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犀利對峙(1 / 1)
煉蒼老人平靜地回應著,話像刀子一樣鋒利,氣得乘鶴道人目眥欲裂。
羞愧難當,自毀道心?
這話也只有煉蒼老人能說出來,這得要多差才會道這種境地啊?分明是說孤鴻子太爛了。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在打聽寰真與孤鴻子之間的事情。
最後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若是沒有親眼看到,任誰也不會相信。
於是,眾人的目光不禁移向了寰真,而後者則是一臉冷漠地看著乘鶴道人。
“你……這是沒完,他一定要受到懲罰!”
乘鶴道人說不過煉蒼老人,只是積了一肚子氣,怒喝道。
“你休想!不信你試試看!”
煉蒼老人昂首而立,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威脅。
“哼!乘鶴兄言之有理,小小年紀,如此歹毒心腸,不好好教訓一番,那還得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走來一人,身著玄冰明月袍,一臉的陰森,他一步跨出,便到了寰真身前三丈處,對著乘鶴道人大喝道:“乘鶴兄,我幫你教訓教訓這小子!”
“狗雜碎!你若動手,老子比平掉你蘆洲分支!寸草不生!”
煉蒼老人面色鉅變,轉身揮錘與殺回來,但卻被乘鶴道人攔住了,讓他無暇分身。
寰真此時面色凝重,煉蒼老人口中的“狗雜碎”,名叫苟不儉,乃北俱蘆洲器宗分支最強者。
這人當年與煉蒼老人爭雄時,被狠狠教訓了一番,故此積怨頗深,但又打不過煉蒼老人。上次在燚天宮外吃了虧,這次也不顧臉面,將憤恨發洩在寰真身上,主要是寰真的天賦太妖孽了,假以時日,會是另一個比煉蒼老人還要強大的競爭者啊。
這人此時出手,寰真岌岌可危。
“苟不儉,你一把年紀,堂堂渡劫期的大能,對一個築基期的小輩出手,也不怕被人恥笑!”
終究還是有人出面阻止,這是南贍部洲的帶隊長老,近幾屆考核排名,南贍部洲位列倒數第二,他也沒少被人笑話,也唯有與煉蒼老人關係較好。
老人名為易辰星,一身八卦螭龍袍,手中麒尾落星拂塵揮動,氣息比苟不儉差不了多少,他站出來,就是為了阻止苟不儉。
“道友!你多事了!還是站著為好!”
可就在這時,另外一人出現了,竟然擋住了易星辰的去路。
這是一個僧人,長眉近尺,隨風飄動,他身著琉璃淨心袍,手持紫金禪杖,氣息比易星辰還要強一絲。
這人乃是西牛賀洲的帶隊之人,人稱黃眉僧,與煉蒼老人關係較差。
看到這一幕,很多人心裡明白,這恐怕是幾人預謀已久的事情,孤鴻子的事情,只是條引線而已。
場面非常詭異,寰真這邊,幾乎已成定局!
“黃眉老兒,我會絕了你賀州道統!”
煉蒼老人怒火焚膺,絕仙真火沖天而起,是要與這些人同歸於盡一般,漫天殺氣籠罩了萬丈區域。
“呵呵!貧僧等你賜教!”
黃眉僧淡淡一笑,氣息鎖定了易星辰,對於煉蒼老人的威脅,絲毫不以為意。
“嘿嘿!小雜碎,還不跪下!”
苟不儉陰笑一聲,雙眸寒光爆射,伸手抓向了寰真。
寰真神色凝重,腳下一動,全力施展了丈量大地的步法,竟然瞬間消失了蹤影,出現在一丈外。
“咦?有點意思!”
苟不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冷笑一聲,再度出手,又抓了過來。
“滾!”
寰真怒喝一聲,直接猛然轟出,然後腳下一動,又挪出了一丈,卻是不多不少。
“嗯?這步法……”
“似乎在哪裡見過!”
“……”
觀戰的大能中,有人對寰真的步法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縱橫經緯,丈量大地!這是……地師的絕技!”
突然,有人驚撥出聲,這也是一個大能級別的強者,身著冷月玄光鎧,氣息渾厚,這是來自泠渦星分支的高手,他幾乎是顫抖著說出來的。
“地師……”
其餘的人聞言,面色鉅變,與乘鶴等人一夥的一人忙朝著苟不儉大喝道:“道友快住手!”
苟不儉並沒有聽到那幾人的議論,但卻聽到那人的勸阻聲,有些疑惑,但卻並沒有停止動作,還是伸手抓向了寰真。
“鏗!”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突然出現,冰冷如玄冰,斬在苟不儉的手上,直接將其半隻手臂給斬斷了。
“啊……”
苟不儉慘叫一聲,倒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看著天空上。
而乘鶴道人與煉蒼老人的戰鬥也分開了,強者也是一臉震驚地看向某個方向,後者一步邁出,回到了寰真身邊,滿含殺氣的眸子盯著苟不儉。
天空出現了五道身影,自然是聞人明月鐵劍師五人,鐵劍師站在前方,冷冷地看著苟不儉,一語不發。
“鐵劍師……你……這是為何?”
苟不儉憤怒難當,但心中的恐懼更多。
他這般實力,即便是九紋靈器,也未必能夠傷他,但鐵劍師一劍斬斷了他右臂,這種傷,已經接近了法則的力量所致,想要恢復都難。
除非有更強的地仙出手,否則他這是手臂,基本上是廢了!
“為何?你一個渡過六重雷劫的大能,對一個築基期的孩子出手,簡直丟我器宗的臉!”
鐵劍師冷著臉,身上殺意大盛。
“我……”
苟不儉自知理虧,但看到斷臂,更是心痛不已,漲紅了脖子,卻反駁不出一句話。
“鐵劍師!並非不儉道友欺負小輩,而是這個叫幽冥的小輩太過陰毒,以惡毒手段偷襲了我徒孤鴻子,還毀了其道心,這樣低劣的品性,若不懲治,對我器宗來說,恐怕是一大禍患!”
乘鶴道人目光看了看遠處的聞人明月四人,眉頭皺了皺,然後憤怒地道。
“哼!休要混淆視聽!我親自主持試煉,難道還沒有你清楚?孤鴻子品性低劣,屠魔之時,竟將屠刀指向自己人,結果還敗了,那也是他活該,怨不得人!”
鐵劍師冷冷地回了一句,身上的殺氣更甚了,怒道:“倒是你,竟然敢在燚天宮動手,你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
“我……哼!那小雜碎使用惡毒手段迫害我弟子,難道我還不能憤怒嗎?”
乘鶴道人作為聖域分支的人,身後應有所依仗,不然也不敢犯錯後這麼說話。
“哼!乘鶴,試煉的事情我比你清楚,他們也都在,還有很多小輩都看到了,你徒是技不如人,而不是幽冥施展什麼惡毒手段!”
鐵劍師不屑地冷笑一聲,這件事情參與過屠魔試煉的弟子都知道,他們五個主持的人也都知道,乘鶴道人竟然還糾纏不清,肯定是醞釀著什麼陰謀。
“技不如人?怎麼可能?一個築基巔峰的螻蟻,怎麼會是分神初期的對手?鐵劍師,你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就算是聖域的那幾個聖子,也都做不到!”
乘鶴眸中冷光迸射,開始有些咄咄逼人了。
鐵劍師聞言,神色一滯,他可是確信寰真做到了,但是,就算是他知道了事實,也還是如夢如幻。
築基巔峰碾壓分神期?
鬼才相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而且,那地方修為受限,分神期都被壓制到了元嬰巔峰!”
鐵劍師眉頭皺了皺,緩緩說道,語氣比剛才弱了幾分。
“就算是元嬰巔峰,我也不信!你們又不在現場,他若是施展什麼特殊手段,分神期也未必發覺!我知道你跟煉蒼關係好,偏袒那小子,但這麼做,你不覺有失公允嗎?”
乘鶴道人得勢不饒人,認定寰真有秘密手段,其用意難以揣測。
而圍觀的眾人,也都竊竊私語,顯然並不相信這一切,覺得鐵劍師是偏袒寰真。
鐵劍師沉默了,偏袒寰真,這是肯定的,他當然偏袒了,不只是他,身後的四人也都在偏袒,還有三個老傢伙更是偏袒。
這個世界哪來的公平?
若真說公平,那就是他們今日的偏袒,要換來寰真以後的相助,這是一種特殊的交易。
他們沒覺得自己所做有什麼不對!
說穿了,整個世界都在“交易”中執行。
“哼!老雜毛!就你這麼廢物,能教出什麼好弟子?老子傷他,還需要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若非劍臣兄阻止,孤鴻子恐怕連孤鴻野鬼都算不上!”
被乘鶴這麼說,寰真如何受得了,他上前一步,玄黃戟指著乘鶴道人,冷冷地喝道。
此言一出,整個燚天宮頓時安靜了,詭異的安靜。
那些同輩之人,皆都瞠目結舌,而那些大能,此時也是呆若木雞。
這個築基小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指著渡劫大能大罵,而且還是老雜毛!
鐵劍師愣住了,聞人明月四人也都愣住了,寰真的表現,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不說實力,這份膽氣,大過頭了!
“哈哈哈!好!好!就該這麼罵!老雜毛!老雜毛!罵得好!”
煉蒼老人卻是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寰真的脾氣,與他一樣!
“哈哈!”
身後洪天威也傻傻地笑了兩聲,他只是覺得好笑,卻也沒想到對方是什麼人。
三人的表現,讓在場眾人都滿頭黑線,這是嫌事不夠大,火上澆油啊!
“小雜碎!欺人太甚!老夫殺了你!”
乘鶴道人大怒,什麼也不顧忌了,大手朝著寰真抓來。
“你敢!”
煉蒼老人冷笑一聲,揮起了錘子轟了過去。
“住手!”
聞人明月突然出聲,她輕輕一揮手,真罡浩瀚如海,洶湧撲來,將兩人分開,然後看向乘鶴道人,道:“乘鶴,你造反不成?”
“前輩,並非乘鶴惹事,而是那小雜碎欺人太甚,而且,我弟子已廢,總部若不給個說法,偏袒那小子,恐失人心啊!”
乘鶴道人憤憤地道,他對聞人明月,比較忌憚。
“你想要什麼說法?”
聞人明月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