時,煉蒼老人瞬間就出現在他身前,輕聲道:“小傢伙,隨我來!”
說著,他挽起了寰真的手臂,眨眼就消失了。
而器宗的其他老人皆都變色了。
“不行!這等天才,可不能由煉蒼胡來,他一定又折騰那勞什子天工錘法!”
“不錯!這等妖孽,必定可以將煉形一脈發揚到新的高度!”
“其他的都可以讓給那老倔牛,但這小子卻不行,去傳道碑林!”
“……”
輩分最高的煉器宗師都動了,如同煉蒼一般,瞬間消失。
而後,其他的器宗之人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皆都飛身前往傳道碑林!
寰真感覺空間一震,自己便身處一片碑林之中。
這些古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春秋,濃郁的歲月氣息迎面撲來,這讓寰真感覺彷彿置身時間長河之中。
傳道碑林!
這是器宗的底蘊之一,也是整個神洲最高深玄妙的煉器法門的所在之地。
器宗從不固步自封,但凡有求法之人,都會得到相應的煉器之法,所以神洲很少有勢力敢得罪器宗,也沒有誰願意得罪器宗。
碑林裡總共有九十九道碑,每一道碑上都以玄妙的方式記錄著煉器法門,只有求法之人憑藉自己求探索,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煉器之法。
此時的碑林裡,無比安靜,但並不冷清,有許多道身影盤坐在碑下,仰望碑面,感悟其中的煉器之法。
這些人,少數是器宗的年輕弟子,其餘的都是外來的求法者!
“去吧!尋找屬於自己的法!”
煉蒼目光掃過碑林,又移向了碑林盡頭的一個幾被塵封的石臺,一陣感嘆。
寰真輕輕頷首,悄悄邁步,向著最近的一道石碑走去!
這些傳道碑,全部都是用特殊金鐵混合其他高階煉材煉製而成,每一座都不盡相同,上面刻著一些極為詭異的紋理,那便是煉器之法的衍化。
參透了這些紋理,才能得到相應的煉器之法,參不透則說明與之無緣,需另行尋覓。
寰真佇立碑前一刻鐘,也沒有任何感覺,紋理依舊是紋理,不是道法。
這座碑,不適合他!
於是,他便挪開了腳步,向著下一座碑走去。
“你說他會選擇哪一座?”
一個耄耋老人佇立在煉蒼身邊,低聲喃語。
“不知道!我希望他選那幾座!”
煉蒼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倔老頭,我看你是想多了!他這般資質,應該學習煉形之法,你們錘鍛一脈註定要沒落了!”
耄耋老人佝僂著身子,淡笑著,目光一直停在了寰真身上。
“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煉蒼淡淡回應著,絲毫不以為意。
“你們錘鍛一脈的無上道法都失傳了,授他尋常錘法,那是浪費他的資質!”
耄耋老人綿裡藏針,雖然一直笑著說話,但句句都讓煉蒼心裡充滿無奈和苦澀。
若非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我研究了這麼多年,終有所獲,雖然不能是他成為最優秀的煉器師,但煉製一件自己的本命戰兵還是可以做到的!他雖然很適合在這一途,但他的道,終究在那血腥戰場上!”
煉蒼低嘆了一聲,望向遠處,顯得非常落寞。
耄耋老人也沉默了,像他們這樣的人,活的久,未必就是一件幸事,因為他們要承受更加漫長的寂寞和悲涼。
寰真走過一座座傳道碑,沒有遺漏地嘗試了一遍,但卻根本沒有一點收穫,這裡的道法,沒有一種與他相合的。
他莫名有些煩躁,之前煉天階上的表現還轟動了很多人,但轉眼間卻是以一無所獲收場,這像是被抽了一大耳刮子,還附帶了無盡但恥笑。
他緩緩走到碑林盡頭,一屁股坐在一個廢舊的石臺上,思考著前前後後發生的一切,想得入神。
碑林另一頭,很多人都在關注著他,見到這一幕,都驚訝不已,有人暗中發出了冷笑聲。
“終歸是沒有收穫,他的道不是常道,找不到相同或相似的痕跡!”
耄耋老人注意到了寰真的神情,低嘆一聲。
他怕寰真選擇錘鍛一途,煉蒼卻擔心寰真選擇煉形一途,兩人暗中還較勁,但最後,寰真卻是沒有選擇!
這裡的道法,沒有適合寰真的!
“不!不對!你……你看仔細了!”
然而,讓那耄耋老人疑惑的是,煉蒼卻是神情激動,說話都不連貫了。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他的目光再一次匯聚在寰真身上,漸漸的,他的眼神也變了!
此時,寰真蹲坐在一塊古老的石臺上,不動如山,而在石臺上出現了一道虛影,將寰真籠罩其中,寰真自己都沒有發現。
這道虛影,是一座石碑,呈青灰色,只有三丈高,卻似有與天比高的氣勢。
這座碑上,道紋流轉,異象懾人,氣勢莊嚴肅穆,彷彿是古老的先賢隔著時空在傳道。
“這……這是……那座傳道碑?傳說中的那座傳道碑?”
耄耋老人驚撥出聲,震撼不已。
其他人也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充滿疑惑,只是有幾位輩分最高的老人在此,他們壓抑著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