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無法無天(1 / 1)

加入書籤

就在寰真認為這一箭也止於此的時候,遠處大澤泛起一道噴湧的水柱,沖天而起。

而後,水柱炸裂,水霧如陰雲一般向著周圍擴充套件。

嗖!

這時,箭矢聲再次響起,一道箭影出現在虛空,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詭異的是,箭影的飛行軌跡,竟然不是直線,而是毫無規律的曲線,就像是有了思維一樣,任意飛行。

砰!

最後,他出現在了叢林邊緣,瞬間沒入土地裡,而後一聲巨響,泥土朝天飛起,混合著草木的碎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直徑足有三萬丈。

許久,風暴停息,一個直徑近三萬丈的巨大深坑出現在叢林邊界上,深坑邊緣隱隱有法則的氣息波動。

寰真徹底石化了,這一箭太過妖孽了,他都想不通是怎麼射出來的。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姜無邪的聲音再度響起,道:“這是我的道,你只能看,只能借鑑,卻不能學!否則,你此生也難以成仙!”

寰真聞言一愣,隨即神色嚴肅起來,點了點頭道:“多些前輩提醒,我會走出自己的道的!”

“我這道殘念呆這裡太久了,很快就會消散,但在泯滅之前,能看到人族的希望,死也瞑目了!”

姜無邪感嘆一聲,手一揮,將寰真籠罩。

而後白光一閃,寰真眼前一片蒼茫,還伴著空間的波動。

他知道,這一層的歷練,結束了。

他在這裡,見識了幾十萬年前神洲人傑的強悍。

而這個時代的他們,一定會勝過前人。

星芒塔外,眾人的神情無比冷漠,但冷漠中多了一絲迷茫。

當第六十九層亮起了之後,他們也只是眼神動了一下,沒有人相互交流,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一層上。

孟起等人神情中多了一絲落寞,他們有難以明說的苦楚。

此時的星芒塔內,寰真神情中充滿了好奇,前面是創立兵門的姜無邪,那麼,接下來會是哪一位?

會不會也是那個時代創立門脈的高人?

當他看清眼前的場景時,眼中瀰漫著驚訝和不解。

這是一片幽暗的星空,遠處有著暗淡的點點星辰,近處卻有一條詭異的河流,泛著銀光。

仔細一看,這條河完全是由一顆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組成,彷彿一顆顆縮小了無數倍的星辰。

這條河流緩緩流動,沒有一絲聲響,而河流周圍的空間泛起一片片詭異的紋理。

在河邊上,懸著一個青衣老人,負手而立,雙目緊盯著河水。

這是誰?

看著這人,寰真眉頭微蹙,腦子裡翻動著之前的記憶,但卻發現,並沒有任何可以與此人有關聯的資訊。

那麼,這位到底是什麼人,出自哪一門脈?

寰真想了想,覺得還是得靠近一些。

他緩緩走上前去,同樣站在了河邊,距離青衣老人十丈距離。

“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五個來到這裡的人!”

這時,青衣老人側過頭,看著寰真道:“少年人,老夫商央!歡迎你來到法規之河!”

“見過前輩!”

寰真拱手一拜,同時心裡在咀嚼這所謂的法規之河,對於老人的名字,寰真有些模糊,並沒有聽說此人。

“少年人,你看看這法規之河,你看到了什麼?”

商央淡笑著,指著這法規之河,問道。

寰真疑惑地將目光移到河裡,瞬間,那些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小星辰,變成了一幅畫卷。

日月星辰,風雨雷電,很常見的自然景象。

“前輩,我看到了日升月落,日夜交替,四季變換!”

寰真稍作沉吟,便答道。

“你再看看,還有什麼?”

老人微微一笑,又問道。

寰真帶著疑惑的神情,再一次將目光投到河裡,這一次,又是一幅新的畫面,畫面裡有了人。

“前輩,我看到了人,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秋收冬藏!”

寰真想了想,肯定地回應道。

“嗯!那麼,你再看一看,還有什麼?”

老人笑著說道。

寰真並沒有不耐,目光移到河裡,隨後便道:“前輩,我看到了人和許多生靈,他們高興了就笑,傷心了就哭,難過了會失落憂愁,憤怒了會吼叫,還會攻擊。”

想到這裡,寰真神色肅然,稍停兩息,又接著道:“他們看到壞的東西就避開,好的東西就拿走,據為己有!還會發生爭搶,還有戰鬥,到戰爭!”

“嗯!不錯,少年人!你再看看應該還有……”

老人點了點頭,笑著道。

寰真心裡的疑惑劇增,再次將目光投到河裡。

這一次,他看到了很多畫面。

殺戮,死亡,戰爭,奴役,權欲……

很多負面的力量和情景在畫面中出現了,最後發現,生的生,死的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寰真神色肅然,目光移到了商央臉上,反而有些迷惑地道:“前輩,那是什麼?”

“那是天道,那是天法!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君王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魔不仁,視三界為芻狗!修者不仁,以凡人為芻狗!這都是法,這都是道,萬物的法與道!”

商央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前輩,這種法與道,豈不是奴役和屠殺弱者,這如何是好?”

寰真神色凝重,急忙問道。

“變!”

商央眼中閃過一絲厲光,鏗然吐出一字。

“變?”

寰真眉頭一蹙,沉思起來。

“抗爭,戰勝它們!”

商央緩緩說道。

寰真聞言,苦笑一聲,道:“前輩,這這麼抗爭,怎麼戰勝?如果他是一個人或者修士,擊敗或擊殺便可,但這是一種不可捉摸的東西,怎麼變?”

“只要你足夠強!”

商央將這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寰真聽後,沉默了。

“你再看看河裡!”

這時,商央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寰真目光移到河裡,看到了新的畫面。

畫面中,一道道身影被雷霆籠罩著,他們揮著兵器抵抗,從地面殺傷高空。

這是天劫!

他們在渡劫,也是在對抗天!

畫面再變,一位垂死的老人忽然挺起了身子,揮著兵器在虛空亂砍。

還有其他的身影,他們都快要死了,但他們卻在尋找活下去的力量,修煉,丹藥,珍寶,所有可以讓他們活下去的寶物,他們都在尋找。

這是在對死亡的抗爭。

畫面再變,一個弱小的修士利用智謀殺死了強大的修士,一個平民帶領著一幫平民擊衝進了奴役他們的皇朝,殺死了殘暴的君王。

這是對暴權的抗爭!

很多畫面在寰真眼前浮現,萬靈在對抗著所有的不公和暴行。

寰真看完後,心裡顯得格外沉重,他看向了商央,沉默不語。

這位法家的高人,告訴他的不是立法度,而是反抗,這讓他很不理解。

“年輕人,當你遇到不公時,不要逆來順受,要抗爭,要戰勝它!這時間真正的法,就是無法無天,唯我獨尊!”

老人看著寰真笑了笑,緩緩說道。

寰真聞言,如當頭棒喝,眼睛瞬間瞪大。

但這個時候,眼前的老人消失了,河流也消失了,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走了。

他知道這一層的考驗或者是機緣結束了,雖然很平淡,但卻讓他心裡波瀾起伏。

無法無天,唯我獨尊!

這不是逆道伐仙法的道嗎?這不是坐於星空瀑布前那道孤獨身影的道嗎?

難道商央知道他學了這種道?

空間一震,物換星移,寰真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寬敞明亮的學堂之中。

這裡有十三張書桌,其中十二張書桌上擺著筆墨紙硯以及一摞書本。

寰真隨手拿起身邊的一本,翻看之後,發現都是儒家的經典,大概講述儒家“仁義禮智信”之類的。

而在講臺之上,那剩餘一張書桌上,供著一把白玉戒尺。

乍一看,寰真感覺那裡坐著人似的。

寰真緩緩走到講臺前,看著那白玉有戒尺,仔細感受著其上面的氣息。

數息之後,他面色鉅變,因為他從這戒尺上感應到了一股奇妙的波動,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這應該是這戒尺的靈。

這應該是一把九紋靈器,雖然歷經了幾十萬年,但其中的靈依然還活著。

寰真大概猜到這原因,這裡一看就是儒家的地盤,估計是書院創立之初那位大儒的授課傳道之地。

那人的意志殘念很可能泯滅了,但卻留下這把戒尺,由於儒門弟子眾多,每日誦讀先賢的言論經典,便形成了一股強悍的信仰之力,歷經幾十萬年,維持著器靈的生命。

當然,這只是寰真的猜測,因為他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說服自己,畢竟,一件有靈的九紋靈器,實在太難得了。

寰真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想要將其拿過來。

但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手一觸碰到白玉戒尺,便被一股渾厚的力量給震退了三步,而後他感覺一股浩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那白玉戒尺,此時竟然懸在了高空,散發著柔和白光。

漸漸的,在白光上浮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仔細一看,是一箇中年人的模樣,但神情卻有些呆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