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密室(1 / 1)
聲音不大,我豎起耳朵都只是若隱若現。
我下意識地就抄出法器來,對魏音音說道,“音音,你過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啊?我?”魏音音飄在半空中,害怕地指著自己鼻子道。
“你都已經是鬼了,還怕個毛啊?”我翻了個白眼。
“對哦,我都已經死了,還怕個鬼哦。”魏音音吐了吐舌頭,輕飄飄的就往聲音的出處飛去。
她低頭看向地面,喜道,“是你的那枚銅錢耶。”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放下戒備,走了過去。
在一個巨大的書架前,鼠靈五帝錢正在瘋狂自轉著,發出一陣嗚嗚聲。
我蹲下身子撿了起來,“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五帝錢肯定是感應到了髒東西才會這樣的。”
“可這裡啥都沒有啊,就一堆破書。”魏音音不解的道。
我環視一圈書房裡的所有東西,再拿出羅盤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魏音音也無聊地東找西翻,隨口說道,“這裡的東西,怎麼都像是鑲嵌在地板上似的?”
我眉頭一皺,連忙試著挪動了一下桌椅。
果不其然,入目所見,這裡的所有傢俱,都照著桌椅腳的尺寸,在地面上淺淺地挖出凹槽,好將傢俱固定在特定的位置。
“難道建這書房的主人,是有強迫症晚期不成?”魏音音吐槽道。
“不是那麼簡單,”我搖頭道,“音音,你拿著我的手機,到天花板上照一張俯視全景照。”
魏音音雖然不理解,但看到一旁「監視」著自己的楚玲,也只得照辦。
很快,她就拿著整個書房的俯視照給我了。
我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跑到房間的正中心位置,用羅盤對了對方位。
“果然沒錯!”我自語了一句。
“什麼沒錯?”魏音音問道。
“這個書房,被人佈置了「七赤破軍陣」!”我凝重地說道。
“那是個什麼陣?”魏音音皺眉,“可這不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書房而已麼?”
我耐心地跟她們兩個女生解釋了一番。
「七赤破軍陣」,是一個專門催發七赤破軍星的風水陣法。
而七赤破軍星,乃是九宮飛星中的三大凶星之首!
此星吉凶無常,宜生不宜克,主刀光、血光之災、退運下滑、失權失勢、是非小人、同主偏財……
書房內的擺設,均都按照刺激這兇星的角度來擺放。
而剛剛霍老太說過,她們霍家也只是從別人手上買過來的別墅。
那麼這書房裡的陣法,就很有可能是前任房主留下的。
七赤破軍星禍福無常,也有人會刻意刺激這個星位,鋌而走險,求得大富大貴。
但很顯然,如果前任房主成功了,他也就不會把別墅賣給霍家了。
然而,這個陣法留在此地只怕已經有些時日,甚至已故的霍老先生都可能是被這陣給剋死的。
但這個陣又跟小寶寶和保姆的失蹤有何關聯?
還有那個被挖眼的失蹤未知女傭,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既然想不通,我就乾脆不去想,或者破了書房這個兇星局,就會有下一步的線索了吧?
我這麼安慰著自己,就徑自走到門外,喊女傭們給我取來了三把乾淨的地拖。
我再叫桃姐幫忙買了一袋硃砂和一桶雞公血回來。
女傭們看我要的物品這麼邪乎,更加害怕得不敢靠近這個書房了。
就連買回來的東西,都是要我自己去大廳拿。
我將硃砂用溫水和開,雞公血倒了進去,攪拌好。
再把三個地拖清洗得一塵不染,並捆綁在一起,組成一把巨大的毛筆。
雞公血屬陽,有很好的驅邪效果。
我帶著傢伙,來到了七赤破軍星的主位,那是整個書房最顯眼的位置——主人的書桌。
我默唸了一遍太清化煞咒,用手指沾了一點硃砂雞公血,劍指一點,點在書桌的正中心。
接著,我將書桌搬開,這書桌用實木打造而成,搬起來十分費勁。
不過還好有兩位妹子相助,楚玲力氣應該不大,可能是魏音音有攝青鬼的實力,搬起來才容易一些。
我把地拖組成的巨型毛筆沾上硃砂雞公血,開始在地面上寫符。
抬頭的敕令便是寫在了七赤破軍星位上,我筆走如龍,魏音音配合著,我退到哪,她就把我身後的傢俱搬走。
行符是不能中斷的,得一口氣畫到完。
傢俱也是不能隨意移動的,否則會瞬間引起大凶位的犯衝。
在風水上,得講究「遇山問山」,就是我遇上了傢俱,才能搬走那個傢俱。
不過還好魏音音自從喝了我的眉心神血後,似乎跟我心有靈犀一般,配合得很是默契。
一直到最後一筆落成,我勾了蒼勁有力的一劃,抬筆。
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道「鎮兇風水符」就算是完成了。
雖然化解這個大凶陣的最好方法,就是重新裝修一番。
但要是沒有這符,就破不了這陣,假如陣法還在,就貿然請人來裝修,後患無窮。
果不其然,本來陰森森的書房,突然一陣無名風吹過,就感覺房間沒有那麼冷了。
“奇怪,我剛剛還挺喜歡這裡來著,怎麼突然就好像開始嫌棄這書房了?”魏音音嘀咕道。
“當然了,你是鬼耶大姐,喜陰邪之地是天性,現在陰邪之氣開始消散,你……”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嗒嗒隆隆的機械聲音響起。
只見剛剛五帝錢在原地轉圈的那個書架,竟然開始緩緩向兩邊分開。
隨著書架中間的裂縫越拉越開,一個暗藏在書架後的石室顯現了出來。
與此同時,整個書房的燈光開始閃爍了起來。
三兩下後,絕大部分的燈光都啪的一聲,冒出幾點火星,燒掉了。
整個書房瞬間就只剩下一個弱小的燈泡,在發出微弱的光芒,而且還撲閃撲閃的,像是隨時要熄滅一般。
如果現在那密室裡飛出來什麼邪祟,估計我們會死得很安祥。
因為剛剛我找女傭們要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試過大喊,然而她們在大廳裡卻說是一丁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是該誇這房子隔音好?還是該問清楚之前被挖眼睛的「女傭」,問她到底是怎麼從書房裡把聲音發射出去的。
將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甩開,我定睛一看。
藉著那僅存的小燈泡的光,和我的黑瞳夜視力。
可以看到,密室裡的空間不大,幾個平方左右,裡面擺放著一些古董。
古董上鋪滿了灰塵,看樣子已經許久沒有打掃過。
應該是前任房主留下來的,而霍家人又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然而詭異的是,最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面巨大的橢圓形西洋鏡。
原本蓋在鏡子上的白布,此時正躺在地上。
我壯著膽子走了進去,楚玲和魏音音跟在我身後。
走近一看,鏡子上一塵不染,應該是長年被地上的這塊白布所蓋著的。
可這就意味著,在不久之前,這塊白布才掉到地上,又或者……是被什麼東西揭開了。
很快,鏡子前的一些東西,印證了我的猜測。
在鏡子正前方的地面,有一堆蠟燭燃燒後的固體沾在其上。
在鏡子腳架的旁邊,也擺放著兩根並未使用的蠟燭。
我皺起眉頭,蹲下身,摸了摸蠟燭渣。
還有餘溫!
意味著不久之前,才有人在這裡點過蠟燭。
我直視著鏡子,鏡面有些扭曲,但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然而,我們還是在鏡框邊,發現了一絲新鮮的血跡。
是那個未知身份的「女傭」的?
難道她真的在這點了蠟燭,然後被挖掉了雙眼?
這裡的空氣著實抑鬱,瀰漫著那股既像屍油,又像香料的奇怪味道。
我抬頭笑著對兩女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