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變數(1 / 1)
我覺得最有可能的猜測,那就是我們正處在一個陣法之中。
而白狐就是維持陣法的陣眼。
要麼白狐就是受到了某種限制,在夢境世界裡並不能自由行動。
否則照天窗上的白狐個頭,一巴掌就能把我們所有人拍爛。
雖然我們現在掌握了不少資訊,但苦苦思考過後,商量了許久,均都想不到該如何離開這個鬼夢境。
我總結了一下這個夢境世界的資訊。
其一,楚玲和挖眼女,應該都是我潛意識的產物,且行為不受我主觀幻想的影響。
其二,那對夫妻鬼,應該跟我們三個一樣,都是這個夢境世界的參與者。
其三,白狐在夢境世界裡的龐大身軀,暫時因未知原因,無法行動。
其四,我們在夢境世界裡所受的傷,會直接反應到真實本體。
其五,那個被閻惜弱和霍馨予目擊到的刀男,身份未知。
其六,這裡是共同夢境,所以除白狐外,個人的主觀幻想並不能實現。
其七,雖然主觀幻想並不能控制夢境裡的人或鬼,但潛意識預期卻可以。
這其中的變數是什麼?
是楚玲和挖眼女。
她們均都朝著不合理,但卻符合潛意識預期的方向發展。
比如楚玲的冷酷無情,還有挖眼女的無人能敵。
只是可惜,夢境世界裡的楚玲,已經消失不見。
想到這,我突然靈機一動。
不對,還有一個變數!
那就是魏音音!
她可是切切實實的遊戲破壞者。
本來她是沒有參與到這場遊戲當中的。
只是她那奇怪的新能力「入夢」,使得她能中途進入我們的夢境世界裡。
而我潛意識裡,對魏音音的期望值,可是比鬼王都還要恐怖的存在。
畢竟她有著像是我的黑瞳那樣,可以吸收別的鬼魂而成長的,具有無限可能的存在。
假如我“無意間”撥動潛意識的開關,那是不是代表著,魏音音可以朝著那無限的可能去發展?
或許她才是開啟這個夢境世界的鑰匙!
想到這,我身隨心動,對著魏音音神秘一笑道,“音音,我好像有段時間沒餵給你「失天火陰血」了,想念那個味道嗎?”
果然,在我的瘋狂暗示之下,魏音音雙眼泛出吃貨的光芒,緊握著小拳頭,興奮的點著頭道,“想!當然想!那味道實在是太好了!”
我咬咬牙,決定孤注一擲,用小刀再次劃開自己的眉心。
而且這一次,我劃拉的力度比以往每次都要大。
傷口之深,甚至能感受到皮肉之下的頭骨都在挨著刀。
一股冰涼的血液瞬間如水柱般流下。
魏音音眼疾手快,飛身抱住我的頭部,一滴都不浪費的舔喝了起來。
我感覺臉上癢癢的,眉心神血飛快的被她吸取著。
我強忍著疼痛,陣陣暈眩襲來。
眼角瞥見,魏音音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暴漲著。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夢境的原因,魏音音才吸了一小會兒,我就已經感覺到失血過多的症狀了。
甚至,我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快速乾癟,皮膚開始急劇起皺收縮,緊貼到了骨頭上面。
看著變得像個氣球一般的魏音音,此時她已經有一層樓那麼大了,但我只覺得不夠。
光是這樣還不夠。
按照我的推測,如果說魏音音就是離開夢境世界的鑰匙。
那有資格充當鑰匙對應的大門的,不是消防門,不是水泥牆,甚至不是這座商場。
而是——頭頂的那隻巨大的白狐!
所以,為了能帶她們逃離此地,我也只得拼上了性命。
就算是拼著自己被魏音音吸成人幹,也得把她們帶出去。
否則我們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這個破地方。
果不其然,魏音音在抽離了她的嘴唇之後,我已經被吸成像是具乾屍一般了。
我緩緩向後倒了下來,但意識卻異常的清醒。
而此時的魏音音,並未停下瘋長的態勢。
她的體積漸漸變大成了兩層樓高,三層樓高,最終,她穩定在了四層樓那般巨大,足以跟那隻巨大的白狐匹敵。
我欣慰的看著這一切,閻惜弱趕緊走了過來,接住了我。
魏音音全身紫得發黑,緩慢的抬起頭,便把天窗玻璃給頂破了。
砰然巨響,彷彿整幢商場都在震動。
那些材質特殊的玻璃碎成無數碎片,像下雪一般掉落到地面上。
一陣狂躁的風,透過天窗席捲下來。
魏音音直視著那巨大的白狐頭,天地色變。
她好似壓抑不住體內的龐大力量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白狐腦袋揮出鬼爪。
鬼爪勢如破竹,劃開了白狐的臉龐,露出了嘴巴之下,那尖尖的獠牙。
並從傷口處,像水龍頭一般噴發出如柱般的黑血。
這黑血氣味血腥惡臭,聞得直令人作嘔。
而且細看之下,發現竟然並不是流淌的血液,而是一條條手指粗的黑色屍蟲。
那些屍蟲就像是一條條螞蝗一般,蠕動著,極其噁心。
魏音音一鬼爪過後,彷彿沒站穩身形,又好像是無法控制住如此之大的身軀一般,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緊接著,魏音音知道時間緊迫,再次一掌揮出。
這一掌,直接把白狐的下巴給拍飛了。
那些黑色的屍蟲流,就像是瀑布一般傾洩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一樓廣場迅速被屍蟲流溢滿,且源源不斷的朝著更高的樓層上升著。
魏音音沒有理會這些,接連轟擊在白狐的臉上。
然而那白狐,不管它的頭歪向何處,那雙眼睛始終如一的盯著魏音音。
而且不管魏音音再如何擊打,白狐頭始終沒有被打碎。
場面異常詭異。
自那缺失的下巴處,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流下屍蟲。
這傢伙想用屍蟲淹死我們?
我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果不其然,眼看著屍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溢滿了二樓、三樓,高度直逼四樓而來。
閻惜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朝著魏音音大喊大叫,叫她把商場弄出一個缺口,把屍蟲流給放出去。
可魏音音如今的體積過於巨大,彷彿沒聽到她的話一般,繼續重複著攻擊白狐頭。
或許我的話她能聽到,可現在,我因失血過多,動都動不了。
更別說我感覺舌頭已經粘連在了一起。
“怎麼辦?”閻惜弱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看著屍蟲已經上升到了三樓樓頂,從我們這裡已經可以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屍蟲流了。
對了!
我全身上下,眼睛還能正常活動呀。
想到這,我就瘋狂跟閻惜弱打著眼色。
果然,她偶爾扭頭看我的時候,看到了我打的眼色。
她順著我的眼神,朝著我的挎包摸了進去。
她把我的法器都拿了出來,一一確認。
我用眼神否決著各種東西,直到……
她拿出了魏音音的靈牌,我才用眼珠子上下蠕動了幾下。
閻惜弱瞬間會意,對著靈牌大喊道,“音音,我們快要被屍蟲淹沒了!快開啟缺口!”
如此叫喚了幾聲之後,已經麻木了的魏音音突然眼神恢復了清明。
她像是接收到了閻惜弱的資訊一般,扭動著巨大的頭顱看向我們。
接著,她便手腳並用的朝著我們反方向的商場攻擊下去。
陣陣像是炮擊般的巨響傳來,對面的商場被轟擊得支離破碎。
然而商場建築並沒有倒下,而是先碎裂出道道裂痕,緊接著像是玻璃般炸開。
裂開的巨大玻璃後面,並非是商場的外圍。
而是一片漆黑的虛無。
那片虛無就像是黑洞一般,開始瘋狂的吸取著滿滿一商場的屍蟲流。
我們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吸力。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白狐眼睛,才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它似笑非笑的眼神消失不見,換上的,是動物般的倒豎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