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寄腦(1 / 1)
結局顯而易見,黑毛僵跟灰仙結合的時候,已經不是蘇柔這白虎的對手了。
現在它的動作變得遲緩,跟蘇柔就更加沒得打。
我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蘇柔將那黑毛僵撕成了碎片。
時不時的,她還會偶爾抽空扭過頭來,看我有沒有醒。
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像是個植物人一般,被陳皮揹著我,朝著來時的路返回。
火把已經燒沒了,他們就只能適應了黑暗之中的視線,隨時堤防著突然出現的古怪東西。
陳皮這傢伙,也不知是心急還是怎麼的,竟然走過了頭。
他沒頭沒腦的向著我們從井蓋下來之後,並未走過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人有傻福。
陳皮這麼一瞎跑,竟然歪打正著的,遇到了一堆男人的衣物。
衣物裡有手機錢包等財物,雖然是在下水道里出現的,但並不算很髒。
白小花說這東西可能就是那個黑毛僵生前所留下的。
並說你師傅一定會想檢視這些東西,追查源頭的。
我暗暗給白小花比了個大拇指,果然知我者,白小花呀。
陳皮就一咕嚕把東西都包圓了,準備上到地面的時候再檢視。
我無力的看著這一切,很想提示陳皮走過頭了。
所幸陳皮這人也不算傻得過份,看到遺物,就知道這條路是之前沒有走過的。
於是他就再次揹著我往回走。
這一次,他就一直抬著頭往上看,終於,他找到了我們下來時的井蓋。
蘇柔身法最好,嬌喝一聲,腳下輕蹬就上去了。
她落下了一根繩子,把我們都拉了上去。
重新回到了停車場,已經見到了矇矇亮的湛藍日光了。
看樣子,我又是熬了一個通宵。
接連幾天,我只在車上咪了一小會兒,陳皮更慘,沒見他睡過。
按理說,我的體力應該要比陳皮好的。
不至於熬幾天夜就會變成現在這副死人樣。
我初步推測是黑瞳、血紅視界、屍毒手、鬼將這些能力運用過頭了,導致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陳皮揹著我走出了停車場,保安亭裡,早已站滿了西裝革履的男人。
看樣子,霍老太是安排了人手來此地等候了。
他們一看陳皮揹著傷員,立馬安排豪車將我送到了雲城一流的醫院。
而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大家都安全了,竟然雙眼一合,就失去意識了。
聽著車外的嘈雜人聲,還有不久之後醫院醫生們的交談聲,我的腦袋並未完全睡去,而是一直在思考著沒有解開的疑問。
那個數次出現的挖眼女到底是什麼?
又是誰把黑毛僵跟那隻灰仙給結合到一起的?
這恐怖的秘法,就像是在實驗一般。
背後的邪道到底想要幹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情?
還有那鬼王,照它那眥牙必報的性格,不知道下次再遇到它時,我還會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運氣?
迷迷糊糊之間,我彷彿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剪開了。
隨後我的身上就貼滿了各種東西,也不知是儀器還是藥膏之類的。
接著我就真正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雙小手握得緊緊的。
那雙小手上傳來的溫暖,使得我冰涼的手不再麻木。
我用了用力,摩挲了一下那雙小手,總算有點力氣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戴著呼吸機,醫療裝置發出滴滴滴的,有節奏的響聲。
我感覺身上貼著好多個管子樣的東西,剛睜開眼睛,一張熟悉且可愛的臉蛋映入眼裡。
是白小花。
她滿眼含淚的看著我,黑眼圈告訴我,她一直在守著我。
“啟哥哥!”她大叫一聲,張手就抱住了我。
“咳咳,”我被她那對大寶貝壓得透不過氣來。
我心說,原來身材好的女生,負擔都是這麼大的。
難怪她平時走路都有點駝背的樣子。
“啊,”白小花聽到我咳嗽,趕緊鬆開了雙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勉強一笑,“沒事。”
“可是……嗚嗚!”白小花突然沒頭沒腦的捂住臉蛋,放聲哭了出來。
“怎麼了?”我不解的問道,“我不是好著呢嗎?”
這時,其餘人也都圍了過來。
我看到了一臉哀愁的陳皮,面無表情但像是很恨我的楚玲。
還有咬著下唇忍著哭的閻惜弱,眼神溫柔的看著我的蘇柔。
還有苦瓜著臉飄在半空中的魏音音,和滿臉愧疚的金閃閃,閃姐。
這些人都怎麼了?
我心中一團霧水,怎麼搞得像是在送別我一樣的。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模樣的老者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中青年醫生。
“病人醒了?”老者問道。
“是的華醫生,剛剛醒過來。”閃姐招呼道。
被稱作華醫生的老者走到我病床邊,拿出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眼球,“跟著燈光走。”
我照著他的燈光,移動了一下瞳孔。
我心說,難道他們查到我的黑瞳,以為我命不久矣了?
華醫生看了看我的瞳孔後,點了點頭,朝著眾人問道,“是到我辦公室說還是就在這說?”
聽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讓我知道病情?
老子不會就這麼年紀輕輕的完犢子了吧?
“醫生,就在這說吧。”我摘下呼吸機搶著說道。
白小花趕緊把我的呼吸機戴了回去道,“你別激動呀啟哥哥。”
華醫生點了點頭道,“病人也有知情權。”
“張先生你好,我是您的主診醫生,小姓華,也是雲城第一醫院的副院長。”
華醫生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這才接著緩緩說道。
“根據我們對你的全身檢查發現,你的大腦裡有一個不明物體,而我們所有腦科醫生會診的意見也都各不相同……”
“您直接說吧,我還能活多久?”我心裡咯噔一沉,直接打斷華醫生的發言道。
雖然我這樣很不禮貌,但當我知道他前面鋪墊都是為了宣佈我的死期時,心裡不由得冒出一股無名之火來。
雖然我對生死早有所料,爺爺甚至都說過,我在三歲的時候,天劫報應降臨之時,就應該已經死去的了。
而我三歲之後所活的年齡,都是違背天道的。
找到那個腳踏三星之人,也只能讓我活得更久一些罷了。
人,終需一死。
然而,就在眾人都屏息等待著華醫生的答覆時。
華醫生卻笑了笑,說道,“張先生您先彆著急,您的這個病情,在醫學界從未出現過。所以,它並不一定就是致命的。”
“以前打仗的時候,有些老英雄,腦袋裡被打了顆子彈進去,人都能活到九十好幾呢,所以,我認為你無需過於悲觀,”華醫生安撫著我道。
“那我腦袋裡的到底是什麼?”我疑惑的問道。
這也是一直纏繞著我多年的疑問,自從三歲起,這偏頭痛就一直伴隨著我。
華醫生斟酌了言語道,“我們腦科的大部份醫生認為,您腦裡的應該是顆腫瘤……但卻我並不這麼認為。”
“因為它已經成為了你大腦的一部份了。”華醫生道出了一個驚人真相般,引起周圍醫生們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腫瘤會破壞你的大腦,但你大腦裡的這個東西,我們暫且稱它為「寄腦」,它非旦沒有破壞你的大腦,而且還在同化。”華醫生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般,“就像是寄生在你的大腦裡一般,但又像是在求同存異的住了下來。”
“總之,我建議您先留院觀察,這「寄腦」……除非做開顱手術,否則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華醫生神情溫和的說道。
開顱?
開玩笑呢吧?
我彈射著坐直了身,“我要出院!”
“立刻!”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