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武當弟子了(1 / 1)
“無忌哥哥,這是我明教的東西,怎麼可以將其交給來歷不明的外人?!”
楊不悔的聲音在這山洞中迴盪。
這裡乃是成昆挖掘出的一個藏匿《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山洞。
該說不說。
成昆的膽子其實也真是夠大的。
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密道里挖掘山洞,也不怕這條密道直接塌了。
雖然這密道的修建者似乎都不在意這個問題,在密道內留下了不止一條的死路。
但這玩意兒有時候就和電腦的灰電平衡一樣,哪怕本身已經有了這麼多無用的道路,但誰也不敢保證再挖一點兒,這密道不會坍塌。
“可是......不悔妹妹......”
張無忌此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以他的性子,對於《乾坤大挪移》心法倒是沒什麼貪念。
因此先前白修竹說讓他把心法交出來的時候,張無忌並沒有什麼反對的念頭。
不過楊不悔說的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這密道顯然是明教自己挖的。
那密道內的東西,按理來說也該是明教的。
而楊不悔如今乃是明教代教主,楊逍的女兒。
換個說法,她在明教的地位,約等於日月神教的任盈盈。
即便實際上肯定會有一些差距,但在外人眼裡基本是這樣沒錯。
起碼在此時的張無忌眼裡,楊不悔的話還是挺管用的。
“哼!外人?”
黛綺絲冷哼一聲。
對楊不悔的話很不滿意。
倒不是她對明教有多少歸屬感。
哪怕她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紫衫龍王,但在胡青牛拒絕醫治她亡夫之後,黛綺絲對明教可謂是沒有一點兒眷念。
但那也僅限於大元的明教。
對另一個明教,也就是本身由黛綺絲擔任聖女的波斯明教,黛綺絲還是挺有歸屬感的。
否則也不至於一心想要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回去戴罪立功。
雖然原著裡描述的乃是她害怕波斯明教的追殺。
可實際上,黛綺絲隱姓埋名了十多年。
真還會害怕所謂的追殺不成?
追殺這玩意兒。
一天可能會擔驚受怕,一年可能會提心吊膽,可當時間線拉長,變成十年之後,追殺也不過就那樣了。
她之所以千方百計想要拿到《乾坤大挪移》,更多的還是想回到波斯明教罷了。
而不巧的是。
大元明教乃是波斯明教的分支。
即便如今兩邊的發展哪邊更好無法評論。
但出身于波斯明教的黛綺絲,本身還是持有著自己比大元明教地位更高的想法。
尤其是在此刻聽到楊不悔口中的“外人”之後。
她這正統的明教之人倘若都是外人,那其他人算什麼?
“你可知我是誰?!”
黛綺絲衝著楊不悔發問。
得到的回答卻是讓她一愣。
只見楊不悔絲毫沒有方才那副在張無忌面前小鳥依人,鄰家小妹的模樣。
她毫不客氣的衝著黛綺絲說道。
“我管你是誰!反正這東西是我們明教的,你們休想拿走!”
黛綺絲聞言勃然大怒,她將目光看向身旁的白修竹。
“別和他們廢話,把東西搶過來!”
就連黛綺絲自己也沒發現。
在她被白修竹救下兩次之後,下意識的還是尊重了白修竹的意見。
起碼換做之前。
她肯定二話不說,直接就衝著楊不悔和張無忌出手。
要將《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搶過來了。
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要先徵求一下白修竹的意見。
白修竹沒有馬上回答黛綺絲的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對面的楊不悔。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明教的東西,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
楊不悔被白修竹這一問,瞬間啞口無言。
她和張無忌方才也不是沒有把羊皮紙開啟,不過裡面並沒有任何的字跡,也沒有圖案之類的東西。
楊不悔哪裡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但對她來說,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儘管她並不知道羊皮紙是什麼,可有一件事她知道。
那就是這羊皮紙肯定不是凡物,否則面前的白修竹和黛綺絲沒道理會向他們索要這玩意兒!
白修竹搖了搖頭:“我也不瞞你,這東西乃是明教現在算得上失傳的絕學心法,《乾坤大挪移》!”
楊不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
她可不是土生土長的明教人,什麼《乾坤大挪移》,她完全不懂。
黛綺絲則是震驚的看著白修竹。
她的眼神瘋狂向白修竹投去詢問的意味。
你瘋了嗎?
現在對方不知道這是什麼都不願意將其交出來,你還生怕別人不知曉其珍貴,非要告訴她這是《乾坤大挪移》?
白修竹仍然沒有去管黛綺絲的目光。
他繼續看向楊不悔。
“哪怕在明教內部,這也是一門極為珍貴的心法,除了歷任教主以外,其他人統統沒有資格修煉這心法。”
白修竹說著不由一笑:“當然,有一人除外,那便是你父親楊逍,由於他得到上任教主陽頂天的賞識,陽頂天特許他修煉了《乾坤大挪移》心法前兩層。”
聽到白修竹這樣說。
楊不悔也是不由得挺起胸膛。
明教至今為止,一共有過三十三任教主。
就算每十年換屆一次,那也是有三百多年的歷史。
而這麼多年來,她父親楊逍能成為那獨一無二之人,楊不悔心中瞬間升起一股與有榮焉之感。
“但是......”
白修竹的一個轉折,讓楊不悔又是豎起耳朵。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只要這個“但是”一出來,後面的東西往往比前面更加關鍵。
見楊不悔認真的在聽自己講述,白修護再次一笑。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你父親雖然得到了《乾坤大挪移》前兩層的心法,可也只有區區兩層而已,後面的心法,他完全沒有機會學到。”
楊不悔不由撇了撇嘴,下意識的開始反駁。
“誰說的,現在這心法在我手裡,我只要把它交給我父親,他不就可以學會了?”
白修竹搖了搖頭。
“你手裡的羊皮紙,上面有記載任何關於心法的東西嗎?若非我告訴你,你現在都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
楊不悔聞言一滯,但她很快反應過來。
“哼!無非就是使用了什麼特殊方法掩蓋上面的字跡罷了,以我父親的聰明才智,必然可以讓上面的東西顯現出來!”
白修竹對此沒有反駁。
楊逍的才情自然不必多說。
整部的《倚天屠龍記》當中,他應該是除了張無忌外,最受讀者歡迎角色之一了。
之所以要加個之一。
是因為還有一個與他齊名,並且為了明教,甘心毀容,忍辱負重,在汝陽王府潛伏多年的範遙。
這明教的光明左右使。
毫無疑問是原著裡除了張無忌外,最出彩的兩個正面角色。
只要給楊逍時間,他能發現羊皮紙的秘密,白修竹並不懷疑。
但問題可不在於楊逍能不能看見上面的字。
“你就這麼確定,你父親就算能看到上面的東西,就一定願意修煉嗎?”
聽到白修竹這話,楊不悔的呼吸都停滯一二。
楊逍固然才情過人,但他同樣也有缺點,或者說這個缺點,似乎所有明教中人都有。
那就是將教規視為聖旨!
教規既然規定,除了明教教主之外,其他人不允許修煉《乾坤大挪移》,那楊逍即便有《乾坤大挪移》後面幾層的心法,他也絕對不會修煉!
楊不悔恨恨的瞪了白修竹一眼。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白修竹笑了笑:“只要你把羊皮紙交給我們,我有辦法讓你父親心甘情願的修煉《乾坤大挪移》。”
楊不悔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白修竹。
對於他說的話,楊不悔顯然沒有那麼相信。
白修竹再次搖了搖頭。
“和你說這麼多,其實已經夠給你們面子了,如果我真的要動手搶的話,你們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地。”
張無忌聞言立刻攔在了楊不悔與白修竹中間。
哪怕他對於自己是不是白修竹的對手,也沒有絲毫把握。
但並不妨礙他保護楊不悔。
“不悔妹妹,如果動起手來,我會攔住他,你抓住機會逃走......”
楊不悔自然能聽出張無忌話裡的不自信。
“無忌哥哥,他真有那麼厲害嗎?”
張無忌搖了搖頭。
他沒和白修竹動過手。
但從韋一笑對白修竹的態度來看,白修竹肯定不會比韋一笑要弱。
他是真的沒把握啊!
黛綺絲此時也正輕聲詢問白修竹。
“你瘋了?楊逍怎麼可能修煉《乾坤大挪移》後面的心法?”
對於陽頂天傳授楊逍《乾坤大挪移》前兩層心法一事,黛綺絲也有所耳聞。
聽說當時楊逍百般推辭,若非陽頂天執意如此,楊逍鐵定不會修煉前兩層心法。
黛綺絲估計陽頂天之所以會這樣做。
恐怕也是為了將來把明教教主之位傳給楊逍。
白修竹說能讓楊逍修煉後面的心法,黛綺絲第一反應也是不可能。
白修竹對此卻是很自然。
“為什麼不可能?他不是修煉過前兩層心法嗎?”
“那是陽頂天力排眾議,一定要這樣要求的!”
白修竹衝著黛綺絲笑了笑。
“這不就說明楊逍其實也不是那麼墨守成規嘛,只要教主發話了,他還是得聽,不是嗎?”
白修竹再次將目光看向對面的楊不悔和張無忌。
“怎麼樣,考慮好了沒有,願不願意將心法交給我?”
“你說讓我父親修煉《乾坤大挪移》的方法是什麼?”
楊不悔有些不甘心。
但如果白修竹真有張無忌說的那麼厲害,他真的動手搶奪,楊不悔也沒有絲毫辦法。
既然橫豎都要把心法給白修竹,那不如給自己父親撈點好處。
白修竹笑了笑:“既然上一任教主能讓他修煉兩層,那隻要這一任教主讓他全部修煉不就好了?”
“啊?!可是明教現在......”
“沒有教主對嗎?那便選一個教主就好,我看這小子不錯,你覺得他能不能擔任明教教主?”
他此話一出。
無論張無忌還是楊不悔都是嚇了一跳。
“無忌哥哥......”
楊不悔看著張無忌保護自己的背影,覺得讓張無忌當這個教主,似乎也不無不可?
不過張無忌卻是無比抗拒。
他對於明教並沒有太多的偏見。
畢竟他義父謝遜乃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母親也是四大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的女兒,教他醫術的師傅胡青牛更是明教的神醫。
他自然不會對明教有什麼意見。
之所以抗拒,主要原因還是一點。
張無忌搖了搖頭,趕緊說出自己的情況。
“我乃武當弟子,我不能......”
“鏘!”
一聲劍吟突然在洞內響起。
楊不悔整個人都被嚇了一個激靈。
這人要動手了!
然而她預想中的,白修竹對她們悍然出手的畫面並未發生。
白修竹只是拔出了腰間長劍,站在原地。
反倒是張無忌瞪大了眼睛看向白修竹手中的長劍,身體正在不斷的顫抖。
“你說你是武當弟子,那你可認識這柄劍?”
張無忌嚥了口唾沫,難以置信的說道。
“這難道是......太師傅的......真武劍?!”
張無忌小時候與張三丰相處過不短的時間。
對於這柄張三丰的佩劍,他自然是再熟悉不過。
甚至這柄在所有武當弟子眼中堪稱聖物一樣的真武劍,張無忌小時候還不止一次的把玩過。
也正因如此。
他此時一眼便認出來了,這就是張三丰的真武劍!
“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武當弟子了!”
白修竹將手中的真武劍挽了個劍花,隨後漫不經心的衝著張無忌開口。
“你......”
張無忌整個人都在顫抖。
但白修竹的話,卻是讓他連反駁都做不到。
真武劍乃是張三丰的佩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修竹既然現在拿著這柄真武劍,那他便代表了張三丰的意志。
也就是說。
白修竹說他不再是武當弟子,那他張無忌,就真的不再是武當弟子!
張無忌攥緊了拳頭,心情五味雜陳。
但再次看到那柄真武劍。
哪怕張無忌百感交集,有無數的話憋在胸口,這會兒也只能垂下腦袋。
輕聲說道:“無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