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照片是我拍的(1 / 1)
陸銘揚開車帶她們兩個去阮棠母親公司的路上,看到出了一場車禍。
阮棠心不在焉,瞥了一眼窗外,看到是自己媽媽的車牌號,立刻叫停,“讓我下車。”
陸銘揚剛停下車,阮棠就衝了下去。
這裡很多人,被圍的水洩不通。陸銘揚護著舒眠,從人群硬生生擠進去,看到一個約莫四十歲的女人坐在血泊裡,滿臉狼狽,正在打電話報警,“有一個瘋子,逆行想逼停我。他這是蓄意謀殺,你們快來,把他抓了!”
女人一邊吼叫,一邊疼的倒吸冷氣。有玻璃碎片扎入她的大腿內側,疼的她動彈不得。
阮棠頓了幾秒,轉過身去,開始找江卓一。
江卓一的摩托車在十幾米開外。
逆行,逼停。
阮棠心裡亂糟糟的,每走一步,都覺得耳蝸嗡鳴。
好在,她很快看到了江卓一。
他被甩到了角落裡,不巧的時候,被撞斷的道路石隔板,壓在了江卓一的雙腿上。他疼的滿臉都是汗,臉色煞白的去推隔板。
阮棠呆滯的快步上前,瘋了似的用手去推隔板,隔板上尖銳的小石刺兒劃破了她雙手,瞬間鮮血淋漓。
“糖糖。”江卓一笑著,語氣卻滿是抱歉,“對不起。”
對不起,沒有撞死你媽媽。
對不起,我會撞你媽媽。
阮棠擦了淚,抬起頭,衝江卓一笑,“你說我畢業之後,我們就結婚的,還記得不記得?”
江卓一頓了幾秒,“我……”
“你覺得我髒嗎?”
“我們家糖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公主,最乾淨最單純的小公主。”江卓一微笑著撫摸阮棠的臉頰,“你在說什麼糊塗話。”
阮棠揚起嘴角,給了江卓一最燦爛的一抹微笑。
她輕輕握住江卓一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和你一樣。”
不遠處,阮母指著阮棠的後背,扯著嗓子咒罵,“我含辛茹苦,養大了一個不知羞恥的白眼狼!你是不是沒有被他睡夠,沒看到親媽出事,怎麼就恬不知恥的倒貼一個街頭小混混!”
江卓一眉頭緊鎖,快速伸手捂住阮棠的雙耳,死死的盯著阮母。
許是他眼神裡的殺意太盛,阮棠哆嗦著,聲音越來越低。
將這一切都看入眼底的舒眠,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銘揚在這個時候,握住了舒眠的手,“還有我,會站在你身邊。”
“謝謝你。”舒眠苦笑著,掙開了陸銘揚的手。
迎著陸銘揚詫異的目光,舒眠認真的望著他,“給我一段時間。”
“好。”陸銘揚瞬間瞭然,嘴角湧現一抹溫柔的笑,“等了四年,我也不介意再多等四年。”
舒眠也想灑脫的笑一笑,可她這會兒心中苦澀,根本露不出來多餘的表情。
剛才那一瞬間,舒眠忍不住去想。平時看起來那麼正常的阮棠,背後卻有這麼慘痛的過去。怪不得,她提起和江卓一認識的原因,語氣那麼艱澀。
當時的舒眠太傻,沒聽出其中的曲折。
她情不自禁聯想起林覺。
他有多少苦衷呢?或者,除了楊婉那件事情之外,林覺還見了多少類似這樣的人間慘劇。
舒眠知道,她不該把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但是這一瞬間,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總想著,在做最後的努力,和林覺溝通一次。
嘗試著拋棄最後所謂的自尊。
不想給她暗戀的這段時光,留下任何可能後悔的餘地。
所以,她在整理好這些之前,無法敞開心扉去嘗試著和陸銘揚相處。
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只會害了三個人。
警察來的很快,不過介於江卓一的病情,警察跟著急救車一起去了醫院。
礙於犯罪的特殊性,阮棠不允許跟從急救車。
阮母見江卓一被急救車帶走,還是忍不住冷嘲熱諷,“一個惡棍,根本不配得到救治。”
舒眠一直忍著自己不悅的情緒。說到底,對方都是阮棠的母親。
雖然這個女人,根本不配被稱為母親。
阮棠聽著媽媽說話,淡淡的瞟了一眼母親,轉過身上了陸名揚的車。
沒等阮棠開口,陸銘揚就把她們兩個帶去了醫院。只是不能靠近,要遠遠的等待著手術結束。
三個多小時的時間,異常的煎熬。
舒眠遲疑著,安慰阮棠,“江卓一的身體比常人好的多,所以他一定會熬過去,不會出事的。”
“嗯。”阮棠應了一聲,目光依舊黏在手術室門上,捨不得移開。
舒眠發現阮棠的眼眶紅腫,裡面佈滿了血絲。以及在等待的過程中,阮棠的身體一直在顫抖,她在拼命忍耐。
深吸了一口氣,舒眠選擇什麼都不問。
手術很成功,可江卓一的右腿骨折比較嚴重,後期一定要多做復健,也一定要注意平時的保養,否則一定會留下後遺症。
舒眠聽著醫生的話,呼吸一窒,不知道該怎麼辦。
阮母的態度,他們誰都看的清楚。這一次抓住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江卓一的。如果江卓一被判刑,那他一定……會成為殘疾。
他還那麼年輕。
舒眠側目去看阮棠。
阮棠神情淡淡,看著因為麻醉還在昏睡中的江卓一,嘴角翹起,然後吻了吻他的額頭,轉身走了出去。
舒眠忙跟上。
到了阮母的病房,她正坐在床上打著電話發火,“李司機,今天如果不是因為你請假,我根本不用自己開車。如果不是我自己開車,我會出車禍嗎?你現在了寫辭呈,公司是不會給你任何賠償的!”
厲聲罵完這一切,阮母煩躁的結束通話電話,“一群廢物!”
抬起頭髮現阮棠,阮母嗤笑,“怎麼,終於想起來我是你親媽,所以來看看我?”
阮棠對這些譏諷挖苦只當做沒聽到,她緩步走到阮母面前,然後直接跪在了病床前,“你放過他吧。”
阮母愣了一下,立刻尖著嗓子笑了起來,“喲,你這是求我呢?”
語氣相當尖酸刻薄。
“我現在對你來說,也已經沒用了。”阮棠低著頭,不去反駁,“何況你答應了我,只要我去做人體……你就不會再讓我做這些事情。”
“但是你搞砸了!”阮母扯著嗓子大叫,“你知道你會害的我損失多少錢嗎?現在我還受了傷,躺在病床上,公司的業務怎麼辦?你來出嗎?”
“我他媽的……”陸銘揚看著這一幕都覺得來氣。
這個女人怎麼比他家老頭還要混蛋?
“我可以去你公司,給你打一輩子工。”阮棠認真的抬起頭,“只要你放過他。他受傷了,不能去坐牢,否則一定會變成殘疾。”
“變成殘疾關我什麼事兒?”阮母挖苦冷笑,“除非,你讓那個小混混跪在我面前給我道歉。哦對了,那些人看了你的照片,對你的身材很感興趣。未來一年,只要你能……”
“我們不會求你的!”舒眠聽不下去了,立刻從病房外衝了進來。
醫生都說了,這個阮母只是流了點血,沒有傷到筋骨,休息個把月就能好徹底。
對,是江卓一出手在前。可難道不是被阮母逼得嗎?在這件事情裡,阮棠何其無辜,為什麼作為一個母親,不能好好的為自己女兒考慮一次。
一定把人當做物品才行嗎?
舒眠去拽阮棠,“起來,別求她。”
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剛才陸銘揚想衝進來之前,還是舒眠拉住了他。可現在,她也失控了。
阮棠不動,扯著嘴角苦笑,“不過就是陪著那些客人睡一年,只要江卓一沒事,就可以……”
“你有沒有想過江卓一是什麼感受!”舒眠知道當前的事情衝昏了阮棠的理智,但是她也是真的沒想到,阮棠會不理智到這種地步。
阮棠還是搖頭,“我早已經千瘡百孔,接下來會怎麼樣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舒眠忍無可忍,一巴掌重重打在了阮棠的臉上。
聲音響亮,阮母都愣了。她張張嘴,想罵舒眠憑什麼打自己女兒,可看到陸銘揚凶神惡煞的眼神,縮著肩膀,立刻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清醒了嗎?”看著阮棠失魂落魄的表情,舒眠高聲罵她,“如果他知道,他的自由是你這樣換來的。你以為,他會開心嗎?你會毀了自己,也會毀了他。他多麼在乎你,需要我去提醒你嗎?為了你,他願意去死,你想看他死嗎?”
“不想。”阮棠打了個激靈,如夢初醒。
舒眠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也跪在阮棠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相信我,我會盡量幫江卓一的。”
阮棠終於崩潰的哭了出來,“謝謝你,舒眠,我……”
“我們是朋友。”舒眠鼻子一酸,忍著沒在阮棠面前哭出來。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堅強。阮棠已經沒有主心骨,她要成為阮棠的依靠。
“你記住,最好不要撤訴。”臨走前,陸銘揚惡狠狠的指了一下阮母,“我們法庭上見。”
陸銘揚請了最好的律師,阻止了舒眠想要去麻煩爺爺的念頭。
舒眠聽到陸銘揚說的話時,整個人心裡的滋味越發複雜。
因為他笑的那麼自信,那麼的輕鬆。他說,“這種事情,交給我這種混混來解決最好。舒眠的爺爺或者爸爸,身份的特殊性,摻和進來,會給他們自身帶來很大的麻煩。”
舒眠看著當時陸銘揚自信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一陣暖流激過。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信任陸銘揚。
就像是那一天,她為什麼……沒有選擇通知林覺呢?
陸銘揚的律師業務能力極強,輕易的就在阮母車禍這件事情上,找到了幾個點,給江卓一減了刑罰,只需要三個月就能出來。而且,爭取到了緩刑,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給江卓一治病。
阮棠本來都做好了當庭指證母親逼迫自己做那種事情的準備,從而幫江卓一得到德道援助。現在出了結果,她終於可以放鬆。
這兩個星期,她睡不好,連累了舒眠也跟著多了兩個碩大的黑眼圈。
一群人都鬆懈了下來,準備在江卓一的病房裡慶祝一下。
陸銘揚本打算叫來個廚師借用醫院的廚房,被舒眠瞪了一眼,才悻悻的摸著鼻子打消了念頭。最後,也只是叫了外賣,點了幾個菜,帶了幾瓶啤酒。
他們這兒是vip病房,走廊很安靜,也沒人來打攪他們。只是江卓一準備伸手去拿啤酒的時候,被阮棠狠狠的瞪了一眼,“你是病人!”
江卓一立刻就笑了,討好的抱著阮棠,“就一點。”
“一點也不行!”說完這一句,阮棠臉頰微紅,抱著啤酒喝了一口,然後吻了吻江卓一的唇,“行了吧?”
也算是沾了一點啤酒味兒。
看到這兒,陸銘揚呆了。
這也行?
他無意識舔了一下嘴唇,期待的看向舒眠。
舒眠臉色漲紅,“流氓!”
她壓低了聲音,心跳的很快。
最近和陸銘揚在一起的時間太久,導致她好像……有點喜歡他。舒眠也理不太清楚心裡的想法,確定不了,她是不是因為林覺不在,內心空虛,才會和陸銘揚有曖昧的跡象。
陸銘揚嘿嘿一笑,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他以前最討厭喝啤酒,但是今天就著舒眠的笑容下肚,味道怎麼比多年的女兒紅還要醇香?
病房的氣氛越發熾熱。
大家都沉浸在絕處逢生的喜悅中,江卓一認真的抱著阮棠,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糖糖,這次我從監獄裡出來,會好好找個工作,我不再跟著兄弟們瞎混了,然後我們買個房子,結婚好不好?”
阮棠身子一顫,眼淚從眼眶裡滑落,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喜悅還沒維持太久,陸銘揚忽然接了一個電話。
是樸助理打來了。
他皺眉走出去,接聽,“我不是告訴過你,今天我不處理公司的業務嗎?”
自從在陸氏上班,陸銘揚才知道老頭以前到底多麼苦逼。一點私人的時間都沒有,全天二十四小時和公司捆綁在一起。
怪不得,老頭會和作為秘書的沈曼勾搭在一起。
“陸總,大事不好了!”
陸銘揚沉著臉從外面走進來,舒眠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控制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笑容,還是花枝亂顫的拿手肘去捅陸銘揚,“剛才江卓一講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我的天,我忍不住了……”
看著舒眠笑的前仰後合,以及屋子裡熱烈的氣氛。
陸銘揚握緊手心,艱澀開口,“我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伴隨著這句話,屋子裡霎時安靜下來。
三個人同時看向陸銘揚。
“江卓一他……的案底都被揭開了。”
病房內霎時沉寂一片。
江卓一的手還摟在阮棠的腰間。在半個小時之前,兩個人甚至構畫著美好的未來。
舒眠回過神來,急切的看向陸銘揚,“沒辦法嗎?”
“沒想到對方這麼不依不饒。”陸銘揚嘆了一口氣,“我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晚了。”對方準備了很久,而且還是由市民告發。
證據確鑿。
樸助理剛才保底估計,江卓一可能要被判六年。
當然,他們還是要請律師竭盡全力。只是現在的形勢,對於他們很不利。
舒眠心裡咯噔一聲。
她又一次選錯了嗎?
這次出手的人,是阮母嗎?
因為舒眠帶著阮棠忤逆了阮母的意願,所以阮母給阮棠了一個痛擊。
“你不要自責。”阮棠強擠出一抹笑,“就算當時我答應了媽媽,她也會去找其他人幫忙,非要讓江卓一蹲死在監獄裡。”
何況,江卓一的這些案底,也是真真實實存在的,不是被人誣陷構造。
“對不起,糖糖……”江卓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三個月爭取減刑,可能會提前幾天出來。三個月的時間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只要忍一忍就夠了。那幾年呢?他難道要自私的讓她等著自己嗎?
而且這一切,誰都不能去怪。
是他的錯。
他早就該負起責任來,不該抱著所謂的義氣,一廂情願的讓阮棠犧牲著。他早就該成熟,該有自己的事業……
可是,他和阮棠遇見的還是太晚。
他骨子裡,還是那個小混混。
再來一次,他就會改變自己的選擇嗎?
江卓一苦笑,他無法給予任何保證。
最後在律師的努力下,江卓一被判了四年半。
而且,一個月之後就要執行。江卓一的腿,還沒有徹底的好起來。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
阮棠當時坐在旁聽席上,神色平和的聽完判決。在江卓一被收押之前,她從包裡拿出頭紗,戴在頭上,微笑著看著江卓一,“我等你出來。”
一句承諾,兩地分割。
在江卓一收監之後,舒眠怕阮棠出事,一直守著阮棠。久而久之,她自己好像也沒那麼想念林覺。只是偶爾午夜夢迴,想起林覺時,心口空蕩蕩的。
好在阮棠沒有異樣,每天都很正常。舒眠也不確定是不是暴風雨來之前的沉寂徵兆,也不敢放鬆警惕。
阮棠已經從家裡搬了出去,她照片的事情,也漸漸的被人忘記。
韓湛不知道是不是轉了性,沒有來找舒眠的麻煩。
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舒眠猜不到有什麼洶湧深藏其中。這段時間,她總覺得心神不寧。
畢業前的論文,需要去學校找一下班導。
正巧今天是監獄允許探視的日子,舒眠和蘇慕的關係還不錯,想著幫阮棠帶話應該也沒事,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學校。
沒想到直接就碰到了和餘堯在一起的白翩翩。
半年時間不見,白翩翩看著變化很大。
最大的是那張臉,似乎打了針,看著有點不太正常的膨脹感。而且穿衣打扮,很像網路主播,渾身都穿著名牌,但是整個人就是透出一股子土裡土氣。
舒眠目不斜視,不打算和白翩翩打招呼,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這讓伸手,準備炫耀手上鑽戒的白翩翩臉色一沉,“搞什麼啊!”給臉不要臉。
白翩翩情緒有些急躁,不小心拽著餘堯往前走了一步。
餘堯臉沉下去,直接順著白翩翩的腰,用力的掐了一把嫩肉。
白翩翩大聲“啊”的叫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詫異的看向她。白翩翩尷尬的對著四周笑了起來,“我男朋友跟我開玩笑呢。”
餘堯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白翩翩咬咬嘴唇不敢說話。
到了老師辦公室,舒眠和蘇慕打了招呼。聽說蘇慕訂婚了,舒眠一眼就看到了蘇慕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讓舒眠再看到蘇慕戒指的瞬間,立刻感覺到了久違的幸福感。
身邊有人是幸福著的感覺,如今對她而言,竟然這麼奢侈。
“恭喜您。”舒眠眼眉彎彎,“真幸福。”
蘇慕看了一眼戒指,眉目露出一抹溫柔寵溺,“多謝。”
大三之後,蘇慕就成為了舒眠他們的導師。針對論文的要求,蘇慕簡單的提了幾點意見,要舒眠回去多和阮棠交流。
當舒眠要從辦公室出去的時候,蘇慕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告訴阮棠,老師永遠在你們身後支撐著你們。”
舒眠頓了幾秒,轉過身來,露出粲然笑容,深深鞠躬,“我在這兒,代表阮棠謝謝您。”
從辦公室出來,舒眠看著天空中緩緩流淌的雲彩,望著看了許久。
如棉花糖一般的雲朵流淌的很慢很慢,彷彿時間也跟著一起停滯了般,讓人心中情不自禁多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只可惜,下一秒,舒眠腹痛難忍。
好像是來例假了。
舒眠捂著肚子,忙奔赴廁所。
換了一片衛生棉,正打算走出去的舒眠,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白翩翩的聲音,“你不信我?”
鬼使神差下,舒眠收回了手。
“阮棠特別不乾淨!我早就發現了。很早之前我就看到她和老男人勾勾搭搭,只不過當時沒能拍下照片。這一次在金碧輝煌,可算是被我逮到了。那些照片,就是我傳到網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