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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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聽到動靜走出來的王蘇蘇,目光看向那離去的背影,輕聲的呢喃著這一首詩。

這首詩中所展現出來帶狂放霸氣躍然於紙,只是誦讀一遍,就給人一種傲視群雄之感。

尤其是後一句的滿城盡帶黃金甲,更是平添了幾分的殺氣。

恍惚間,猶如金戈鐵馬迎面而來,令人望而生畏。

“詩倒是不錯,就是人挺狂的,這首詩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長安城了吧……”

王蘇蘇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得,臉色一冷傲然的挺起了胸膛。

木瓜?

木瓜??!

本姑娘何須用它?!

走出霓裳樓,蘇塵帶著孫強二人,向胡商經營的區域走去。

如今大致可以斷定,之前聽到的八卦是真的了。

韋待價為了金屋藏嬌,花費了大價錢,從霓裳樓內贖出了徐姑娘,並將其安置在了白手套王權購買的宅院裡面。

想要藉助此事把韋待價扯下馬,還需要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胡商。

只要確定韋待價為徐姑娘贖身的錢,是從胡商手中敲詐勒索來的,那麼韋待價這次必然罷官革職。

就連韋挺都會受到牽連,跑不了一個教子無方的罪過。

事情遠比想象中的更加順利。

蘇塵搖晃著手中的摺扇,目光看向了前方一個個奇裝異服的胡商們。

這些胡商的衣著,十分有特色。

有人頭頂黑色氈帽,穿著類似漢服的,也有頭戴額飾身著一條外白內紅裹妝的。

只需一眼,就能夠認出,這些人不是漢人。

若是身著漢服的,則需靠近一些,便可以透過這些人的模樣,來判斷對方的身份。

“公子,這些胡商在西市經營,本就是屬於外來戶,即便經常遭受到官差的欺壓也不敢聲張。”

“此事事關韋都尉,想要如法炮製,套出韋都尉受賄一事,只怕困難重重。”

見蘇塵盯著不遠處的胡商,金勇思忖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本就是寄人籬下做生意,孝敬點銀子疏通關係,也在情理之中,若是不識趣兒,何須韋待價出手,只捎一句話,他們就在長安城中待不下去了。

蘇塵笑著敲了敲掌心,“誰說我要如法炮製了?”

“咱們是什麼人??”

“……普通人。”

認真的想了半天后,金勇猶豫著給出了答案。

蘇塵不是官,他也不是,雖然同行者中,孫強是東宮的侍衛,但是這個名頭自然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不然牽扯進去,就很難說的清楚了。

“錯,從現在開始,本公子是韋家的遠房親戚。”

“啊?”

金勇愣住。

孫強詫異道:“蘇公子,你之前不還說你是富商公子麼,怎麼現在又變成韋家的遠房親戚了?”

啪!

蘇塵手中的摺扇,敲了敲孫強的腦袋,“今天,本公子教你一個活兒。”

“什麼?”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

孫強二人一臉疑惑。

卻見蘇塵唰的一聲開啟了摺扇,晃悠悠的向胡商的店鋪走去。

二人急忙跟上。

“呦,這位貴公子,您需要什麼東西?”

店家老闆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和蘇塵打著招呼,自我吆喝著,“香料,珠寶等等,你想要什麼,我這裡都有。”

蘇塵目光一掃,這家店鋪倒是類似與後世的雜貨鋪。

各種顏色亮麗的寶石,造型別致的飾品,散發著奇特香味兒的香料琳琅滿目。

蘇塵手中的摺扇點了點幾顆看上去品相不錯的紅寶石,還有一串刻有佛經的手串。

店家一臉喜色的急忙給蘇塵包上,“公子還要什麼?”

“就這些了。”

蘇塵搖了搖頭,對著金勇揮了揮手,金勇上前接手。

“總共一貫錢,謝謝公子。”

“錢?”

蘇塵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之色,“知道本公子是什麼人嗎?我拿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

“啊?”

店家懵逼了。

見蘇塵轉身就要離開,店家急忙上前阻攔,卻被蘇塵一腳踹翻在地,“聽好了,本公子是韋家的親戚,韋都尉知道嗎?是他讓我來的。”

店家:“……”

“走。”

摺扇開啟,蘇塵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一番操作下來,直接看傻了孫強二人。

“公子,這不合適吧?”

孫強撓了撓頭,“咱們這不是狐假虎威嗎?”

蘇塵笑著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金勇卻是沉吟道:“公子是想要激怒這些胡商,若是如此的話,公子可否想過,此事曝光後,會把公子牽扯進去?”

“不會。”

“為何?”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蘇塵咧嘴笑道,“走吧,下一家,不用和我客氣,看上什麼就拿什麼,有韋家買單。”

孫強二人:“……”

看著蘇塵悠哉的背影,孫強不由的感嘆了一聲,“跟著公子真好。”

金勇:“???”

孫強拍了拍金勇的肩膀,“幹什麼都不用花錢,你也會很快愛上這種感覺的,妙不可言。”

金勇:“……”

在胡商的店鋪內,蘇塵三人進行了一番爽快的零元購。

給錢?

給什麼錢?

本公子乃是韋家的人,知道韋都尉是我什麼人嘛?

不知道?

那算你小子運氣好!

如此一番操作下來,蘇塵滿載而歸,順便還讓金勇拿著從胡商手中得到的孝敬,把紅豔和青翠二女贖了出來。

回太子居的路上,金勇帶著二女,攔住了蘇塵的去路,“公子,她們一定要見你。”

二女對視一眼,盈盈一拜:“奴家謝公子贖身,願自薦枕蓆為奴為婢。”

蘇塵擺了擺手,“若非二位妹妹之前相告,在下如何躲過刺殺?幫二位妹妹贖身,也不過是在下的一點心意,至於為奴為婢什麼的,大可不必。”

“二位妹妹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那便帶著銀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尋戶人家安心生活吧。”

“公子且慢。”

紅豔叫住了蘇塵,咬了咬唇,輕聲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塵點點頭,跟在紅豔身後,走到了一側。

紅豔:“奴家知道公子看不上我們姐妹,此次霓裳樓之行,無非是為了打探韋都尉和徐妹妹的事情。”

蘇塵一臉平靜,沒有說話。

紅豔繼續道:“我曾照顧過徐妹妹一段時間,與她關係還算不錯,我知道徐妹妹並非中意韋都尉,而是迫不得已。”

“我曾聽徐妹妹提及,若不從了韋都尉,他便派人殺了她全家。”

蘇塵眉頭一挑,紅豔上前幾分,壓低了些許聲音,“韋待價曾失手殺人,將其埋葬在城外的一片荒林裡,並在樹幹上挖了塊樹皮作為記號,聽說是韋挺韋大人出面,才解決了此事。”

說完。

紅豔與蘇塵拉開了一些距離,微笑行禮,“奴家再次謝過公子贖身之恩,黃昏我們姐妹二人便乘車離開長安,若是有緣江湖再會。”

“多謝紅豔妹妹坦誠相告。”

紅豔和青翠二女笑著揮了揮手,結伴離開了。

孫強二人上前,八卦之火燃燒,“公子,紅豔姑娘與你說了什麼?”

“金勇,你現在召集你的朋友,去城外荒林尋屍,埋屍處的樹幹上缺少一塊樹皮。”

“是!”

“這……”

孫強驚呆了。

這還有意外收穫?

投桃報李?

那萌娘……

回到太子居。

李承乾和于志寧二人,看著他們拉回來的東西,直接傻了眼了。

台州送來的銀子,就是讓你這麼揮霍的?

“嘿,巧了。”

蘇塵從袖口裡,拿出了一串佛珠,遞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

此前他大病的時候,陛下多次請波頗來為他祈福誦經,以至與他現在看到這些東西頭都大了。

于志寧好奇道:“蘇兄這是?”

蘇塵:“自然是給他兒子的禮物了,你要麼?”

于志寧:“……”

李承乾嘴角一抽,“謝謝。”

蘇塵擺了擺手,“客氣,今天我們去胡商那邊,進了一堆貨,你們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拿去。”

李承乾捏著佛珠,心頭滴血:“台州送來的銀子,還剩多少?”

“沒用那些銀子。”

“那這些……”

“都是胡商送的。”

“……?”

李承乾和于志寧面面相覷。

胡商送的?

這裡面有不少價值不菲之物,胡商能輕易相送?

你當胡商都是傻子?

好欺負是吧??

“方才我藉著韋待價的名頭,在胡商那邊轉悠了一圈……”

蘇塵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事情大概,感嘆不已,“相比你這太子的名頭,還是人家的名頭好用啊。”

李承乾:“……”

于志寧:“……”

“蘇兄可否想過,此事對你,對東宮會造成何等惡劣影響?!”

于志寧面色嚴峻。

韋待價可以中飽私囊,巧取豪奪,但是他們不行。

沾都不能沾。

現在好了。

蘇塵藉著韋待價的名頭,直接來了一波零元購,直接把那些胡商得罪死了。

一旦胡商上告,蘇塵能脫的了干係?

“無妨!”

李承乾放下佛珠,沉聲道:“我想蘇兄應該是有計劃了!”

于志寧皺眉看去。

蘇塵收起了笑容坐直了身體,表情有些嚴肅,“下面就是重點了。”

于志寧:“……願聞其詳!”

“明日早朝,御使彈劾左千牛衛韋都尉巧取豪奪,從胡商身上獲銀數萬之巨,為霓裳樓姑娘贖身,並安置在懷遠坊的一處宅院中。”

李承乾二人眼前一亮,但很快皺起了眉頭。

單憑這一點,確實是可以讓韋待價革職罷官,但對於韋挺而言,影響有多大就看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

“再彈劾韋待價殺人藏屍與城外荒林,彈劾韋挺身為諫議大夫,卻不能秉公執法,徇私舞弊,幫他隱瞞料理此事!”

嘶!

李承乾二人瞪大了眼睛。

這……

這事情有點大!

“蘇兄,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第一條是,第二條殺人藏屍,我已經命金勇帶人去調查了!”

蘇塵微笑著身體後仰,背靠在軟墊上,拿起了茶杯,“於長史,你說胡商要告,是告我還是告塌房的韋家??”

“當然是韋家!”

于志寧脫口而出。

一旦這些證據齊全,韋家被定罪,便沒有誰會在乎蘇塵是不是韋家的遠房親戚,私生子什麼的。

他們只會在韋家落水之後,痛打落水狗,奪回此前被韋家拿去的東西!

甚至十倍百倍的要回來!

這時。

金勇一臉喜色,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公子,找到了!”

“我們不僅找到了那具屍體,也找到了此前購買宅子的王權!”

“很好,剩下的可就看你們二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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