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菩提明燈(1 / 1)
就在這時,寰真身後的自身法相緩緩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口長方體的黃泥棺,就是想一個小孩子用黃泥巴捏出來的一樣,工藝相當粗糙。
但是,這一口黃泥棺出現,眾人都變了色,他們感應到了一股來自本源的威壓,有人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而尊盧正身後的鎮天九鼎,頃刻間化為虛無。
尊盧正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倒退了一步,震驚地看著寰真身後的一尺長的黃泥棺法相。
不過一息,黃泥棺突然就消失了,那股籠罩全場的威壓也就消失了。
眾人皆都鬆了一口氣,眼睛陰晴不定地看著寰真,心情極其複雜。
“幽冥道友,不知你這法相是……”
惠安雙手合十,神色凝重地道。
“葬道!”
寰真想了一下,緩緩吐出兩個字。
葬道棺,他只取了前兩個字,就是埋葬大道!
簡單明瞭,卻又霸氣無雙,無可匹敵!
這是寰真依照黃泥棺的樣子凝練出來的法相,以前就嘗試過,而今修為高了,凝練起來比較容易。
但是,這依然耗費了寰真很多的神魂之力。
不過,其威力很明顯,這只是出來兩息時間,便足以鎮壓一切。
“有機會放開一戰!”
尊盧正對著寰真一拱手,輕道了一句,便轉身回到原位坐下。
他雖然沒有直言,但卻承認自己敗了。
“幽冥道友法相高明,不過在下卻想試一試!”
這時候,暗淵的拓跋漢起身,對著寰真一拱手,很自信地說道。
他的身材極其魁梧,與寰真一般高,但卻極其雄壯,幾乎比寰真寬了一條臂膀,加上那粗獷的面龐,彷彿是來自蠻荒之地的野人。
在場的眾人皆都沉默起來了,眼中多了一絲期待,八大福地之中,暗淵向來是最神秘的,他們正如這名字一樣,居住在一片幽暗的深淵之中。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道是什麼,本以為這些人修煉的是黑暗之道,但真正與暗淵的人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個勢力的傳承五花八門,有極其正統的自然大道,也有殘忍兇戾的邪惡殺道,有時候他們連魔道也會借鑑,以尋求變強的方法。
拓跋漢作為暗淵這一代的首席弟子,或許未能繼承聖子之位,但那也只是他晚生了十幾年而已,否則,他早就是當代的聖子了。
不過,暗淵將他推到檯面上來,顯然是肯定了他的天資和身份,當這一屆聖子卸任之後,拓跋漢必然會是下一位聖子。
福地的聖子,普遍來說,比洞天低一頭,相當於洞天排名前三的核心弟子,或者是比較優秀的真傳弟子。
一個勢力中,核心弟子才是考量它綜合實力的中流砥柱,而非真傳弟子,要知道,真傳弟子未必就都比核心弟子強,他們只是勝在了天賦上而已。
但是,大人物考量的是一個人未來的高度,所以,絕大多數真傳弟子,未來的成就,遠遠高於核心弟子。
這個世界,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賦很多時候比努力更重要,畢竟,無數生靈裡面,從來就不缺努力的。
拓跋漢直視著寰真,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升,身後出現了一片幻景,這是一片原始之地,彷彿來自洪荒時期,處處散發著古老而腐舊的氣息,連綿起伏的群山,縱橫穿插的溝壑,奔騰如龍的長河,廣闊幽深的大澤,繁密蔥蘢的森林,覆蓋萬頃的霧靄,還有生生不息的奇獸怪禽,正在搏殺著,上演一幅幅原始的生活場景。
蒼莽大地,這是非常古老的法相,是從洪荒時期的大地上演繹出來的,這蘊含著最為古老的大地之道。
然而,對於這樣厚重而又廣闊的法相,寰真並沒有一絲的忌憚,卻也沒有分毫的小覷。
他施展出了自己的法相,霸道無雙,享受著諸神的敬拜,平靜地注視著莽荒時期的景象,無悲無喜,無懼無憂,亦是無法無天!
這是古老與現代的碰撞!
寰真自己的法相一步跨入了蒼莽大地,負手而立,緩緩行走在半空,睥睨著大地上的萬物萬道,神色未動分毫。
他緩緩落在大地上,頓時,大地上的安寧瞬間變了,群獸都兇狠地撲了過去,天下的怪禽也飛撲而下。
但是,它們碰到寰真之後,皆都化作雲煙消散了。
轟隆隆……
這時候,大河改道,狂怒的激流朝著寰真衝擊而來,如同天河降下,勢不可擋。
只可惜,當兇龍一般的長河靠近寰真十丈近的時候,直接分流了,分成了兩股,向著兩側散去,那狂暴的氣勢瞬間就沒了。
而後,那大澤翻騰起來,化作了萬頃水幕,彷彿天穹塌陷了一般,倒壓下來。
然而,寰真只是輕飄飄的一掌,便將水幕推翻了,大澤再次恢復了平靜。
不過,大澤恢復了平靜,但這蒼莽大地仍然在劇震之中,不遠處的山峰裂開,出現了一條條巨大的裂縫,相互交錯,如蛛網一般。
霎時,黑暗的裂縫出現了赤紅的光亮,熾熱的岩漿從裂縫中迸射出來,激流衝上高空三千丈,而後落下,整片蒼莽大地變成了恐怖火域。
眼看著寰真要被岩漿淹沒了,但這時,他輕輕地跺了跺腳,一股怪異的力量散發出來,那熾熱的岩漿都順著裂縫回到了地下,赤紅的大地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焦黑。
唯有一道身影佇立著,雄姿英發,恍若神明!
結果很明顯,寰真自己的法相果然是強大,面對蒼莽大地,舉重若輕,輕鬆化解了一切。
觀看的眾人神色各異,對於寰真的強勢強大,他們有所領教,這個時候不過是再次體會而已。
不過,對於拓跋漢的實力,他們還是有所質疑的,蒼莽大地雖然玄妙浩大,但對拓跋漢這樣的天才來說,卻有些弱了。
而此時的拓跋漢,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安或頹廢,他就如同蒼莽大地中的寰真法相一樣,相當的鎮定。
他沒有收回法相,顯然還有後手。
所以,眾人在這一刻就有些期待了。
突然,蒼莽大地上再出現了變故,不過,這一次的變故不在地面,而是在天空。
原本蒼蒼茫茫的天空,瞬間變得幽黑一片,整片大地碑黑暗吞噬了一樣,繼而,天地交界之處,出現了一片血紅的光亮,驅散了區域性的一些黑暗。
很快,一輪巨大的血月升上了天空,殷紅如血,明淨如琉璃,邪異如魔,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血月昇天,從古老的天地異象中演化的法相,也是一種極難修煉的法相。
簡簡單單一輪血月,卻散發著邪異而殺意,普通的法相,甚至是修仙者,在面對這輪血月的時候,會有一種被殺戮籠罩的感覺,彷彿生命即將消失,還不讓你死的安寧,要讓你在恐懼中掙扎而亡。
這便是這輪血月的威勢!
所有人都變了色,設身處地,沒有人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抵抗得住這輪血月的碾壓,尤其是在法相之中。
然而,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寰真卻是面帶笑容,彷彿沒有了五蘊六識一般,從容地挺立在大地上。
忽爾,他動了,他緩緩伸出大手,對著那血月就是一抓!
轟隆……
一聲巨響,蒼莽大地劇烈顫動,天穹也在劇顫,血月瞬間被抓在手中,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捏碎。
“且慢,我認輸!”
就在這時,拓跋漢開口了,他臉色有些蒼白,彷彿大病了一場。
寰真立即停手,法相身影一閃,瞬間衝出了蒼莽大地,回到了寰真身後,而後漸漸消失。
“承讓了!”
寰真淡淡一笑,微微拱手道。
“承讓個屁!我就是不如你!”
拓跋漢嘀咕了一聲,深深地看了寰真一眼,而後轉身回到了原位。
血月昇天,遇上寰真的諸神朝拜,已然只有被拿在手裡玩弄的下場。
這主宰一般的氣勢和手段,確實不虛諸神朝拜之名。
“還有哪位賜教?”
寰真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碟桓在人群中,緩緩說道。
此時,也只有惠安和商佐樓沒有上場,所以,其他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這兩人。
兩人並沒有立即起身,他們都神色嚴肅,陷入沉思之中。
顯然,寰真的實力讓他們心存疑慮。
“就讓小僧來試一試幽冥道友的諸神朝拜!”
半晌後,惠安緩緩起身,他雙手合十,對著寰真作揖道。
他向前邁出三步,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彷彿在默誦佛經一般。
這時候,惠安的身後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若是不認真看,還真發現不了。
這是一盞琉璃燈,呈菩提樹形狀,邊沿刻有佛陀跌迦而坐的圖案,燈盞裡面的油散發著奇香,滿座皆可聞,燈芯潔白如雪,火苗如成年人眼睛一般大小,但明淨如孩童的純真之眸。
火焰赤紅,閃爍著黃金光澤,它平靜之極,就算是大風捲過,它卻紋絲不動。
微弱的光芒驅散了黑暗,明燈之後,是一棵巨大的菩提樹,沉靜安詳,散發著讓人膜拜的氣息。
菩提明燈!
這是佛門的高深法相,由來已久,難以考究,深不可測。
惠安修煉這種法相,足以說明其天資聰慧,以及其志向高遠。
菩提明燈,屬於佛門的至高道意之一,並非每一個佛門弟子都可以修煉,它有兩個苛刻到偏執的條件,其一便是天資,其二是佛緣。
天資,佛門中不乏天資聰穎之人,但是,想要修煉菩提明燈,必須是佛皇仙脈或者梵天道體。
佛皇仙脈是佛皇的傳承血脈,或是轉世之身,而梵天道體,是佛皇自身的體質,這種體質最適合修煉佛道。
當然,世界這麼大,上下幾個量劫的時代,佛道高人齊出,稱皇稱帝者不在少數,他們的傳承者也不在少數,佛皇仙脈比較常見,而梵天道體,萬年至少出一個。
但是,這些人中,能夠修煉菩提明燈的佛徒,百里無一,這便不是天資的問題,而是佛緣。
與佛道無緣者,自然不能修煉菩提明燈。
說白了,這就是為以後的佛道高手準備的!
惠安可以修成這樣的法相,足見其未來有多麼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