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再會葬己道人(1 / 1)
“這誰幹的這缺德事?埋在這裡看日出啊?簡直大煞風景!”
看著這岩石堆砌的大墳,寰真心裡吐槽道。
他看了一眼天璇子,發現他也是一臉無奈地攤攤手,指著孤墳道:“祖師就在裡面!”
“什麼?死了?怎麼可能?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他怎麼會死?這不符合邏輯啊……”
寰真聞言一愣,半天都沒回過神來,事實上他神念探入墳裡,感應不到一絲生機和死氣,有股力量阻止他探查。
“呃……沒死!祖師活得好好的,他就這愛好……”
天璇子無奈地道。
“好吧!他確實是一朵奇葩!”
寰真有些無語,琢磨半天才說了這樣一句話。
“回稟祖師,修羅道友來訪!”
天璇子對著孤墳拱了拱手,躬身一拜,道。
“修羅?我去……那禍害……道友來了?進來吧!”
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繼而,一道白光自孤墳上亮起,爾後化作一座青色拱橋,直通一片混沌之中。
“一起進去吧?”
寰真露出一絲訝色,而後指了指拱橋,看向天璇子道。
“不了!祖師不太喜歡跟我們在一起!”
天璇子苦笑著搖搖頭,拒絕了寰真的提議。
“好吧!再會!”
寰真心裡又開始吐槽起葬己道人了,估計那臭道士只喜歡跟屍體待在一起。
他怡然踏上拱橋,瞬間,拱橋縮短,載著寰真進入了混沌之中。
當外界的情景消失之後,寰真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陰暗的迷霧之中,四處都是混亂的氣息,生與死交替著,彷彿是冥界與荒界的交界。
嗚……
突然間,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緊接著兩股極為強悍的死氣迅速靠近,寰真神念展開,衝散周圍千丈內的迷霧,很快就看到了那兩個死氣源頭。
這是兩個身披金甲的殭屍,都是身材魁梧的人形,一個是一頭濃密黑髮,另一位則是一頭白髮,它們與普通殭屍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們臉上的肉僅僅是乾枯了而已,那睜著的眼瞳有淡淡的光芒閃爍。
寰真感應得出來,這兩具殭屍,每一具都有著渡劫一重天的實力。
嗖!
兩個殭屍迅速襲來,從左右兩側直接攻擊寰真的頭顱。
“滾!”
寰真輕喝一聲,爾後抬手,一股神力湧了出去,擊在了兩具殭屍身上,只聽“砰”的一聲,兩具殭屍就倒飛出去了,全無抵抗之力。
他並沒有用多少力,怕將這殭屍給打壞了。
“嗚……”
然而,兩具殭屍到底後又站了起來,並且嘶吼一聲,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長劍,沾滿了死氣和屍氣。
錚!
它們一揮劍,長劍嘶鳴,兩具殭屍身如鬼魅,舞出了一套頗為不俗的劍法,殺向了寰真。
這可是震驚到了寰真,他也非常配合地與殭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一連戰了五六十個回合,他發現這殭屍確實很驚豔,彷彿有了成熟的靈智一樣,進攻之時宛若一個馳騁多年的近戰高手,經驗非常豐富。
“滾蛋!”
發現了殭屍的優點,寰真便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興趣,他大手一揮,一股神力從掌心迸發出來,化作狂流,卷向殭屍。
瞬間,兩具殭屍被捲走了,不知道被衝飛了多遠。
“助手!再打就散架了!”
這時,一道洪亮而又蒼勁的聲音響起,繼而周圍的迷霧散去,陰暗的空間消失了,寰真發現自己仍在那座拱橋上,而拱橋兩側,是一片山澗,水流急湍,有勁松插在懸崖上,另一頭則是一片雲霞瀰漫的谷地,雖然只露出一角,但這景色確實優美,有靈禽在半空盤旋,靈獸在林間追逐嬉鬧。
寰真大步走了過去,緩緩進入谷中,便看到谷裡有一片靈氣瀰漫的清澈水潭,遠處則是一條瀑布,與水潭相連。
而在水潭之上,有一座古樸雅緻的八角亭,亭子裡坐在一個身披華麗雲紋道袍的老者,正背對著他,鼓搗著什麼。
聽到寰真的腳步聲,老者轉過身來,對著寰真笑了。
那一笑,簡直驚天地泣鬼神,塌鼻賊眉鼠眼歪嘴,加上幾根雜草一般的鬍鬚,將這老頭的長相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了,這醜的沒邊了。
最主要的是,這傢伙竟然穿上如此道袍,映襯之下,更顯詭異,完全是一副穿上龍袍不像皇帝的樣子。
最最刺眼的是,這臭道士鬢角竟然插著一朵豔麗的紅花。
“哈哈!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葬己道人張開大嘴,笑得幾乎合不攏嘴了,看出來他是非常高興。
“你是有多想不開啊?你難道每對著潭水照一照?”
寰真忍住狂笑的衝動,指著葬己道人問道。
“哼!他們都說我長得貌美如花,看看,花有我美嗎?”
葬己道人指著鬢角的花朵,頗為自負地道。
“等等!讓我笑一會兒……哈哈哈……”
寰真一聽之後,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眼淚幾乎要笑出來了。
葬己道人看著寰真如此舉動,欣賞了半晌,由衷地感嘆道:“你見到我就這麼高興?是被我給美到了麼?”
“不!哈哈哈……我……我是被你……哈哈……給……嚇到了……哈哈哈……”
寰真忍不住笑著回應道。
“哼!臭皮囊而已,有那麼在乎!”
葬己道人翻了翻白眼,一把抓掉鬢角的花,扔到了水裡,而後對著寰真大喝道:“你是沒見過我年輕時的樣子,有十座城的女人被我美哭過的,人送外號‘玉面無敵帥道士’!”
“啊?怕是被醜哭了吧?還玉面無敵帥道士,那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寰真嘀咕一聲,大步向著亭子走去,一步落在亭子裡。
葬己道人正在煮茶,茶香在亭子外聞不到,但一入亭子,寰真感覺自己被濃香包圍了。
“這什麼茶?不會是仙茶吧?”
寰真看到罐子裡的茶葉,形狀如梅花,色如碧玉,有淡淡熒光,美麗之極,不禁問道。
“也不是,算是準仙茶了!”
葬己道人淡淡地道。
“哪兒來的?”
寰真露出一絲驚訝,道。
“玉京的皇宮御園裡摘的?”
葬己道人帶著一絲傲意說道,看他那眼神,似乎這其中還有些故事。
“玉京皇宮御園?這不會是專供大虞人皇的茶吧?這應該是你偷的吧?”
寰真一聽,撇了撇嘴,揭開了葬己道人的老底。
“喂!小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嫉妒我的相貌我可以接受,但你不能質疑我的人品,我是那種偷東西的人嗎?我只是忘記打招呼了而已!還有,這茶九皇室其他人喝喝,人皇可不會喝這種劣質茶,他只喝悟道山上的悟道茶!”
葬己道人斜著眼睛瞪著寰真,不滿地道。
“好好!你說的有理!”
寰真笑了,不再與其爭辯,忽又想起了什麼,道:“你怎麼就成了天師觀的祖師呢?難道天師觀是你創立的?”
“我哪兒知道?我就在這裡,一醒來他們就跪著喊我祖師了,我還以為遇到一群瘋子呢,結果卻是一群傻子!”
葬己道人挑了挑眉,淡淡地道。
“那你就接受了?據說這天師觀跟易天道宮有些淵源,你不怕被易天道宮追殺啊?”
寰真露出一絲訝色,笑著道。
“多了一堆孫子,誰不願意?有吃有喝,還被供應著,這是做夢都想的事!至於易天道宮嘛,追殺我的人多了,它算老幾!”
葬己道人挺了挺胸,頗為自傲地道。
“你厲害!我還沒有你這種心境!”
寰真一聽,不禁讚歎起來了。
“等你老了就有了!你現在可是名震神洲了,這片天空下的年輕人,可都以你為目標而修行的!”
很快,茶煮好了,兩人互敬一杯,爾後葬己道人笑著說道。
“他們怕是以殺我為目標吧!無所謂了,虛名哪有實力重要,反而帶了很多不方便!”
寰真撇撇嘴,不以為意地道。
“虛名累人啊!你主動找我,所為何事?”
葬己道人也感慨了一下,而後深吸一口氣,目光熾熱地看著寰真,沉聲道:“是不是有什麼業務需要盟友?說來聽聽,要是油水厚,我就答應了!”
“業務?你想哪兒去了?我這是順道過來拜訪一下故人,看看赤雲子和昊兒,看看天璇子!”
寰真白了老頭一眼,覺得這跟司馬流風一個德行。
“啊?你就沒想著看看我嗎?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挖過洞,出生入死過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葬己道人幽怨地看著寰真道。
“你什麼眼神?別別別,我要吐了,太他媽噁心了!”
寰真頓覺寒毛豎起,胃裡翻滾,十年前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哎!小子,怎麼說話呢?白白浪費我的感情!”
葬己道人瞪了寰真一眼,而後神色一正,道:“你說的昊兒是風昊那小傢伙吧?”
“不錯!”
寰真點了點頭。
“那小子不簡單啊,身具人皇血脈,又是梵天戰體,日後必出人頭地,不弱於你!既然姓風,很有可能是人皇世家風家流落在外的的弟子!”
葬己道人感嘆一聲,顯然對風昊很看好。
“也許吧,不過,不管是什麼出身,終究要自己努力!”
寰真點了點頭,隨後眉頭一皺,道:“他被八仙洞洞主接走了,你知道這八仙洞什麼情況?”
“你不知道?”
葬己道人驚訝地看著寰真,看到其眼中一片茫然之後,便道:“八仙洞洞主臧玄機,乃是一位真正的仙者,大乘三重天的地仙!他以卜卦推衍最為擅長,他帶走風昊,恐怕是認為風昊適合他的衣缽吧!要知道,臧玄機雖然身居八仙洞,但膝下並無弟子,只有兩個道童侍奉著,這對風昊來說是一個造化!”
“大乘三重天?”
寰真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不到這中州之內,還蟄伏著這樣的高手。
“當然!小子,你不會以為整個皇朝,只有守護者一個仙者吧?”
葬己道人驚訝地道。
“嗯……也差不多了!”
寰真尷尬地笑了笑。
“哼!怎麼可能?莫大的神洲,若是無仙,豈不讓其它洲域笑話嗎?實話告訴你,很多老不死的蟄伏起來了,有些天才也只是低調而已!就像臧玄機這樣的高手,除了守護者,神洲有不下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