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投名狀(1 / 1)
令狐師侄?!
白修竹瞪大了眼睛。
看向這個躺在地上的男子。
能被福伯以這個稱呼叫出,那男子的身份自然也就昭然若揭。
華山派大師兄。
嶽不群首席弟子。
令狐沖!
“福伯,你確定他是令狐沖?!”
白修竹有些不敢相信,口氣中一時間除了詢問甚至更像質疑。
捏麻麻的!
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繼田伯光被李尋歡幹掉之後,令狐沖居然也躺在這裡半死不活?
福伯也表現的難以置信。
上前仔細打量幾分,直到他抽出那把被擺在床邊的長劍才終於下了定論。
“少爺,這的確就是令狐師侄的屍體,此劍是寧師......嶽夫人贈與令狐沖的寶劍,我不會認錯的!“
白修竹回頭看向常文琮。
“常知府,這是怎麼一回事?”
常文琮臉上的表情也是繃不住了。
只見他本就蒼老的面容越發憔悴,眼裡甚至有道道血絲。
“白公子,實不相瞞,原本我保定的稅收應於年前上貢到京城......”
按照原本的規定,朝廷納稅分為兩次。
一次為夏季,一次為秋季。
夏季應在六月底前送到京城,秋季則為十一月底。
怕的就是有些地方天寒地凍,因天氣問題無法運輸稅銀。
可偏偏去年受寒潮的影響,導致整個大明王朝幾乎在十一月都開始大雪紛飛。
朝廷也擔心雪太大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發出特許,去年的秋稅到今年開春再行送往京城。
保定自然也不例外。
這本是好事,常文琮也是照辦。
前天便已經是讓護衛稅銀的隊伍出發。
按照慣例,這些人每到一個驛站便會派人回來報信,以保證稅銀的安全。
誰知一直沒收到有人回來報信的訊息。
在保定已經當了幾年知府的常文琮馬上就要升遷到京城。
運送稅銀這種大事如果出現問題,那別說升遷了,能保住烏紗帽都是萬幸。
是以他是一點沒敢耽擱,立刻派人前去查探。
結果就是在保定城外不遠發現了運送稅銀的馬車,而車上裝的一百五十萬兩稅銀卻不翼而飛。
運輸稅銀的隊伍更是無人倖免。
在清點那些屍體之時,其中便不小心發現了這位華山首徒令狐沖也躺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本身實力比起那些官兵還是強上一籌。
令狐沖並未當場身亡,常文琮也是立刻將其帶回保定救治。
白修竹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也就是說,有人搶劫稅銀,然後令狐沖是被意外波及的?”
而常文琮搖搖頭又點點頭。
“暫時不知道是有人衝著稅銀去,他是受到牽連,還是有人衝著他去,順便搶奪了稅銀。”
白修竹有些無語。
這常文琮的話說了,又好像沒說......
他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福伯。
福伯微微點頭:“據華山那邊的回信,當時的確說的是會讓派人先過來,想來便是令狐師侄了。”
常文琮此刻額上又是滲出汗來。
“白公子,有件事還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稅銀不見了,令狐沖也受傷了,常文琮叫你去的原因是因為這事和華山派有關?”
李尋歡見到被福伯和白修竹帶出來的令狐沖搖了搖頭。
白修竹嘆了口氣:“不僅如此,他還希望我能助他填補上稅銀的虧空。”
李尋歡聽完輕笑一聲。
“這常知府倒是打的好算盤,只要能有稅銀運到京城,那便不存在被劫一事,他的官位也能保住,而事後只需要借華山派的壓力重新追查此案即可。”
白修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李尋歡倒是把常文琮的想法給猜透了。
如果能追到兇手,那自然是最好的,稅銀也能用來補給白修竹。
這件事就算徹底翻篇了。
就算追不到,只要白修竹能幫他補上稅銀,他升遷之路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李尋歡卻是突然想到先前張仕明的動作。
“那之前張仕明為何要讓我來?”
“因為劫稅銀的人是個高手!”
白修竹坦言道。
“我雖然剛拿到《憐花寶鑑》不久,對醫術只能算一知半解,但死亡官兵的屍體和令狐沖的傷勢很是明顯,那個劫銀之人都只出了一掌,無一例外。”
李尋歡摸了摸下巴。
“令狐沖好歹也是華山派首徒,聽聞去年也步入先天了,即便剛入先天,但能一掌將其打到昏迷,這起碼也是個宗師高手了。”
隨即又是瞥了一眼白修竹:“那你準備幫他?”
白修竹此時悠然笑道。
“幫他?上次的事情沒和他算賬都已經算是很好了,還幫他?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李尋歡的嘴角也抿起一絲笑意。
“看來我們的常知府,這次是要倒大黴了。”
..................
府衙內。
張仕明彎著身子在常文琮耳邊輕聲問道。
“知府,這白公子不願幫忙,現在怎麼辦?”
常文琮的臉上一陣掙扎。
隨後從袖中拿出一封信件,盯著看了許久方才開口。
“仕明啊,你跟我多久了?”
“回知府,一共三十二年零七個月,自您將仕明從那個村裡帶出來,仕明是一天也不敢忘記。”
早年間常文琮也不過是在一個偏遠縣城當官的小縣令。
能走到如今知府這個位置,那也是一步一個腳印。
現在更是馬上要升遷。
一旦升遷,便代表他馬上要進入京城那個權力圈。
那裡大佬雲集,機遇更多,稍微抓住一個,便代表榮華富貴。
而同時也面臨一個難題。
站隊!
至於他為何現在沒有這個難點?
因為不進入京城,你連站隊的資格都沒有。
“仕明,你介意以後被人稱作宦官爪牙嗎?”
張仕明心中一驚。
都是正常男人,正常情況下誰願意去站太監那一邊?
畢竟那聽起來可不是一般的難聽。
可常文琮這意思......
張仕明好像猜到了常文琮的想法,原本彎著的身子變得更彎。
“一切全憑知府吩咐。”
常文琮也彷彿做了很大的決定,將手中的信件遞給張仕明。
“既然如此,仕明你便將這封信送到東廠曹公公那邊吧,這就是我們的,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