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誰與匹敵(1 / 1)
寰真這一擊,連半成品都算不上,但卻施展出來了,恐怖的戟影貫通了天地,化作開天闢地的利器,直接將天空一斬。
鏗!
轟……
震天動地的爆鳴聲響起,演武場上的金光瞬間混亂一片,三百六十個銀黑戰士全部都爆散開來,化成了三百六十枚黑白棋子,灑落遠處。
青金棋盤被這一戟給斬飛了,上面留下了清晰的劃痕。
而這一擊,還未結束,只見戟影劃破天穹,在虛空留下一道弧線,最終斬向了夜無心。
此時的夜無心,由於催動縱橫法界,消耗極大,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而當戟影襲來之時,他只能舉起天橫劍防禦。
鏗!
刺耳的鏗鏘之聲響起,夜無心被直接轟飛了數千丈,倒飛出了演武場,天橫劍則是脫手而出,落在了演武場邊緣。
“無心!”
虛空一陣驚呼聲,秦儀的身影出現,將快要落在地上的夜無心攝入手中。
此時的夜無心,接連噴出幾大口血,看了秦儀一眼,便昏了過去。
秦儀神色陰沉,伸手在其眉心摸了一下,而後輸入一絲罡元,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
楊亦等人也出現了,神色凝重地看著夜無心。
“傷很重,但性命無憂!”
秦儀深吸一口氣,沉重地回應道。
楊亦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後便道:“事不宜遲,先給他療傷!”
說著,幾人的目光移向了演武場,神色非常難看。
此時的寰真,落在了演武場上,身體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跌到,但他依舊拄著玄黃戟,支撐著自己挺立著。
夜無心傷勢很重,他也不輕,總之現在沒有了一戰之力,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元嬰後期,也能輕鬆擊倒他。
演武場外,一片安靜,只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北辰書院的弟子,這個時候彷彿失魂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演武場上那道身影。
十二門聖子,也呆若木雞。
而那些外來觀戰的人,神色分外凝重。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金丹修士?”
一人痴痴地自問道。
“世上沒有這麼強的金丹修士!”
有人肯定地回應,還不斷地搖著頭,狀若癲狂。
“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錯了!”
另有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幽冥嗎?誰與匹敵?”
終於,數息之後有人發問了,最後四個字聲音特別大,幾乎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誰與匹敵?
這句話像是在問每一個人,而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思考著,回想著,到底誰與之匹敵。
最後,他們發現,他們是在想不出可以與之匹敵的人。
所以,這一刻,所有人幾乎都想到了一點。
幽冥同階無敵!
現場氣氛特別詭異,特別沉重,演武場上那道孤零零、搖搖欲墜的身影,此刻彷彿一座大山,殞神山那樣的大山,壓在了眾人的心頭,顯得格外沉悶和壓抑。
那個人,那道脊樑,幾乎成了他們心中不可逾越的天塹!
那些還存有一絲比較之心的天才,此時內心的優越蕩然無存。
如果寰真之前擊敗他們,只是暫時的,那麼此刻,他們似乎只能望其項背。
此時,演武場上,寰真接連咳出了幾大口血,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了演武場外的楊亦等人,道:“我勝了嗎?”
“你勝了!”
楊亦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雖然只是四個字,卻是讓北辰書院名聲掃地的四個字。
他們最後的屏障,聖子夜無心,使用縱橫法界,竟然都敗了,這等妖孽,誰能降服?
“那就好!”
寰真苦笑一聲,再次噴出一大口血,終於倒在了地上。
“幽冥!”
楊亦面色一變,孫吳也神色微變,很多人也都變色了。
這個人只要站著,很多人只能仰望。
而今他倒下了,很多人則是鬆了一口氣。
孫驍神色驚慌,飛身掠上了演武場,與楊亦幾人都出現在了寰真附近,只是,還沒等他們靠近,倒下的寰真,竟然又坐了起來,雙手抱腹,打坐療傷。
楊亦等人頓時送了一口氣,但那些場外的人,瞬間癱軟了,這個人在敲打著他們的靈魂。
這一場大戰,就這樣結束了,但無疑是一場小輩之間罕見的戰鬥,完全可以載入北辰書院的史冊了。
熱鬧的演武場,再次歸於寧靜,外來者離開了北辰書院,書院弟子也迴歸了各自的洞府,努力修煉。
寰真穩定了傷勢,便回到了修煉室,認真療傷,而夜無心,這一次受傷很重,秦儀帶著它進入了縱橫塔,幫助其修復傷勢,以免留下隱患。
幽冥戰勝夜無心,這個訊息本來可以被封鎖在書院之中,但因為那些外來的觀戰者,很快就傳開了,太陰垣附近,幾乎是無人不知。
這是書院高層不願意看到的,但事實已定,他們無可奈何。
這個訊息也傳到了萬古荒漠,院長孟起知道後,便立即趕來了。
“院長,這……”
楊亦不知道如何解釋給孟起,他總覺得是自己失職。
“你們不必如此,敗了就是敗了,兩軍交戰,必有一方失敗,書院作為為皇朝子民傳道授業的地方,首先要傳授他們如何直面失敗,而我們也要先於他們一步接受這種結果。勝不驕敗不餒,這才是我們要領悟的,我們書院將來走出去的,是肩負大虞皇朝,甚至是神洲大地的重任的棟樑之才,一次失敗而已,切莫計較太多,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孟起掃過滿臉陰霾的眾人,淡淡一笑,搖了搖頭,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眾人聞言,簡直像聆聽了仙音一般,身上的頹廢和陰鬱一掃而光,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狀態。
“幽冥此子天縱之姿,亙古罕見,無心敗在他手中也不怨,依我所見,此子擁有這一代最頂尖的天賦和悟性。大世來臨,他亦可能是身懷大氣運的應劫之人,我們作為書院,對於天才,應予以扶住,而不能像那些人一樣將其扼殺。這種事情,我孟起首先不答應,守護者更不會答應,神洲的未來,在於他們,而非你我!”
孟起侃侃而談,但字字珠璣,展現了一個超級大勢力執掌者的胸襟與氣魄,令人肅然起敬。
“按照以往的規矩,只要戰勝了聖子,就可以登上星芒塔,雖然這規矩是給書院弟子定的,但讓幽冥試一試也無妨!”
孟起淡淡地笑著,這位老人一直都是笑臉相對任何事情,其氣量之大,沒有千年是修煉不來。
“院長,星芒塔中有我北辰書院幾十萬年的先賢感悟,其價值不可估量,若是讓幽冥得了去,這豈不是……”
雜家之主呂懷道眉頭一皺,連忙出言阻止。
而出了呂懷道,十二門之主中,顏少卿、孔德等人似乎也不太願意,畢竟,北辰星芒塔裡的東西太珍貴了,幾乎可以造就一個大勢力,這要是傳給外人,在這群英爭鋒的時代,不見得是件好事。
而且,並非每一個人都像孟起一樣胸懷寬廣,絕大多數人都希望將好的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豈能送給一個外人。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幽冥是個不錯的小傢伙,交好他對書院是件好事,提攜晚輩不正是我們這種人該做的嗎?我希望我們不像那些世家宗派一樣固步自封,雖然幽冥不是北辰書院的弟子,但若他得了書院先賢感悟,便與我書院有了關係,種因得果,我們吃不了虧!”
孟起擺擺手,打斷了呂懷道的話。
他的解釋,讓眾人眼睛一亮。
有人暗自腹誹,薑是老的辣,孟院長這一網撒的夠遠的!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寰真卻在書院準備的修煉室中療傷。
與夜無心一戰,他受傷不輕,與以往的戰鬥有很大的區別。
以往的戰鬥,即便是勝了,但若是慘勝,他會覺得彆扭,但與夜無心這種同級別的天才一戰,雖然他受傷了,但他卻打心底有一股酣暢淋漓的感覺。
三天後,他走出了修煉室,全身傷勢恢復完好,自身狀態處於巔峰。
他剛走出修煉室,發現門外的亭子裡坐著兩個人在下棋,仔細一看,這不是孟起和楊亦嗎?
他精神一振,立即走了過去,對著二人拱手一拜,而後一語不發,站在一旁看兩人對弈。
寰真對這圍棋有些粗淺的瞭解,當然,這粗淺只是針對於高手,對一般人來說,他的棋藝還過得去。
只不過,孟起和楊亦顯然不是一般人,北辰書院雖然沒有棋門道統,但精通棋藝的人不少,孟起楊亦都是個中好手,而縱橫門中,幾乎人人都精通,尤其是秦儀,其棋道造詣,在北域屬於頂尖的,無他,只因這是縱橫之道必修的輔助之道。
甚至有傳言,棋道最早始於縱橫家,經過很長時間的祭奠發展,才成了獨立的一道。
縱橫家們以天地為局,蒼生為子,演繹大道。
這裡的縱橫家,自然是仙人,而不是縱橫門那些修仙者。
還有傳言,皇朝一位人皇堯未證道之前,因為兒子丹朱不務正業,紈絝之極,心生憂慮,想要讓兒子迴歸正道,便四處訪賢求助,後在汾水之濱遇到兩個仙人對坐翠檜,劃殺為道,以黑白行列如陣圖。於是堯便向先求問兒子的事情,一位仙人道:“丹朱善爭而愚,當投其所好,以閒其情。”
然後,仙人指著沙道石子說:“此謂弈枰,亦名圍棋,局方而靜,棋圓而動,以法天地,自立為戲,世無解者。”
然後,堯就想辦法學了棋藝,並且傳到了神洲,經過幾個時期的發展,連凡人都學會了基本規則。
當然,這些只是傳聞,只不過是告訴人們棋道的起源之久和來歷不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