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墨斗尋屍法(1 / 1)
“我要你們跟著我,一起去找魏音音的屍體。”我一臉戲謔的解釋道。
“不是吧?”劉建南抗議道,“我不去,這麼危險的事,你來做不就行了嗎?”
“離開我們,那萬一魏音音去找你們了呢?”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有能力對付那玩意麼?”
兩人考慮了一下,劉建南說道:“那行吧,不過你一定得保護好我們的安全啊,羅……不,張啟老大。”
“我不僅要你們跟著,而且找到她之後,我還要用你們做活餌。”我一副吃定了他們的表情。
“張啟同學,你是想用我們把音音引出來?”這回周佩也狐疑道,“會不會有危險呀?”
“我說過了,你們倆是黑貓生前看到的人,那麼它就一定會去找你們,死,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既然你們不同意的話,那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別呀,張啟同學,”周佩急道,“你千萬別丟下我們不管呀。”
“放心,”我安慰道,“被殭屍咬,全身血液會快速向被咬的地方流去,那感覺據說會有點爽。”
劉周兩人被我嚇得打了個寒顫。
“我做我做,”劉建南咬著牙道,“張啟老大,我做還不行嗎?我不想被殭屍咬,我脖子容易過敏!”
“你呢?”我轉頭問周佩道。
“我,我做吧,”周佩低頭道,“只不過我膽子小,怕會出錯。”
周佩這人一直都是模稜兩可,或許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吧。
“放心,只要能保證聽我的,我就能保證你們的安全,”我摸著下巴道,“……存活率起碼五成。”
倆人聞言,臉頓時黑了。
我交待他倆架起荔枝樹枝,把黑貓屍體給燒了。
而我則帶著楚玲進入了靈堂,用糯米粉在地面撒了一層。
撒粉的地方,都是殯儀館裡的門窗邊,還有走廊等地面。
隨後拿出了我的墨斗,跟楚玲一人拉一頭。
把線拉直了後,就放到棺材邊的糯米粉上,輕輕一彈。
墨斗線彈到地上的糯米粉,就散了開來。
散開的糯米粉,現出了一個個發黑的腳印。
看大小,應該就是魏音音的。
看腳印的走向,她起屍後,應該是從側門走了出去的。
我們一路跟隨著腳印,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這裡有一扇窗,從腳印的情況看,魏音音應該就是從這視窗爬了出去的。
可是,窗臺有半人多高,按理說,就算是化僵了,應該也沒那麼快能跳上去才對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窗外就是小金山的荒野。
她如果躲在山裡某個山洞中,還真不好找。
這時,劉周兩人燒完了貓屍,走進來看到地上的黑腳印,均都嚇得往我這邊鑽。
“這,這該不會就是音音的腳印吧?”劉建南聲音發抖地問道。
“你說呢?”我沒好氣地問道,“你覺得活人的腳印,能讓糯米粉變黑嗎?”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周佩問道。
“先把買來的紅繩,用黑狗血泡著,”我頓了頓,“等等,你們確定買的是黑狗血沒錯吧?別讓人用其它動物血忽悠了你們,如果不是黑狗血的話,會害死人的。”
兩人信誓旦旦地點著頭,“我們都跟狗老闆再三確認了的。”
說著,他們就按我說的,將紅繩泡進了黑狗血裡面。
我取出羅盤,讓楚玲先去坐著休息一下。
換成劉周兩人拉著墨斗線,一頭站在腳印的來處,另一頭則站在窗臺之下。
墨斗線拉得緊繃,我分別走到兩人身邊,默唸口訣:“坐壬向丙,相兼亥巳;坐醜向未,相斥艮坤。”
“魏音音是自西向東南而走,遇紫爐而斥三山,”我抬頭看向窗外的荒山,“也就是說,她沒在山裡逗留,而紫爐命犯「陰桃花」,她是去了一個只有一兩層樓高的「陰桃花」之地。”
收起傢伙,我保持著羅盤上的方向,領著眾人下了山。
往東南面繼續走,進入到了一條林間小道。
說是小道,其實就是汽車壓出來的兩條泥巴痕罷了。
夜深人靜,越往裡走,就越是遠離了都市的燈火。
路的盡頭有沒有建築物都不知道。
誰會沒事開車往這裡走?
我也有點不放心,於是就叫楚玲和周佩休息一下,使喚劉建南沿路撒了些糯米粉。
還好,墨斗線彈出了魏音音的黑腳印。
方向沒錯,我們便加快了腳步。
得趕在天亮之前找到她,否則讓等她真正化僵逃走的話,再想找她就難若登天了。
走了沒多久,終於在前面看到了一幢白色的矮建築。
只是從這裡回頭看,已經看不到小金山了,甚至連雲城的面貌都沾不著邊。
我們加快了腳步,來到了矮樓前。
這是一幢兩層高的農村建築,四周有圍牆,外面停了一輛小車,院子很大,樓裡黑燈瞎火的。
我正想翻牆進去檢視情況,樓裡突然傳來一陣男人的哀嚎聲。
“啊!”
隨後便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沒過多久,就又傳來另外兩把男人的慘叫聲。
“啊……”
“啊!”
聽聲音,彷彿他們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並毫無還擊之力地被那東西給滅聲了。
看來還是來晚了,裡面可能已經出了人命。
我跟楚玲互相點了點頭,腳下連蹬,翻進了院子裡。
我從裡邊開啟了院門,眾人魚貫而入。
大門沒鎖,我想進樓裡檢視,劉周兩人死活不敢進。
“那你們倆就留在院子裡,等下有什麼東西繞到你們這來,你們就加油幹吧。”我輕飄飄的來了這麼一句。
兩人害怕得要死,只得苦瓜著臉,躡手躡腳地跟在我和楚玲身後。
走進一樓,一陣屍油味和屍臭味撲鼻而來。
裡面就是普通的農村客廳,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只有一臺小電視還在發出微弱的光線。
根據剛剛聽到的聲音來判斷,這裡的人應該是聽到二樓的慘叫聲,然後跑上去二樓,再被滅聲的。
我擦了把額頭冷汗,貼著牆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轉過了拐角,就看到二樓走廊上躺著兩個中年男人。
他們身穿武打服,身材發福,但全身乾癟。
我蹲下身檢視,兩人都死了。
而且他們的脖子上,都有兩個小小的血洞。
屍體的面部還保持著驚恐萬狀的表情,甚為嚇人。
周佩膽子小,見到屍體的慘狀,差點就叫了出來,還好劉建南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二樓與一樓不同,都是一個個單獨的房間。
我探頭看了一眼,整整有四個房間,前面三個門都用掛鎖鎖著。
走廊盡頭的房門敞開著,裡面好像有蠟燭的火光,搖曳不定的映在地面上。
我屏住呼吸,走到了最後一間房間前。
房裡只有一張粉紅色的小床,小床周邊點了幾根蠟燭。
一個沒穿上衣的中年男人,死相慘烈地躺在地板上。
我一看男屍的臉,頓時傻眼了,他竟然是我的老對頭——沈鴻!
確認房裡沒有魏音音的身影,我就壯著膽子走進去檢視。
裡面傳來一股濃濃的屍油味,還夾帶著屍臭和男人的汗酸味。
沈鴻的脖子上不僅也有兩個血洞,而且上身還有數道長長的抓痕,深可見骨。
我環視了一圈,房間裡沒有窗戶,不通風不透氣,牆上寫滿了怪異的符咒。
小床的四個角,分別點有一根蠟燭。
床頭床尾都有鐵鏈皮帶等物事,床頭櫃上放著一碟清水,碟子底部放著一枚銅錢。
不僅如此,床頭櫃下,還擺放著些不堪入目的某些用品。
我已經猜到此地到底是什麼名堂了,怒火從心中湧起。
“張啟老大,你在看啥?”劉建南問道,“這裡好可怕,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對呀,張啟同學,要不咱們先離開這再報警吧。”周佩害怕地說道。
“要走你們走!”我怒視著他倆,“我不僅不走,我還要一把火把這骯髒的地方給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