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執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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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又是一幅景象演化出來,烈日下洶湧的滄溟巨浪翻湧,繼而一聲長吟,一條白色巨龍翻開波浪,沖天而起,張開大口,直接將烈日吞入口中,而後銜著烈日,向寰真撲了過來。

在距離寰真二十丈近的時候,蒼龍吐出了烈日,一股焚天的火焰將寰真包圍了,火焰張牙舞爪,迅速向寰真撲來。

不過,這樣的攻擊對寰真威脅不大,他嘴角泛起一絲不屑,抬手一掌轟向前方。

碧落懸河掌第三式,碧落囚籠!

瞬間,青空覆蓋上方世界,星河運轉,如長龍一般,將寰真身周百丈範圍給圍困起來,而後一條天河從碧落天一瀉而下,化作奔騰長龍,在星河囚籠裡狂奔,直接將那蒼龍和烈日火焰給澆滅了。

不過,這一式持續的威力也消耗殆盡,眨眼就潰散了,化作精純靈力消失在虛空。

“有點意思!”

王亭之嘴角泛起一絲邪笑,眼中閃過兩道厲芒,手中擬天法筆一揮,再度寫出一行字,不過,這次字數有點多,一氣呵成,是一整首戰詩。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平沙日未沒,黯黯見巫妖。昔日衛族戰,鹹言意氣高。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

筆落異象生,寒江橫空而來,與遠處的沙漠相映,落日餘暉撒下,天地一片金黃。然而,在這金黃的大地上,荒蕪的江邊上,傳來了陣陣馬蹄聲,還有戰馬嘶鳴聲,以及戰兵盔甲的碰撞聲。

“殺!”

倏然,一陣呼喊聲響起,萬千鐵騎奮勇而來,揮舞戰刀殺向了寰真。

這些戰將的修為至少在分神中期,上千人一湧而來,勢如破竹,彷彿要將這大地踩成一道壕溝。

寰真神色瞬變,之前那些交手,他可以不在乎,但對方這一次進攻,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他不敢託大,立即拿出了玄黃戟,迎擊而去。

“屠生!”

玄黃戟橫斬而出,真元混合神力,化作一條玄黃長龍,呼嘯而出,直接將前方的幾十道人馬轟散。

同時,寰真再次發力,大戟掄轉,連續轟擊,三次之後,上前人馬便被轟散了。

可是,就在這時,王亭之竟然再一次提起了擬天法筆,眉毛豎起,咬著牙寫出了三個字。

“殺!殺!殺!”

三個殺字,一結束,王亭之彷彿被抽空了一般,狼狽坐在地上,臉色一片虛白。

這個時候,三個殺字化作三道黃金戰將,每一個的修為都堪比華舒,三人合力,速度快若閃電,出手猛似驚雷,勢強如山崩。

寰真絲毫不敢大意,全神貫注,手中玄黃戟高舉,施展了逆道伐仙法第二式——鬥地,瞬間與三位黃金戰將廝殺在一起。

這三道雖然是幻象,但每一位都有王亭之的巔峰一擊,而且可以持續一段時間。

寰真很不輕鬆,他的對手從一個變成三個,對他的威脅極大,但這也激起了他的好戰之心。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兩道虛影被寰真轟碎,最後一道則是自行潰散了。

這一戰,寰真勝了!

不過,現在還不算完。

王亭之師徒倆讓寰真感覺很不爽,他總得做些什麼,讓對方也很不爽。

所以,當最後一道戰將虛影剛剛潰散之後,寰真立即抬起一腳,隔著百丈距離,直接踹了過去。

這一腳並不重,勉強可以將對手擊傷,雖然不是重傷,但絕對不會讓對方感到舒服。

王亭之敗了,看到寰真再次攻擊,打算言敗的時候,只見一個巨大的腳印襲來,他話還沒說出來,便被這一腳踩中。

轟隆……

地面出現了一個十丈大的腳印深坑,王亭之被直接踩進了深坑,像癩蛤蟆一樣爬著,嘴角還溢位一絲鮮血。

而且,這個區域有一塊墓碑,正好是上一代門主的埋屍之地,寰真這一腳,直接將對方的棺材給踩了出來,半部分露在外面。

“咳咳!不好意思,看你很不爽,所以就就用多了一點力!那個很抱歉啊,如果你生氣的話,那就……希望你別被氣死了!我猜你一定會懷念我這一腳的味道的,如果你以後想它的話,打個招呼,我隨時來踩你!”

寰真一步出現再腳印邊緣,看著深坑裡怒火焚天的王亭之,一臉的無辜,甚至還略帶羞澀地說著。

“幽冥你……”

王亭之一聽這話,差點氣暈過去了,連連吐了兩口血。

“哪個……剛才太用力,把你祖宗給踹出來了,實在抱歉,替我向他老人家賠罪!”

寰真這時也注意到了那露出來的半截棺材,尷尬地又道了一句。

“你……”

這一次,王亭之確實被氣暈過去了。

寰真的神色瞬間冰冷,冷笑著看著深坑裡狼狽的身影,冷冷地道:“你應該慶幸這裡是妙筆峰,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條!”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不遠處走去,那裡有個祭壇一樣的古建築,很有可能就是傳送臺。

“桀桀桀,很有意思的小娃娃,打擾了我的安寧,就這樣走了,我書門的臉還往哪兒擱?”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一聲陰森的說話聲。

寰真面色劇變,寒毛炸起,瞬間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立即回過頭去,眼睛頓時瞪得老大,只見在那深坑之中,那副裸露出一半的木棺邊上,坐著一個青山老人,此時正看著他,其眸子裡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看起來極為瘮人。

對方的氣息極為詭異,就算是寰真目前的神識,也捕捉不到,總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寰真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而後神色凝重地看著對方,沉聲問道。

“我怎麼在這裡?你闖進了我的地盤,還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老者嘴角泛起一絲嘲諷,那一雙眸子更顯詭異,森然一笑,緩緩說道:“老夫鍾繼繇!”

鍾繼繇?

好熟悉的名字!

寰真眉頭一皺,這個名字他絕對聽說過,或者見到過,不然不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

但他實在想不起來,他到底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

忽然,他目光不經意間注意到了最前方那塊墓碑,臉色頓時白了。

第一百零六代門主鍾繼繇之墓!

這鐘繼繇,竟然是上一代門主,死去至少有一千年了。

但是這老者……

寰真已經知道對方的狀態了,心裡反而踏實了許多,暗暗鬆了一口氣。

眼前的老者,應該是一道魂體,或許是鍾繼繇的殘魂,也可能是完整的靈魂,更有可能是執念,但不管是哪種,通俗來講,他就是一個鬼!

說實話,若是真的鐘繼繇在此,甚至是修為低一兩個大境界的鐘繼繇真身在此,寰真都會害怕,但若只是一個鬼,寰真反而不會那麼恐懼。

畢竟,他的存在,就是專門統治這群嚇人的東西的。

所以,此刻的他,基本上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靜靜地看著老者。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鍾繼繇嘴角泛著陰笑,聲音有些刺耳,令人不寒而慄。

“知道了!”

寰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忽然嘴角露出些許不屑,淡淡地道:“知道你又如何?”

“桀桀桀!我喜歡你的膽量,更喜歡你的肉身,為了證明我有多喜歡你的肉身,我決定將它變成自己的肉身!”

鍾繼繇陰森森地笑著,詭異的眸子光芒忽隱忽現。

寰真一聽對方的話,眼睛微眯,心中殺意翻騰。

他已經猜到,這道魂體殘存至今,恐怕有所圖,這個時候出現,極有可能看中自己的肉身而要奪舍。

只是,寰真豈會讓他如意。

“奪舍我?你想的倒美!”

寰真冷笑一聲,毫不掩飾心中的譏諷,而後皺了皺眉,道:“你應該死去很早了,這麼多年,神魂應該早就寂滅了,為何還能活著?你到底有何所圖?”

“你不但肉身好,膽子也不小嘛!在你死之前,我不介意給你普及一下知識!”

鍾繼繇坐在木棺頭上,說話的聲音彷彿是啃骨頭一樣,他緩緩說道:“你說的不算錯,也不全對!不過,有一點你想錯了,只有坐化的神魂才會寂滅!而我可不是坐化的,否則,神魂寂滅,縱然是大羅金仙,也無法復生!”

“這麼說,你不是坐化的?難道你是被對手殺死的?”

寰真眉頭皺成一團,不解地問道,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一絲恐懼。

“桀桀桀!對手殺死?錯了!我是渡劫失敗後,死在雷劫之下!天劫太恐怖了,我當時的肉身太弱了,不過是普通的三九天劫,就轟碎了我的肉身,若非有保護護魂,恐怕當時就直接被天劫滅殺了!不過,即便活了下來,但也只是保留了一部分殘魂而已!”

鍾繼繇在緬懷過去,天劫對他來說,依然是個恐怖之物,所以,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那雙詭異的眸子裡,隱隱有驚恐之意波動。

“你現在是一道殘魂?”

寰真眉頭緊蹙,沉聲問道。

“不!不是殘魂,而是完整的!”

鍾繼繇陰笑著道。

“怎麼會?莫非這些年你一直在養魂?”

寰真聞言,面色鉅變,目光移到了棺材上,神識恨不得穿透木棺,看清裡面的東西。

如果是養魂的話,裡面一定有養魂的寶物,比如養魂木之類的。

“看在你小子這具肉身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全部吧!就當是做好事,好事啊,老夫生前可是個大好人!”

鍾繼繇森然一笑,嘴角露出殘忍之意,緩緩說道:“自從我肉身被雷劫摧毀之後,後面的事情便不知道了,直到我再次甦醒,已經過去了白多年!弟子門人將我殘軀葬於此處,我醒來之後,神魂就是完整的,但狀態卻……不是生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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