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鬥鼠(1 / 1)
眾人看著我手上冒著餘煙的火把,均都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
“好傢伙,竟然連火都不讓我用。”我自語了一句道。
“師傅,這裡實在是太邪門了,要不咱們先出去,搬救兵再來收了它吧。”陳皮害怕的說道。
“哼!”我冷哼一聲,那股暴戾之氣再度湧上心頭,“小小鼠輩,也敢在我三脈門人面前顯擺?”
我豎起劍指,沾了點挎包裡的硫磺粉末,嘴中唸咒,“攝鬼伏祟,風熄火起,急急如律令!”
呼!
一陣火焰聲響起,火把竟然無火自燃了起來。
陳皮瞪大了眼睛,“師傅牛逼!”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陰風吹來。
看來那灰仙還是不死心,應該天生懼怕火焰。
然而這一次沒能如它所願,陰風把火把吹得一陣搖曳,把我們的影子都照得扭曲。
但火焰並未熄滅,依舊在燃燒著,為我們提供了光亮。
有了硫磺粉和法咒加持的火把,它能吹滅就怪了。
於是乎,我就撒氣一般,把地上的這些個骨頭堆全部踢散。
有些還被我踢出外面的河道里。
灰仙的祭壇被我毀了,估計它要是知道,會恨死我的吧。
不過我也同樣恨死那傢伙了,竟然把我心愛的店寵捉了,還吊起來。
我暗自發誓,等見到它,肯定要將它也吊起來再打。
看著凌亂的地面,我滿意的點了點頭,領著眾人,循著來時的路回去。
我決定先帶大家離開這個潮溼又昏暗的地方,再把那灰仙給引出來收了。
這裡是下水道,也是老鼠的主場地盤,在這裡打鬥,無疑對我們不利。
我雖然滿肚子怒火,但也保留著一分清醒。
一路上,白小花緊緊的抓著我的衣角。
生怕我會丟她似的,甚至還有幾次,我一個急停,想察看情況。
她就沒停住,一頭撞到了我的後背,搞得我躲也不好躲。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非人類能發出的嘶吼聲。
那聲音,就跟殺豬一般,只不過夾雜著憤怒。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應該是那傢伙發現自己的祭壇被我毀了,在無能狂怒吧。
為了隊伍的周全,我提出由我來斷後,陳皮拿著火把,順著原路回去。
眾人均都同意,於是我就走在了最後面,白小花擔心我,也換了個位置,在我的前面。
然而走了沒多遠,我便看到,在我們身後的路上,突然竄出來一道人影。
那人影一閃而過,隱隱傳來一陣呆鈴的聲音。
雖然我並沒有火把的亮光,但黑瞳使我看得一清二楚。
果真如白小花所描述的,那傢伙四腳著地。
時而走在地面上,時而走在牆上,時而隱沒在黑暗之中,像極了老鼠的模樣。
應該說,那就是一隻老鼠。
它朝著我們緊追不捨,我暗道不妙,這傢伙果然是衝著我們來的。
但我只是顧忌在這裡開打,可並不代表著我們會怕你啊。
這麼想著,我便找了個落腳地還算大的地方,叫停了隊伍。
“停下,它來了,蘇柔姐姐,準備應戰。”我壓低聲音說道。
蘇柔嗯了一聲,便走到我的身邊,手裡開始結印,陳皮則替我護著白小花。
陳皮高舉著火把,不滅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通道周圍五六米的範圍。
這個距離,足矣應對突發情況了。
我擔心它會突然從頭頂上方襲擊,就一直緊盯著通道頂部。
我閉上了黑瞳,心神往腦袋裡的痛處衝擊。
一股冰流響應了我的心神,順著血液流至了我的雙手之上。
我的雙手瞬間就變成了黑漆漆的屍毒手。
蘇柔看到我身上的變化,驚訝得小嘴微張,有話想說,但又好像覺得不是時候,就繼續結她的印去了。
我們均都緊張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從我的額頭流下。
這種不知道它會什麼時候,從哪個角度襲來的感覺,簡直太難受了。
然而,我們等待的時間,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好久。
上一次我見到它的身影時,它還在十多米開外。
按它那詭異的速度來算,應該快要到了才對的。
它在等什麼?
或者,它不敢靠近?
不,我想起那個井蓋之下的眼神。
簡直像是想要將我生撕了一般的怨恨。
真是奇怪,我又沒有得罪它,無緣無故,為什麼對我這麼大仇恨?
胡思亂想著,突然,嘩啦一聲水響,一個全身黑色毛髮溼透的人影突然從我身後的水中躍起。
正是那傢伙!
然而它的物件卻並不是我跟蘇柔……
而是陳皮!
陳皮也一直緊盯著通道,並未留意水下的情況。
他一個不留神,便被那傢伙給一把扯住了腳根。
電光火石之間,陳皮已經被它拉著拖向水中。
我怎麼忘了還有這茬,老鼠是會游泳的,而且遊得還賊快。
原來它真正的目標,還是我們唯一的火把!
這一次我看得真切,果然是那雙血紅的眼睛!
而且其長相跟白小花描述的一模一樣!
它的口鼻被數串銅錢遮擋住,頭是禿的,身上長滿了黑毛。
這傢伙既像殭屍,又好像並不是殭屍。
如果它真是殭屍的話,那封嘴幹嘛?
畢竟殭屍牙是殭屍最大的武器呀。
我只能初步判斷它為——黑鼠怪。
我沒有多想,飛身撲救,陳皮顯然也意識到了那傢伙的目標是火把。
因此陳皮始終都高高舉著火把,他的上半身已經被拖入水中,眼看著火把就要被水給浸滅了。
就在這時,我耳邊聽到了一聲清喝。
是蘇柔!
她手中飛快的結著手印,嘴中唸咒,“開甲申庚,下臨地兌,吊睛白額,大蟲插翅,虎遁!”
緊接著,我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只見蘇柔竟然也像那黑鼠怪一般,四肢著地。
她高高的弓起腰身,先是發出了一聲像貓叫一般的嘶叫。
緊接著她的腦袋一晃,換上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白色虎頭,四肢也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白色的毛絨絨的爪子。
吼!
一聲比真正老虎吼叫還要震撼的虎吟聲響起。
虎吟聲迴盪在通道里,隱隱還有迴音。
那黑鼠怪就像是被嚇呆了一般,當場停下了拉扯陳皮的動作。
但很快,它就又恢復了清明,怨毒的將陳皮往水裡拉。
這也難怪黑鼠怪不怕虎遁後的蘇柔,畢竟它本身就很有可能,是被上面停車場的白虎煞給養育而成的。
但現在先不說火把會不會被滅,要是陳皮真被它拉進水裡。
再加上這裡的排水通道四通八達,等找到陳皮的時候,估計他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再觀蘇柔這邊,她搖身變成白虎之後,動作就跟真的白虎一樣。
那些耍形意虎拳的,在她面前,壓根就不算是事。
她沒作絲毫猶豫,縱身一躍,便跳將到了黑鼠怪的臉上。
蘇柔那白虎嘴裡的尖牙,閃爍著寒芒,像是要將黑鼠怪撕碎一般。
黑鼠怪不信邪,僅僅只是抬起一隻手去防蘇柔,另一隻手依舊扯著陳皮不放。
看來它的弱點就是火,可是在這潮溼的地下水道里,用火幾乎是不現實的。
蘇柔吼的一聲,一雙虎爪拍在了黑鼠怪的手臂上。
那手臂就像是果凍做的一般被拍開,絲毫阻擋不了蘇柔那對虎爪的威力。
吱!
黑鼠怪吃痛,在水裡瘋狂掙扎拍打著。
有股水花不經意間灑向了火把,通道上的白小花嬌呼一聲,“不好!”
水花滋的一聲,灑在了火把之上,火把的火苗被瞬間滅掉。
蘇柔失去了光線,頓時驚慌的蹬了幾腳,返身跳回了平臺之上。
然而,火把在熄滅了一秒鐘之後,噗的一聲,再次自己燃燒了起來。
我忘了告訴她們,這火把里加了硫磺和法咒,是防水的。
然而我們藉著火光再次看向水面之時,那黑鼠怪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