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果然是他(1 / 1)
黃白樓怒氣沖天的坐在河水裡面看著我。
“我草你大爺的冤大頭,你特麼給我等著!”
我玩心大起之下站在河邊,用手使勁的衝黃白樓潑著水,還專門往他眼睛上潑,弄得黃白樓一時間根本就衝不過來。
“嘿嘿,來啊!大傻子!”
我大聲的喊著,衝著河裡面的黃白樓不停的叫囂著。身邊看熱鬧的同學也開心的過來搭了把手,一塊用水潑著黃白樓。
岸上的歡笑聲,水中黃白樓的罵街聲,外帶著最下方几個小女孩笑嘻嘻的泡著腳看著這一切,好一副歡聲笑語的畫面。
夜晚的山中漸漸的涼了下來,瀑布邊的氣溫更是有些低。
我們一行十五人坐在一起圍繞著一個火堆,開心的吃著自己帶來的東西。
火堆的上方還在烤著黃白樓脫下來的溼衣服,黃白樓也不覺得丟人,就穿著一條褲衩坐在人群當中,拿著一瓶白酒開心的往嘴裡灌著。
我看著黃白樓想了一下,隨後拿了一包煙走了過去。
“冤大頭!你這個王八蛋,你小子又過來幹嘛?”
黃白樓見我衝著他走了過來,一臉警惕的衝我說道。
“別,大哥,你看我這不是向你賠不是嘛,來來來,抽菸抽菸。”
我笑呵呵的遞給了黃白樓一根菸,隨後就坐在黃白樓的身邊跟他聊了起來。
“哥們,你這天氣的就穿個這個你不怕冷嘛?”
黃白樓聽了我的話搖了搖頭。
“這算啥,我在東北的時候零下三十多度都待過,這點冷不叫事的。”
我抽著煙眼睛盯著火堆的中間,看著四周聊天唱歌的人群,突然間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彷彿也沒有那麼糟糕。
至少,這個世界上因為有我們這種人的存在,才能讓更多的普通人過著快樂的生活。
黃白樓見我眼神深邃的看著火堆,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給,冤大頭,喝口酒暖暖身子,這可是我老家地道的小燒。”
我接過黃白樓的酒瓶子,笑了一下一仰頭,辛辣的白酒順著我的喉嚨流了進去。
“行啊!哥們,這東西將近七十度,你能對著瓶喝呢?”
黃白樓看到我的動作後一愣,隨後興高采烈的又從身邊的揹包裡面拿出了一瓶一模一樣的白酒。
“來來來,咱哥倆雖然三年也沒怎麼說過話,這快畢業了,要不咱們來個一醉方休?”
黃白樓的動作讓我一時間有些無語。
沒錯,正如黃白樓所說的,我們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寢室,但是我跟王震的關係一直比較好,跟黃白樓之間的交集其實並沒有很多,最多隻能算是住在一個房間裡面罷了。
要是說真正的交心,我總覺得黃白樓跟我差不多,心中有著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東西。
表面上看起來嘻嘻哈哈,什麼都不在乎,朋友很多的樣子。
但真正內心深處,有著一股子無法言明的孤獨,彷彿冷冷的觀瞧著這個世界一般。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我有種感覺,黃白樓彷彿找到了知己的樣子,竟然有種想要跟我交朋友的意思,而且不是那種普通的朋友,是真正交心的朋友。
我望著黃白樓真誠的目光,不由得點了點頭。
拿起酒瓶子跟他碰了一下,隨後一仰頭喝了一大口白酒。
東北出產的小燒果然是名不虛傳,我一連喝了兩口,用打火機點菸的時候,都有種嘴裡面要噴火的感覺。
我跟黃白樓雖然坐在人群裡面,卻總感覺兩個人跟其他的人格格不入,彷彿我們兩個這一刻成為了一個團體一般。
劉蕊在不遠處看著我跟黃白樓喝酒,美目之中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看著黃白樓笑了,黃白樓看著我也笑了,這一刻心中升起了一種沒來由的感覺,跟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黃白樓,就是那晚那個神秘的東北出馬弟子!
我笑呵呵看著黃白樓。
“那天晚上,我罵你來著!”
黃白樓一愣,隨後竟然爽快的點了點頭。
“我草你大爺!你還說要刨我家祖墳?不怕我家柳爺乾的你屁滾尿流?”
我哈哈的笑了起來,拿著酒瓶子使勁衝著黃白樓的瓶子一撞。
“喝酒!”
黃白樓也開心仰起頭喝著瓶中辛辣的小燒。
這一刻的兩個男人,終於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面我們並不是孤獨的,我從小到大除了我父親,不認識一個跟我一樣生活在黑暗之中,行走在陰陽兩界的人。
在我父親死後,我更是連一個能夠說知心話的朋友都沒有了。
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我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守口如瓶一般的望著這個世界。
這其中的孤獨只有我一個人清楚,很多時候,在每個收鬼捉怪的日子裡面,我是多麼想能有一個朋友,讓我像別人一樣,把這一晚上發生的故事一股腦的講給他聽。
兩個人也能像正常人一般,喝著酒聊聊天,可就是這種最簡單的事情,對於我這種人來說,真的是一件奢侈到不能再奢侈的事了。
看著黃白樓的樣子,我知道他跟我一樣,從小應該也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面熱心冷,便是我與黃白樓最真實的寫照。
而今天,我們兩個終於找到了知己,找到了也跟自己一樣生活在這一行中,吃著陰間飯的朋友。
這種感覺彷彿讓我的昏暗的人生中有了一絲光亮。讓我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倒黴蛋不止我一個,我還有夥伴!
黃白樓喝完酒哈哈的笑著。
“你大爺的,那三個怨奎本來是我的,我蹲了一個多月才蹲了這麼一個機會,結果你小子竟然特麼是個陰陽先生,還讓你搶了先,你他媽是怎麼有臉說我搬山的?”
我斜著眼看著黃白樓。
“你可滾犢子吧,咱倆住了三年,你小子不也沒特麼給我說過你是個出馬弟子嘛!”
黃白樓拿起我的煙盒,毫不客氣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個濃煙霧後說道。
“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倒黴蛋不止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