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決斷（1 / 1）
“少府主，等等！”
就在蒼雲的腳步即將跨過大門的那一刻，張橫大叫一聲，匆匆跟來，可憐巴巴道：
“還是跟著您吧，混成啥樣俺老張也認了。”
“好。”
見此，蒼雲一笑。
在一旁，長公主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是萬萬沒想到，張橫居然回絕了。
為了一個蒼家，拒絕皇族，真不知道這張橫究竟哪點好，能被離先生看中。
“可遇而不可求、可遇而不可求啊。”
離老先生更是顯出明明白白的失望之色，他不斷長吁短嘆，看著張橫的背影，就像是與心愛之物別離一般。
“若幾位願入蒼府作客，某歡迎之至。”
蒼雲衝幾人客氣一句，略拱手。
“蒼公子事務繁多，千柔不敢叨擾。”
長公主微微欠身，向蒼雲示意。
蒼雲點點頭，便帶著眾人回去。
看著張橫的背影終於消失在蒼家大門前，離先生幽幽長嘆一聲，盡是遮掩不住的失望。
見得他如此，公孫千柔沉吟片刻，檀口微張，道：
“離先生，我皇族亦有幾個出類拔萃少年，論年齡，比之張橫可小多了，潛力想必可以……”
“唉，不一樣，不一樣啊……”
離老先生看著長公主，苦澀一笑。
“千柔，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老朽一身技藝，不敢胡亂傳人，生恐有違祖訓。”
“千柔說錯話了。”
長公主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就像是在撒嬌的親孫女一般，老人見了，也淡然一笑，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祝離看護長公主十幾年，早就是爺孫一般關係，許多禮節，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走吧，離爺爺。”
長公主挽起祝離的衣袖，“咱們回孟家去。”同時，她另一隻手想挽起孟星兒的手臂，道：“走，星兒師妹。回去啦。”
可後者被她一挽，卻不動彈，一雙美眸含煞帶怒地瞪著蒼家大門，似乎想把蒼家給拆了。
“走啦星兒。”
直到公孫千柔第二次呼喚，她才回過神來，情緒低落地互挽手臂，一言不發。
“師姐，你說你們是來找澹臺公主的，是嗎？”
慢悠悠走在路上，孟星兒忽然發問。
“是啊，打算回去的前一天，宮裡才傳信說沙海之國和雄武王朝在‘絕境沙舟’爆發大戰，開始還以為只是又一場戰役，後來才發現一支又一支部隊捲了進去……”
“最終，雄武王朝八個征戰的神門大將，有六個率部抵達，沙海之國四十多部落也匯聚……”
長公主幽幽嘆息道：“誰能想到呢？‘絕境沙舟’算不上多重要的地方，竟然牽一髮動全身，把雙方主力都席捲進去……”
“那……現在戰事如何？”孟星兒急切問道。
“誰知道呢。”
長公主笑笑：“我接到訊息的時候，這場大戰已經打響有十餘天，那時候澹臺公主出逃的訊息便傳來。算算到今天，也有一個多月了……”
“哦。”
孟星兒點點頭。
“其實，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公孫千柔笑笑，又言道：
“雖然前來流亭港口的幾艘大船上有不少沙海之國難民，但澹臺公主是沙海王的掌上明珠，怎麼會讓她坐那種船呢？更何況當時沙海與雄武的戰事激烈，誰勝誰負未可知，便是到了今天，都不好說啊……”
“這種大會戰只要打起來，沙海便輸定了。”
一直沒有發言的離先生忽然言道，他捻著鬍鬚，眉眼中顯出深深忌憚之色。
“沙海之國雖尚武，但地處戈壁荒灘，國境內只有那幾個綠洲可以生養民眾，無論是人口還是資源，比雄武王朝都差了太多。”
離先生嘆道：“若是化整為零，佔地利而分擊，沙海尚有勝算，可若是妄自集結，尋求主力對戰，恐怕……”
“嗯？”
也正在此時。
公孫千柔的懷中，有一張金光搖曳的符紙自動飛出，漂浮在三人眼前。
金光化為一絲絲金線，在空氣中寫出三個大字。
“沙海滅。”
“這是……”孟星兒皺眉不解。
“滅了嗎？”
公孫千柔秀眉微蹙，垂下頭顱。
離老先生的眼神，再度凝重三分。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正與蒼雲坐在安排下的屋中裡談天說地的花月，忽然驚叫一聲。
她美眸中顯出不願相信、不敢相信的苦痛之色，呼吸也一陣陣急促起來，幾乎是片刻過後，她便掩面痛哭，聲淚俱下。
“花月，你……”
蒼雲正想詢問，卻見花月扭頭跑進房中，一個人蒙上被子嗚嗚痛哭起來，她的身子一顫一顫，哀痛之情幾乎溢位。
蒼雲給她和自己各倒一杯熱茶，也沒有去安慰她，就在那裡靜靜等著。
好久之後，也許是以為沒有人了，眼睛都紅腫的花月才從被子裡露出來，但她的小巧的鼻子還是一陣一陣抽噎，顯然還沒有哭夠。
“累不累？先喝口水吧。”
見她出來，蒼雲遞去一杯溫度剛剛好的茶水。
後者看了眼蒼雲，用袖子一擦滿臉的淚水，木然地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喝完了，便往椅子上一坐，仍是不肯說話。
過一陣，眼淚又是嘩嘩嘩地下流。
“你可以在蒼家一直住下去。”
蒼雲柔聲道，“至於你的故事，想說也罷，不想說也罷，總歸是你自己決定，但只要在我蒼家一天，絕不會有人敢來欺負你。”
“嗯。”
花月用力點點頭，眼睛一酸，又要流淚。
“好了，我就不在這煩你了，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蒼雲道。
“嗯。”
花月支應一聲。
蒼雲見了，摸摸她的頭，微嘆一聲之後，便走了出去。
人人皆有秘密啊。
“少府主，你出來啦？”
一出庭院，便看到張橫立在這。
“傳書孫世澤，叫他下午回來，另外通知蒼家高層，晚上去大殿等著我。”
“晚上召開會議？”張橫驚道。
“這事不能慢。”
蒼雲雙目微眯，“還有幾個傢伙不好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