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跨越戰場(上)(1 / 1)
這樣的戰力群體,除非是煉神還虛的高手出手,煉炁化神的武者根本不頂用,就算沒有巫妖統領,要寰真去屠殺巫妖,估計結果不是被殺死,而是被累死。
而且,這裡最強的戰力,不是這些巫妖統領,而是二十八個巫靈侍,還有四個強大的銀袍巫師。
這二十八個巫靈侍,修為與巫靈山上的那十個巫靈侍相當,氣息非常接近,不全是人族高手變成的,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生靈,他們每一個都有著堪比還虛初期的戰力。
而且,寰真最忌憚的,是這些巫靈侍的合擊,他們一旦合力,發揮出的戰力,比之巫妖王,也不會若多少。
他們七人一組,分別鎮守四面巫妖大軍,使得巫妖大軍的實力提升了幾十倍不止。
那四個銀袍巫師比巫靈侍弱一些,比耶伽夷的距離就更遠了,但每一個氣息詭異,遠距離進攻,都比那些巫妖統領要強,他們一人帶領十幾個黑袍巫師,坐鎮一面巫妖大軍,讓黑暗圍困了天啟城。
此刻,險峰下的巫妖駐營排布,中間是巫妖王的黃金行宮,散發著璀璨光芒。
七個巫靈侍坐鎮黃金行宮周圍,一個銀袍巫師在行宮前面,設立祭壇,與十二個黑袍巫師一齊施展巫法,在天空凝聚出一片陰雲,擋住了陽光。
陽光對巫妖有壓制作用,暴露在陽光下的巫妖,無法施展巫法,實力大打折扣,根本不能作戰,這也是巫妖王為何要帶著銀袍巫師的原因。
大軍的最前沿,距離天啟城有百里距離,天啟城城樓上,排滿了武者,弓弩備齊,都對著巫妖大軍,但是,這點數量比巫妖差太多了,頂多也就三萬人。
他們之所以能維持到現在,一是因為北冥長空牽制住了薩訶耶,再者,是因為天啟城裡還有一個堪比北冥長空的高手,這是一個煉神還虛後期的武道高手,此刻他正立在城樓上,鎮守天啟城。
而這場戰爭的決策者,人族高手北冥長空,和巫妖王薩訶耶,此時正在陰雲之上激戰。
他們的戰鬥結果,會直接影響這場戰爭的結局。
這對寰真來說,看似是一個機會,但其實只是一個錯覺,即便巫妖王不理睬他,他也無法穿過巫妖大軍而進入天啟城。
他在尋找機會,真正讓他有可能穿過巫妖大軍的機會。
他觀察到,在兩軍交戰的區域,有許多巫妖的屍體,這應該是幾次進攻之後留下的,戰爭帶來的傷亡,不只是巫妖,人族武者也少不了,只不過,人族武者退回去的時候,將武者屍體都帶回去了,不然也不會留下人類的頭盔和戰兵了。
寰真等的機會,就是雙方交戰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稍稍偽裝一下,裝扮成黑袍巫師,趁亂混入戰場之中,相對比較容易靠近天啟城。
他悄然離開峰頂,在山腰上尋找了一個不易被察覺的洞穴,潛伏其中,等待著機會。
同時,他也尋思著如何裝扮成巫師。
畢竟,他是武道之身,不會變化,事先也沒有準備黑袍巫師的袍子,也只能用虛妄戰衣將就了。
但他心裡清楚,虛妄戰衣外形與巫師黑袍相似,顏色都是黑的,但氣息完全不同。
虛妄戰衣給人一種虛無的感覺,但巫師袍,卻有著強烈的巫師氣息。
一想到巫師氣息,寰真不禁想到了巫神權杖,或許,那個時候他可以拿出巫神權杖,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倒是希望巫神權杖還能像上次一樣,發揮出那種恐怖的神威,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來到路上試過幾次,那玩意兒就像失效了一樣。
如此,七天時間一晃而逝,兩道強大的氣息出現在曠野上方,正是白衣飄飄的北冥長空,和一身黃金戰甲的巫妖王薩訶耶。
這兩個強者此時罷戰,恐怕戰局有變化了。
寰真感應到,北冥長空和薩訶耶似乎都受傷了,不過,北冥長空的傷更重一些。
“攻城!”
薩訶耶戰刀指向天啟城,聲如驚雷一般大吼道。
幾十萬巫妖大軍得令,戰爭的號角立馬吹響了,他們立即進入戰鬥狀態,揮舞戰兵,朝著天啟城攻去。
天啟城中,北冥長空立在城樓上,神色凝重,他吞服了幾枚丹藥,待氣色好轉,便看向城樓上的武者,大喝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誓死守護天啟城!”
“誓死守護天啟城!”
城樓上的武者高聲呼喊著,氣勢如龍似虎。
“大哥,這次的任務恐怕是完不成了,回到宗內不好交代了!”
北冥長空一臉苦澀,看向另外一個氣息與他相仿的中年人,無奈地道。
“盡力而為吧,不為任務,就當為這些城民爭取一線生機!”
那人相貌與北冥長空有些相似,其實是北冥長空的兄長,名為北冥浩空,是一個煉神還虛後期的武道高手。
“我不明白,薩訶耶這樣的強敵,宗內為何要派我們來?他們難道認為這是單打獨鬥?”
北冥長空似乎對指派他們而來的人有怨言,這樣的嚴峻形勢,應該派很多的強者來,或者是派更強的高手來。
“也許是為了考驗我們,也許……總之我們努力就是了!可惜這裡的護城大陣開啟不了,否則我們必勝啊!”
北冥浩空搖搖頭,無奈地苦嘆道。
“還是沒結果嗎?”
北冥長空看向氣勢洶洶的巫妖大軍,苦嘆道。
“沒有!陸老說缺少一種東西,那種東西只有巫靈山有,但是,那東西在巫靈山,這有很沒有有什麼區別?他難道讓我們去巫靈山搶?他難道不知道耶伽夷在那裡?”
一聽到北冥長空的話,北冥浩空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算了!他人就那樣,也是為天啟城好!”
北冥長空安慰了一聲,看著遠處的薩訶耶,低聲道:“我再去會一會薩訶耶,若有機會,你儘量多殺一些巫妖,若是能擊殺那四個銀袍巫師就好了!”
“我盡力而為,不過希望不大!那些巫靈侍很難纏!”
北冥浩空點了點頭,目光移向了黃金行宮周圍的七個巫靈侍身上,而後神念又鋪展開來,關注起其他三面的情況,神色愈加凝重。
北冥長空沒有再說話,他身影一閃,朝著薩訶耶掠去,手中鳳翅青金钂寒光閃爍。
雙方罷戰半柱香都不到,便又開始了,薩訶耶眼中殺意瘋狂,看到北冥長空襲來,又一次揮舞大刀相迎。
雙方的第一回合,是在距地三十丈對方半空,所以兩股強大的力量相碰撞,化作恐怖的風暴,覆蓋了地面大片範圍,足足震殺了上千巫妖。
薩訶耶完全沒有將這些傷亡放在眼裡,對於屬下的死,他彷彿只是失去了一些石子而已。
很快,他們將戰場再次轉移,衝向了高空,衝上了陰雲層,眨眼就消失在視野之中了。
“諸位,隨我出城殺敵!”
北冥浩空看到巫妖王和北冥長空消失,身上一股霸道氣息爆發出來,他揚起手中長劍,大喝一聲,而後便飛下了城樓,朝著黃金行宮方向衝去。
“殺!”
有數千武者飛出了天啟城,揮舞戰兵衝向了來犯巫妖。
沒過多久,雙方就開始碰撞在一起了,不僅僅是這一面,其他三面也是如此。
戰爭終於打響了!
寰真離開了洞穴,快速飛下山,用虛妄戰衣就自己包裹嚴實了,便朝著天啟城方向快速奔去。
半柱香時間都不到,他便進入了巫妖活動的區域。
一眾巫妖看著一個黑袍人從眼前走過,卻並不理睬,它們確實將寰真當成了巫師,尤其是寰真拄著巫神權杖的時候,他們還都躬身敬拜,而後迅速走開。
寰真有驚無險地撥出一口氣,腳下的速度更快了,沒過多久,他便已經接近戰場邊緣了。
“咦?你是誰?你不是巫師!你的權杖……”
但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袍巫師,盯著寰真,氣息凌厲之極。
“糟糕!”
寰真心裡暗歎一聲,知道被發現了,這個時候哪怕對方只是懷疑,也算是暴露了,他沒有機會和理由為自己辯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殺!
這個巫師也活該倒黴,距離寰真只有兩丈不到,就算是銀袍巫師,這樣的距離,寰真也有機會滅殺他!
所以,殺戮血劍出現了,從寰真眉心飛出,化作一道血影,直接刺入黑袍巫師的眉心,對方到死也沒有反應過來,臉上懷疑的神情還未退去。
此時,寰真是真正的暴露了,幾乎這一片所有的巫妖都發現了,還有幾名黑袍巫師也發現了,並且已經開始在遠處施法了。
黃金行宮裡的銀袍巫師不理不睬,他專心地施展巫法,遮天蔽日。
一大片巫妖從四面八方襲來,龐大的身軀,隔著幾十丈就可以將戰兵劈刺削斬過來。
不過,既然不是巫妖統領,寰真何須害怕,他就索性放開了殺戮,把它們全部當成妖獸,就如幾年前獸潮時一樣,化身為殺神。
不消片刻,數百個巫妖喪命於殺戮血劍之下,寰真彷彿嗅著血的兇獸,完全處於一種瘋狂的興奮狀態,炁勁貫注於血劍之上,劍炁蔓延而出,化作八百丈血刃,但凡殺戮範圍之內的巫妖,無一不被橫斬而亡。
頃刻間,周圍數千丈區域,是巫妖屍體堆積如山,地面巫妖血流成河,儼然是一片殺戮與死亡的禁區,而且這禁區還隨著寰真腳步的移動,向著天啟城方向蔓延著。
此刻,天啟城下戰鬥的人也發現了來自巫妖“內部”的暴亂。
“怎麼回事?”
寰真籠罩在虛妄戰衣之中,別說人族,就是巫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唯一讓他們驚訝和懷疑的,是寰真身上的武道氣息。
“妖軍之中怎麼會出現武者?”
北冥浩空正在與七個巫靈侍激戰,這個時候也不由自主地分出神念,感應著寰真這邊的情況。
“那個不是巫師!似乎是一個人族!”
城樓上,一種神情嚴肅的中年人觀察著戰場上的情形,低聲說道。
“確實是一個人族,看那氣息和攻擊手段,應該是一個精通殺戮之道的武者!這恐怕是某個大勢力派來支援我們的,此刻出現在敵陣腹部,效果大好!”
另一身披戰甲的魁梧中年人臉上露出了喜色,急忙附和道。
“不然,我覺得這應該是巫妖施展的苦肉計!反正他們自己都不在意巫妖的死,那傢伙再變向我們靠近,興許為了混入城中,從內部擊潰我們!”
這時,魁梧中年人身旁一青年男子眉頭跳了跳,神色變得冷厲起來,接著道:“就算是支援我們,也應該派一個北冥前輩那樣的高手,不然,以他那樣的實力,對普通的巫妖有效,但對上那些統領和巫靈侍,有個屁用!”
他這麼一說,這兩中年男子都沉默了,附近的武者也都收入耳中,沉默不語,埋頭沉思起來,這青年的話也不無道理。
如果真如青年所說那樣,若是讓寰真“混入”天啟城,不知有多少人族被屠殺。
“其實不然,你也說了,以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對巫妖造成威脅,同樣,對我們他也不能造成威脅,畢竟,我和莫將軍在呢,北冥前輩也在呢,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中年人淡淡一笑,心知這個時候須謹慎行事,一著不慎,很可能萬劫不復,但是,目前的形勢下,但凡有一點希望,就不能發放過了。
其他人聞言,都覺得有道理,不再反駁,那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陰沉,半眯著眼睛看著遠處寰真緩緩移動。
寰真殺得興起,殺戮之氣瘋狂蔓延,就算你是悍不畏死的巫妖,此刻也膽戰心驚,不敢再上前了。
不過,黑袍巫師的攻擊從遠處襲來了,半空數道黑霧化成巨蛇,朝著寰真撲來。
“獨鈷印!”
寰真想要躲閃,卻發現這些攻擊如影隨形,不管他跑到哪裡,它們都緊跟著寰真,所以,無奈之下他就施展了防禦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