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屍體汽化(1 / 1)
楚玲看到我們支援了過來,也頓時心領神會,將白狐朝著我們的方向趕。
那白狐卻狡詐的往上跳去,藉著這些包裹著無辜鬼魂的蠶蛹,接連幾個輕盈的跳躍,就到達了我們無法摸到的高度了。
我跟楚玲在底下匯合,卻只能對上面的白狐望而興嘆。
“我來!”魏音音邪魅一笑,渾身散發出紫黑色的鬼氣,使得她周圍蠶蛹中的鬼魂均都驚恐萬狀的看向她。
鬼群效應!
爺爺曾經說過,當鬼僕圈養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產生這種效應。
其他弱小的鬼魂看到自己的鬼僕時,就會產生恐懼的感覺,甚至會自動讓路。
我不禁暗暗稱奇,在鬼物界,也只有實力強大到了一定程度,就像是眼前的白狐還有千龜湖裡的鬼王那般,才能接受百鬼朝拜。
卻沒想到,魏音音在我的飼養之下,這麼快就達到了這種境界。
我不禁開始相信夢境世界裡,魏音音變成像奧特曼這麼大的個頭,跟鬼王單挑的場景了。
我胡思亂想了一小會兒,魏音音已經一往無前的飛了上去。
眼看著只離那白狐只有不到數米遠了。
我不禁褪去了屍毒手,用我的普通手伸出,想摸一下那些蠶蛹,看到底是什麼樣的邪門東西。
卻不成想,我的手直接穿過了蠶蛹。
這玩意兒就像是透明無形的鬼物一般。
可它的外表卻猶如實質一般,逼真的很。
甚至連對靈體感知沒我們這些專業人員強的霍馨予,都能一睜開眼就看得到。
我心裡暗暗狐疑,那白狐又不是鬼物,它到底是怎麼踩住這些蠶蛹的?
我甚至還一度懷疑過,我們是不是還停留在另一層的夢境當中。
但楚玲的實體,使我推翻了這個猜測。
我伸手搭在了楚玲的肩膀,她這次倒是沒有閃開,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我感受到了手掌心傳來的熾熱溫度。
與夢境世界裡完全不一樣,當時在一樓的時候,我們正準備出發,楚玲消失後重現,她曾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清楚記得,當時的觸感是冷冰冰的。
而楚玲這奇異的陽氣之身,絕不可能是冷的,只是我當時並未察覺到這個細微的異樣。
“沒事,我只是確認一下,我們是否還在夢境裡面。”我尷尬一笑。
“嗯。”楚玲倒也沒露出反感的情緒,只是依舊面無表情。
我們抬頭看向半空之中,只見魏音音已經追到了白狐。
“下去!”魏音音嬌喝一聲,背後那詭異的長髮齊刷刷的射向白狐。
她的長髮攻擊範圍很廣,幾乎涵蓋住了白狐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
白狐狡猾的躲到了一個蠶蛹後面,蠶蛹裡的鬼魂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
卻見魏音音虛空一抬手,急忙控制住了長髮,一個急轉彎,飛速繞過了蠶蛹,直取後面的白狐。
“吱!”
白狐發出一聲奇怪的慘叫聲,四腳連蹬,從長髮之間竄了出來。
而它也同時失去了著力點,身體輕飄飄的往下掉。
地面上的我和楚玲,頓時嚴陣以待,只等白狐掉落到地上,就給它致命一擊。
然而白狐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就四腳爬爬,想扒拉住任何一個蠶蛹。
只不過它掉落的速度太快,幾次抓到蠶蛹,卻依舊立不住腳。
咚的一聲悶響,白狐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我和楚玲中間。
魏音音同時向下飛,封住了白狐再次往上逃竄的方向。
前有楚玲,後有我,還有半空之中的魏音音。
這次白狐被我們合圍,可以說是插翅難逃了。
果不其然,楚玲眼疾手快,金錢劍直直刺進了白狐體內。
與此同時,我的屍毒手也後發先至,一掌拍在了白狐腦袋之上。
這下舒心了,新仇舊恨,再加上楚玲被它耍了幾乎大半個小時,心裡不知道有多火,動手毫不留情。
白狐在我們的夾擊這下,甚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直接沒氣了。
然而我卻突然感到很奇怪。
怎麼這麼脆?
一直神秘莫測的白狐,就這麼沒了?
就這?
而且總感覺我拍到的,是一團綿花?
白狐的身體,竟然有一種與體積不太相稱的重量感。
難怪它能如此輕鬆的踩著蠶蛹往上跳了。
然而未等我驚訝完,白狐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楚玲也抽出金錢劍,劍上一滴血都沒有,倒是有幾縷鬼氣,在接觸到金錢劍的時候,冒出滋滋的聲響和白煙。
“先退後,以防有詐。”我多了個心眼,提醒楚玲道。
狐狸生性狡詐,不得不防它是在假死。
楚玲點了點頭,聽話的退後了一步。
然而就在我們目不轉睛的盯著白狐屍體時。
白狐屍體竟然開始冒出滾燙的蒸汽。
“小心有毒!”我再次提醒楚玲。
而楚玲也乖巧的再次退後兩步,直到蒸汽飄不到她的位置,而且還用衣物捂住了口鼻。
我也屏住了呼吸,試探著將屍毒手伸了過去。
如果真是毒的話,或許我的屍毒手就可以吸收,化為己用。
然而屍毒手毫無反應。
不是毒?
那這些蒸汽到底是什麼?
事情開始朝著越來越詭異的方向發展。
爺爺可從來沒跟我說過,白狐死了之後,屍身會產生蒸汽的。
然而我接著用黑瞳仔細觀察的時候,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只見白狐的皮毛,竟然開始消失不見。
而且是跟隨著蒸汽上飄的方向消失的!
這又是什麼奇怪法門?
我不由得想起上次魏音音屍體所化的黑貓僵。
當時我把黑貓僵打死的時候,那白狐就像是一灘液體一般,從黑貓僵的屍身裡流了出來,接著就遁逃了。
為了防止白狐這次再用同樣的招數遁逃,我冒著被這些蒸汽毒死的風險,掏出了一張天羅地網符,墊在了白狐的屍身之下。
這只是一張抓鬼的入門級神符,用來對付一般的遊魂野鬼還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白狐從地下遁走。
但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要是我認識些制符門派的傳人就好了。
那樣我就能有用之不盡的神符了。
但這也只能是個白日夢罷了,制符一脈,比奇門遁甲的人還要稀有。
據說早在數百年前,世上就已經沒有了制符傳人了。
所以這幾百年以來,道家的符咒,都只是自畫自用的罷了。
說到底,制符一脈,早已失傳,成為了江湖上的一個傳說罷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期間,白狐的屍身已經汽化得差不多了。
它的皮毛和肉身,均都已經化作蒸汽消散不見,甚至連那副骨頭架子,都開始慢慢變為蒸汽了。
奇怪的是,我一直在觀察著它的屍身,在它露出皮下的骨肉之時,我卻依舊看不到一滴血液的存在。
狐肉之間,倒是有著密密麻麻的血管。
可我定睛一看,卻看到那根根血管都是呈空心狀的。
難道現在的狐妖,都不用血液來生存的了?
不可能,即使是大妖,那也是會有顏色不一的妖血的。
絕不可能像現在眼前這只不堪一擊的白狐那樣,一滴血都沒有。
看著白狐最終化作虛無,我不由得感嘆一聲,這個一直在尾隨著我的大麻煩,總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只要把那數百個被困在蠶蛹裡的遊魂野鬼釋放了,讓閻惜弱再擺一次圍香,就算是斷完這裡的事情了。
閻惜弱和霍馨予也走了過來觀看,霍馨予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被閻惜弱作了簡單處理,幷包上了紗布。
“真噁心。”霍馨予捂住瓊鼻,看著那具白狐屍體道。
“一個比一個噁心。”閻惜弱對王學良那層人皮更感噁心。
“小心點,別站這麼近,說不定它的骨頭架子都能詐屍……”
我想嚇唬一下霍馨予,卻不曾想我話音未落,身在半空中的魏音音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