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助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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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傳弟子的洞府,自然不是普通弟子的洞府可比的,他們不但在永珍秘境之中有修煉之所,而在秘境之外的永珍山上,也有屬於自己的洞府,那裡的靈氣,是除卻秘境外整個永珍府最充裕的地方的。

蘇餘客的洞府,雖然只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別院,修煉之地開闢在山腹中。

這座別院並不大,佔地百畝,裡面有除了亭臺樓閣之外,還有奇石假山,靈植靈獸,美不可言,這恐怕是整個永珍府最奢華的地方。

寰真和穆秋野進來的時候,都眼中泛著驚訝之色,這片地方其他的洞府多是上一代核心弟子的,他們都身居長老一職,卻沒有蘇餘客這樣華麗的居所。

不愧是這一代的準聖子,他目前的地位,在永珍府也是獨一份。

此時的別院之中,燈火通明,有很多金丹期的年輕女子充當侍女丫鬟,穿梭於走廊之中,在園林的亭臺之中,擺滿了酒宴,一道道氣息強大身影徘徊左右,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更有俊男靚女,撫琴吹笙,翩翩起舞於湖面荷葉之上,如如舞蝶一般美妙。

這裡呈現一種祥和氣氛,如仙境一般,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寰真,對這種小意境也頗為感慨。

只是,他知道在這祥和的表面之下,籠罩著的,是爭權奪利的兇險。

這些人,有一部分是永珍府的弟子,大多數是核心弟子,少數的普通弟子,至於真傳弟子,也只有三人在此地,除此之外,便是上一代的老牌弟子,大多數都是核心弟子,至於曾經的真傳弟子,蘇餘客還沒有資格請到他們。

這些人都是人精,知道這個特殊時期,各自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決定永珍府未來的格局,在局勢未能明朗之前,誰都不會輕舉妄動。

別看到的這些人嬉笑歡顏,每一個人心裡怎麼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逢場作戲,糊弄一下佈局者而已。

寰真二人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很多人都議論起來,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便大聲談論,指指點點。

顯然,最近寰真與穆秋野的舉動,讓很多人都關注著。

有人神色怪異,有人目光冷淡,有人則是滿目怨恨,對寰真二人來說,這裡面有看戲的人,有陌生人,還有敵人!

“二位不要拘束,權且當自己洞府,玩得開心點,嗯……這裡有一些靈果靈酒,北域很少見,整個永珍府的長老,未必嚐到過,兩位儘可品鑑一番!”

萬年青作為蘇餘客的首席扈從,負責張羅這裡的一切事務,他與沈策親自請來二人,除了那個目的之外,就是要宣傳一下蘇餘客的能量,小小的一盤靈果,一杯靈酒,以小見大,顯示了蘇餘客不凡的能力。

可惜,他找錯了物件,蘇餘客就是再不凡,但在寰真眼中,始終是個手下敗將,已經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有勞了!”

作為禮貌,寰真淡笑著對其點點頭,待萬年青和沈策離開後,二人相視一眼,神色有些冷厲,只不過瞬間,兩人便換上了一副平和的面容。

“很熱鬧啊!”

寰真淡淡地掃過周圍一切,神識展開,將整個別院籠罩其中,這裡所有的人,都暴露在寰真的腦海之中。

這裡足足有兩百多人,對寰真來說,真正有威脅的,只有少數幾個人,那些人都是上一代的弟子,分神期的高手,都是天才。

“蘇餘客好大的面子啊,連上一代的精英都請來的,這是在拉攏結盟嗎?”

穆秋野眉頭緊皺著,看到這種場面,他有些不喜,以前的他,懦弱,單純,蘇餘客對他來說,是一座大山,高攀不上,而林月蓉,則是一座需要敬仰和守護的聖地,可望而不可即。

但如今,他已不是曾經的那個普通弟子,蘇餘客對他來說,是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但林月蓉,依舊是那個林月蓉!

“呵呵!不然呢?不過,人家未必答應!這些人,都不簡單啊!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沒有人願意成為傻瓜!這麼多人,必然不會安生!極有可能會出亂子,儘量剋制自己,省得動手傷到自己!”

寰真依舊平靜,他收回了神識,嘴角掛著濃濃的不屑,他已經掃到了蘇餘客的位置,對方在園林的一處華麗樓閣上,至高處地面一丈多,居高臨下。

但他們過來的時候,蘇餘客已經看到了他們,但是,蘇餘客依舊在忙著跟一些老牌的高手聊天,彷彿沒有看到自己一般。

他們走到一處人數相對較少的酒桌前,各自倒了一杯靈酒,倚著欄杆品嚐著,看著不遠處湖面上舞動的窈窕身影。

周圍的人都是普通弟子,似乎對二人有些忌憚,便退了開來。

兩人倒是無所謂,一邊品酒,一邊閒談著。

但也並非無人理睬他們,一會兒就有幾位分神期的老牌弟子過來,跟二人打招呼敬酒,笑著交談幾句,熟絡一下感情。

雖然二人並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卻認識他們,這就足夠了。

雖然他們早幾十年,修為更高一些,但是,當下這個時代,不同往昔,傳聞中最優秀的一批人,將會在這一世這一代,而永珍府歷屆以來最優秀的弟子,便是這一代弟子,以往就沒有一個蘇餘客這般強悍的弟子,更不要說永珍仙體了。

永珍府的未來,將會在這一代中產生,老牌弟子也要做未雨綢繆的打算。

在這群人離開之後,又有核心弟子過來,有人是笑著敬酒結識,但大多數人是來挑釁的。

畢竟,明日的大比,他們將會是對手,那個時候,便是決定各自命運的時候。

寰真無視了這些人,穆秋野卻是火氣很盛,難得的傲視這些人,言辭之間,便沒有了原先的和氣。

一場戰爭差點上演,但是穆秋野剋制住了,他聽寰真的話。

至於那些挑釁的人,也很自覺地退開了,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蘇餘客的地盤。

“諸位,難得相聚一場,可有人願意出來表演一番術法或技戰來助興?”

須臾,閣樓上的蘇餘客突然站了起來,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而後大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賓客譁然,大多都有站出來的慾望。

“奴家舞劍助興,望樂師為我撫琴伴奏!”

就在眾人踟躕不定的時候,一道妖嬈身影出現在湖面上,手中倒握著一把纖細靈劍。

這是一個元嬰中期的俏麗女子,不是永珍府的正式弟子,而是蘇餘客的一個婢女,她眉目含情,秋波暗送,讓一些男修眼中泛起別樣神采。

琴絃撥動,琴音嫋嫋,震得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這個時候,女子開始舞動了手中的靈劍,身姿婀娜,美妙無雙,既有劍者的剛猛,又有舞者的靈動。

半晌,女子一套劍法演繹結束,全場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喝彩聲不斷。

寰真不得不承認,這女子在劍道這一途破有天賦,雖然未必有高超的實戰技術,但一套華麗的劍技,在她手中變成了一種獨屬自己的意境。

蘇餘客這是故意在此顯擺,又一次向眾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女子在道道讚美聲中離開了湖面,緊接著又有一人落在了湖面上,這是一個白衣青年,寰真有些印象,此人應是一個核心弟子。

“諸位,我來表演一套御獸術!”

這人自信地笑了笑,而後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數息後,他手中泛起柔和光芒,似是一些玄奧靈紋,對著湖岸上的幾隻靈兔打出,靈紋一入靈兔體內,這些活蹦亂跳的靈獸,便都如石雕一般一動不動。

而後,青年雙手舞動,靈兔也都舞動起來,整齊劃一的動作,引來眾人驚歎。

隨後,有很多人表演,都是比較偏門的術法,精妙之極,就算是寰真自己看到了,也拍案叫奇。

“這兩位師弟,最近名聲大盛,令我等仰望,何不露一手,讓我等見識見識,也算為大傢伙而助助興!”

終於,有人站出來了,將矛頭指向了寰真和穆秋野,說話之人是一個比較陌生的青年,元嬰後期的境界,寰真一時半會兒想不到是誰,不過,看到這人身旁的青年,寰真心中便有了答案。

此人身邊站立的是司空寒,正一臉陰笑看著寰真,雙目滿含殺意。

不用多想,這青年應該是核心弟子中排名第八的陸長遠。

陸長遠站出來,極大部分原因,是司空寒的命令,當然也有小部分原因是為他自己。

雖然是第一次接觸這人,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印象,對方眼中的敵意,毫不掩飾。

此時周圍的眾人,皆都將目光移向了寰真和穆秋野,眼中充滿了期待。

穆秋野這時候有些緊張了,他真的沒有學過這類偏門的術法,畢竟,修煉中切忌繁雜不純,他大多時間用來打磨攻伐秘技,哪有時間來搞這些小把戲。

而寰真自己,則是皺起了眉頭,蘇餘客作為東道主,沒有出來救場的打算,顯然這一切都在謀劃之中。

這些人都在等著看他們二人的笑話。

他必須站出去扛起這大梁!

只是,他應該表演什麼呢?

總不能表演一些火球術或者行雲施雨的小術法,這些無意義的術法,寰真打小就學過,在這個殘酷的世道,遠不及攻伐之術惹人矚目。

煉丹?畫符?煉器?

寰真想到了這些絕活,只要隨便拿出一樣,足以讓眾人震驚,但是,他不能亮出來,因為這些都是他身份的象徵,很容易露出馬腳。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佈陣!

“既然大家這麼期待,我就簡單表演一番,熱鬧一下氣氛!”

寰真拍了拍穆秋野的肩膀,給了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身影一閃,懸浮在湖面上。

眾人此時都滿目疑惑,不知道寰真要做什麼,那些充滿敵意的人,這個時候,都一臉不屑,彷彿等待著一場笑話上演。

蘇餘客戰在閣樓上,端著酒杯看著對面的寰真,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不適,眼前這個人的表現太過冷靜了,冷靜得像一個人,一個讓他忌憚又怨恨的人。

所以,他此時對寰真的感官很差!

儘管他滿目春風,笑容從未消失過。

寰真目光掃過下方一群人,嘴角掛著不屑之意,他此時無視了這些人,目光移到了湖岸上,眸光微動。

數息之後,他身影一閃,出現在了湖岸一個方向,手在虛空划動,開始佈陣,施展的正是《天輪永珍》裡的刻陣之法,並且還是虛空刻陣,這可是海連雲的絕活,卻深得寰真喜歡,當初也沒少嘗試,最後發現這門技法,最適合虛空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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