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瞳(1 / 1)
黑狗血當頭淋下,魏音音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聲,雙手瘋狂亂抓。
我趕緊跳開了她的發瘋圈,跟楚玲點了點頭,我們就一前一後,準備給魏音音來個最後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魏音音突然停下了發瘋的動作,眼神幽怨地看著我。
“負心郎,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討厭我……”
魏音音喉嚨裡發出詭異的聲音。
我心裡一驚,這黑貓僵怎麼會說人話?
我擔心她又想使詐,去勢不減,混元八卦鏡直取她的面門。
然而沒等我擊中她,她就對著我哀怨一笑,雙眼翻白,整個人拍的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一擊拍了個空,眼角瞥見一道白影速度奇快地逃竄。
這才一個眨眼的功夫,白影就已經跳上了院牆。
“想跑?”我冷哼一聲,連忙去追。
然而,等我追到牆根的時候,那白影竟然停了下來,蹲坐在牆頭上,冷冷地盯著我。
我定睛一看,我了個乖乖,這特麼的哪裡是黑貓?
這是一隻白狐!
它的身後是一輪滿月,三根尾巴像扇子般展開。
背對著月光,它的雙眼發出寶石般的光芒。
我只看了一眼它的眼睛,就被迷住了。
我甚至還產生了,「要是能一直看著這雙眼睛該多好」的危險想法。
“我還會來找你的……”
一道幽幽的女聲傳進我耳中。
我的腦袋突然一陣劇痛。
這該死的偏頭痛又來了。
兩隻熾熱的劍指點在了我的眉心,我甩了甩腦袋,才看到楚玲站在我面前。
我連忙看上牆頭,哪裡還有什麼白狐的身影。
我這是……中迷術了?
楚玲見我恢復清醒,收起了劍指。
我有點留戀的看了看她的手,剛剛的觸感真的很軟。
雖然她的玉指熱得異常,但卻讓我感覺全身都暖和了許多。
我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發著抖的周佩,放棄了追出去的想法。
鏖戰了一晚,我們大家都很累了。
我回去看了眼魏音音的屍體,用墨斗線捆住她的手腳,以防再出什麼么蛾子。
之前被楚玲斬斷的貓尾巴,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灘黑血。
院門邊的角落裡,有一個紅點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是我剛剛從魏音音屍體裡拍出來的一縷怨魂。
可惜這不是魏音音本人的殘魂。
這怨魂應該跟獨陰樓裡的姐妹厲鬼一樣,都是受那邪道所控制的。
就算是問她們,她們也不能說出那邪道的資訊。
我跟楚玲要了一面招魂幡,走過去說道:“進來,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怨魂很驚慌,飄了幾下,就像螢火蟲一般飛走了。
我心中一喜,它飛去的方向,很有可能就是邪道的老窩。
於是我趕緊躍上牆頭,紅點所飛的方向……是雲城。
可雲城這麼大,該怎麼去找?
我下了院牆,才發現楚玲不見了,就問周佩道:“楚玲呢?就是跟我一起來的紅裙女孩。”
“什麼紅裙女孩?”周佩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我嘆息著搖了搖頭,楚玲那丫頭估計累壞了,自己先回去了吧。
我叫周佩去林子裡把劉建南喊了回來。
周佩看到劉建南那狼狽樣子的時候,還被嚇到了。
劉建南只穿著四角褲,滿嘴鮮血,是挺嚇人的。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養屍地的這夥人,就在附近種了一片荔枝林,估計也是用來處理腐爛女屍的。
我招呼他倆幫忙,砍了些荔枝樹,一把火將這骯髒的養屍地給燒了。
直到火勢開始變小,我才把魏音音的屍體,搬上了沈鴻的車。
車鑰匙是我在沈鴻屍體上找到的,不用白不用。
我本來是想把魏音音的屍體躺在副駕駛座的。
可他倆誰都不願意坐副駕駛後面的老闆位。
說是怕她詐起屍來,第一個咬的就是自己。
尤其是那個號稱自己是——「魏音音生前愛過的最後一個男人」的劉建南。
為了儘量遠離她的屍體,劉建南甚至還提出自己來開車,讓我跟屍體坐在後排。
我也實在是累得夠嗆,只得說了句“冒犯了”,就把屍體斜放在後座,把她的頭枕在我腿上。
畢竟在學生時代,我還暗戀過魏音音來著。
如今天人兩隔,我倒是沒什麼害怕的硌應感。
想著想著,我就打起了瞌睡。
他們倆叫醒我的時候,已經到了殯儀館門外。
我把屍體抱回她的棺材裡,就解開了捆住她的墨斗線。
我實在是困得不行,就把閃姐託付我交給她家屬的慰問金,交給了周佩。
周佩說魏音音的母親天亮後應該就到了,並答應幫我把錢轉交給她母親。
那神秘的白狐不知所蹤,我有點擔心楚玲。
天已經開始冒出魚肚白,我就趕緊打車回到了出租屋。
輕敲楚玲的房門,見門沒鎖,我就悄悄開啟一道縫。
我鬆了一口氣,小丫頭果然自己跑回來了,此時正在床上閉目打坐。
難道她平時都是這樣睡的?
不管了,我也趕緊洗漱了一下,準備快速睡一下,回點血。
但照鏡子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眶黑得跟熊貓似的。
而且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的眼白竟然不見了!
兩個眼球都是黑呼呼的,一點眼白都沒有。
我擔心是不是得了什麼眼病,連忙用水沖洗,但都於事無補。
就算熬夜整晚,大戰兩場,也不至於會把眼白給戰沒了吧?
莫非這是那白狐的術造成的?
想起那白狐說的那兩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就覺得煩躁不安。
唯一的好訊息是,目前為止我的視力還算正常。
我乾脆不去想這麼多,倒頭大睡。
睡了不到三小時,就被手機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聽,是白小花打來的,她問我今天還去不去小店。
對了!
白小花!
我還有白小花!
我拍了拍自己愚鈍的腦袋,魏音音靈魂的所在,找白小花問米,很有可能問得出來。
雖然她那嚴肅的婆祖,好像對我並不怎麼待見。
還有昨晚那個「身材很好的老婆婆」。
如果老人家成功將那對姐妹送走,而白小花又能請上來問米的話,一樣會有關於那邪道的線索。
這麼一想,我睡意全無,趕緊換好衣服打車去小店。
“你的眼睛怎麼全黑了?好恐怖……”白小花扶著厚眼鏡湊近說道。
“黑眼病,”我杜撰了一個病名,迫切地說道,“先別說這個了,小花,我需要你,現在就要!”
“誒?這大白天的……”白小花紅著俏臉,扭扭捏捏的說道,“可人家還沒想好呢。”
“走,上你家去。”我直接拉著她往外走。
“等等,老闆,”白小花嬌羞地說道,“我沒這方面的經驗,要不,咱倆先從約會開始?”
“什麼跟什麼呀?”我拉著她坐上了計程車。
在車上,我才將情況一一說明。
“嚇死我了,”她聽完後,好像很失望,拍著她那對偉岸的大寶貝,扁著嘴說道,“原來只是要我問米,切……”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哼。”
白小花嘟著嘴,扭頭看著車窗外,不再理我。
到了她家,我就站在了她家門外,等著問米的結果。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長,我在門外來回踱著步,白小花小臉煞白的開啟了門。
“你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差?”我關切地問道。
“用了點精血,休息下就沒事了,”白小花擺了擺手,“婆祖說魏音音的事,不歸三界管。”
“所以婆祖幫我以自身精血為引,讓我自己開陰眼去看。”白小花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還是先進去坐著休息一下吧。”
我扶著白小花進去坐下,才問道:“那你都看到什麼了?”
“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白小花彷彿親臨現場一般,打著寒顫,“還有一地的瓦罐和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