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詭武(1 / 1)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噴射出了黑瞳裡的鬼將。
如果這個假人模特就是那個兇手的話。
那他就沒有一點值得我同情的地方。
雖然下地獄十八層受刑,是它最好的結果。
但現在它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我們的生命安全。
哈!
鬼將迎風見漲,揮舞著孔武有力的強壯手臂,一拳朝著假人模特的腦袋揮去。
而我也多了個心眼,發動屍毒手緊跟著鬼將的前衝之勢,想借鬼將掩護,不留給假人模特絲毫閃避的餘地。
或許是受到了楚玲之前斬殺歌手鬼的影響,又或許是擔憂楚玲的安危。
這二連擊,我是出盡了全力的。
砰然巨響。
鬼將勢如破竹般的一拳,轟擊在它的腦袋上。
一箇中年男人模樣的人臉,從它腦後被震了出來。
與此同時,假人模特也終於露出了兇惡一面。
它右手指尖冒出一柄散發著青色寒芒的刀,劃出一道青色殘影,揮向了鬼將的臉上。
我暗自心驚,那把刀威力不同小可。
眼看著鬼將避無可避,我頓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把鬼將虛化,才能躲過這一擊。
我才剛剛萌生了這個想法,一股暖流從我的「寄腦」裡發出,瞬間便傳達到了黑瞳之中。
鬼將隨著黑瞳接收到了暖流,瞬間變得半透明瞭。
虛化!
我不知道假人模特手中的那把「鬼武」,會不會對鬼將造成傷害。
那把刀就跟之前在精神病院裡的醫生鬼手中的手術刀一樣,都是在生前殺過極大怨念之人的邪門東西。
這個就是「鬼武」。
跟道家的法器一樣,鬼武也是有優劣之分的。
積聚的鬼氣怨念越大,鬼武就越是厲害。
而道家的法器,則是吸收的香火越多,則法力越高強。
爺爺說過,茅山派的正統道家,平日裡都是將金錢劍、天師令牌等法器,擺在祖師爺神位膝下祭拜的。
只有在需要使用的時候,才會奏請祖師爺,借神兵出去耍了這樣子。
果不其然,那把鬼武直接撕開了鬼將的腦袋。
幸好我提前將它虛化,否則我就要折損一種鬥鬼手段了。
這時,我的屍毒手後發先至,一掌轟在了假人模特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然而這一次,卻並沒有之前像是拍鐵山那般沉。
假人模特輕飄飄的就往後飛去,甚至整個都散架了,掉了一地的塑膠。
我暗暗心驚,怎麼突然又變得這麼脆了?
之前在二樓的時候也是這樣,那歌手鬼明明一張口就能爆了整道玻璃門。
但真正交手的時候,卻又是一擊即倒。
怎麼感覺這商場裡詭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這其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問題?
那假人模特七零八落,主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顧不上思考這其中的疑團,乘勝追擊,一個箭步,鬼將重新變得凝實。
然而,就在鬼將再出一拳的時候,那假人模特陡然坐起了身。
假人模特的嘴巴明明是連起來的,卻突然張開了嘴巴,那把鬼武從它嘴裡激射而出,一隻青綠色的鬼手也從嘴裡探了出來。
青色的鬼氣,攝青鬼級別的?
難怪會這麼脆。
只不過,它區區一個攝青鬼,憑什麼之前在走道的時候,能毫髮無損的接下我的擊?
要知道,以我現在的屍毒手威力而言,就算是比它高一級的紫靈惡鬼中了我一掌門,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在這一瞬間,似乎掌握到了控制鬼將的竅門。
剛剛在電光石火之間,人只是動用了一點意念,就迅速將鬼將虛化了。
那如果是速度更快的閃避動作呢?
我腦海裡剛生出這個想法,那股熱流飛竄的感覺再次出現。
鬼將的龐大身軀,隨著我的想法,飛速的側身躲過那把鬼武的攻擊。
同時,鬼將用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依舊把巨拳揮了出去。
砰!
鬼將一拳正正轟擊在假人的胸口,而且精準的就在我之前拍中一掌的位置。
在我看來,或許胸口的這個位置,就是假人模特的弱點。
果然,鬼將的這一拳,勢不可擋。
而且這一次,一箇中年渾身青綠色的中年男人,也被鬼將從假人模特里拍了出來。
那中年男鬼被拍得滿地打滾,直直往後滑去,手裡握著那柄幾欲傷到我的刀。
這次我算是看清了,原來那是一把短小的水果刀。
看那長度,跟歌手鬼臉上的刀傷十分吻合。
看樣子,這個中年男鬼,幾乎就可以斷定,他就是那個殺妻潛逃,後來被小舅子劈棺追兇,其妻子化身厲鬼來索了他命的兇手了。
此時,它的胸口已經被打得凹了進去一個坑洞。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鬼將本身被我吸收的時候,就已經是攝青鬼級別的了。
而如今,它融進我黑瞳裡也有些時日了。
威力也隨之而提升了不少。
對付像中年男鬼這種怨念極深的攝青鬼,綽綽有餘。
我沒有收起鬼將,而是控制著鬼將捏著拳頭,故意作出一副想要將中年男鬼趕盡殺絕的模樣。
“天師饒命!天師饒命啊!”中年男鬼看到鬼將那威武龐大的樣子,終於放棄了抵抗,開始求饒。
“我憑什麼要饒你?”我冷冷的注視著它,一步步向它走去,無形中給了它更大的壓力。
“我也不想害人的啊,是那賤婢!她勾搭別人!”中年男鬼不甘的嘶吼道。
“既然不愛了,那為何還要傷害?好聚好散不行麼?非得把人殺了?”我厲聲責問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鬧這麼一出,連帶著間接害死了十四條人命?”
“我,我也不想的啊,”中年男詭辯道,“我後來就是專程回到這裡來,親自給遇難者們燒香祭拜了嗎?”
還有這事?
難怪它會在潛逃途中,突然返回到犯案現場。
應該是良心發現了。
只不過出乎它預料的是,自己的妻子竟然會真的化身厲鬼來索命罷了。
這樣看來,它也還沒算壞透。
如果它當真有心向善,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送它一程。
只是它生前殺害了自己妻子,這個事實是不會改變的。
下了陰曹地府,一樣會將它貶到阿鼻地獄裡受刑。
這樣的結果,對誰都有好處。
我看了看時間,楚玲久久沒有回來。
我開始有些擔心她了。
那中年男鬼看我神情出現變化,或是知道我有心想要成全它。
它就用膝蓋當腳,跪著走到了我的跟前,“求天師收了足下亡魂吧,別把我打得魂飛魄散……”
雖然這對於鬼來說,這並不痛,因為鬼本身沒有重量,就算是用舌頭當腳來走路,也不會感覺到痛楚。
我揹負著雙手,收起了凶神惡煞的鬼將,點頭問道,“我最後再問你幾個問題,你為什麼跟你妻子的鬼魂,能夠安然相處在這個商場裡?還有為什麼之前我打不動你?你到底施了什麼鬼法?”
中年男鬼聞言,低下了頭,“因為……”
然而話音未落,中年男鬼猛然抬起頭來,眼神裡滿是惡毒。
它揮舞著偷偷藏在袖子裡的鬼武,直接向著我的脖子劃了過來。
那事度奇快,我幾乎反應不過來。
而且事發突然,明明剛剛還一副改過自新樣子的中年男鬼,為什麼聽到我的這些問題之後,突然朝我發難?
還是說,它本來就是在詐降?
不對,看它剛剛的樣子,明顯是已經放棄了抵抗的樣子,而且那迫切想要我將它收走的心情,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沒有心思考慮這些疑問,只得抬起屍毒手來抵擋。
鏗的一聲,鬼武劃在我的屍毒手上,就像是金屬摩擦一般,砰發出點點星火。
我突然感覺手臂上一陣吃痛,抬手一看,不由得額頭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