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消屍(1 / 1)
當我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頓時安心了下來。
原來是楚玲。
她雖然就這麼站在拱門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但這就足矣讓我安心了。
然而,無情的是,她看到我還在喘氣,竟然又扭頭回去大廳去了,就好像只要我沒死,她就不用擔心似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走到了大廳之中。
閻惜弱這時已經準備好了解關所需要的所有東西。
她要幫我解的,就是上契關。
只要這個關解好了,那方香蓮的鬼魂就不會再纏著要我當她的乾兒子了。
於是乎,她就換上了老婆子的裝束,跪坐在方香蓮的靈位前,開始嚎啕大哭。
這哭聲,在空蕩蕩的老屋子裡聽得格外瘮人。
在閻惜弱哭著唸誦了好長一段經文之後,她就帶著哭腔叫我幫棺材裡的方香蓮的屍體穿上那雙繡花鞋。
就權當是盡一點孝心這樣子,畢竟對方是長輩。
她還告訴我,只要鞋子能順利的穿上,那這解關就算是完成了。
我點了點頭,從挎包裡取出了那雙一大一小的繡花鞋。
來到棺材邊上,就這麼盯著棺材裡的無頭女屍,我相信,只要是正常人看上這麼兩眼,估計都會被嚇瘋。
“得罪了,有怪莫怪。”我念叨了幾遍好時文,便開始為方香蓮穿上繡花鞋。
鞋子意外的合腳,就好像是特意為死後的自己所穿的一樣。
而且過程雖然我膽顫心驚的,但終究還算是順利,並沒有起屍什麼的。
穿好鞋子之後,我就照著閻惜弱的意思,跪到了方香蓮的靈位前,給她上了三柱香。
老實說,我上香的時候,還算是蠻誠心的。
雖然那傢伙老想著要害我,但終究還是放過我幾次了。
上好香之後,閻惜弱繼續主持著解關法事,而我則一下跪在旁邊。
我隱約聽到,閻惜弱嘴裡在唸叨著人鬼有別,塵緣已斷之類的話語。
然而就在這時,閻惜弱的哭聲嘎然而止。
她一臉驚恐的看向了我,透過她面具之下,我看到了她那瞪得大大的眼睛。
我忙問她怎麼了,閻惜弱一字一頓的說,解關不成功,棺主不同意。
我又追問為什麼不同意,她愣神了一小會兒,竟然跟我說,鞋子沒繡完。
一個閃電般的念頭穿過我的腦袋。
那隻在池底棺材裡撿到的繡花鞋,裡面不正是插著一根繡花針的麼?
而且我在檢查的時候,還嫌這針扎人,就隨手把繡花針給扔進火裡了。
這下倒好,這傢伙竟然還有理由了?
我暗罵一聲,心裡對方香蓮僅存的那點同情心瞬間消失。
想要強買強賣的好像是你老人家吧,這一時半會的,叫我上哪再找針線出來繡完它?
再說了,我們現場有沒人會繡花都是個問題。
我心裡無名火起,簡直就想當場把棺材給砸爛,倒逼方香蓮的鬼魂出來跟我決一死戰。
然而,當我定睛一看閻惜弱所擺的法壇時,頓時呆在了原地。
在她的小香爐之上,插著三柱我剛上不久的香。
可是,這三根香卻燒成了不同的樣子。
左手邊兩根,沒燒掉多少,可第三根,卻是已經燒到一半去了。
明明是同樣的香,同時點的火,同時插進香爐裡的。
這可不是個什麼好兆頭,而是傳聞中的——索命香。
如果奉香的時候,鬼魂故意把香火吃成兩高一低的樣子,那就意味著,那鬼魂準備要弄死你了。
就在我腦袋陷入一團漿糊的時候,頭頂之上的棺材裡,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啪啪兩聲,那雙已經被我套在屍體腳部的繡花鞋,應聲甩了出來,正正落在了我們的跟前。
我們均都被這一幕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咬著牙,緩緩站起了身。
當我趴在棺材邊沿看向棺材裡面的時候,我感覺全身毛孔都要炸開了。
棺材裡的屍體,不見了!
她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又是如何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這些問題我很想問問蒼天。
然而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是馬玄基,他在瘋狂的拍打著沉重的木門,一邊叫嚷著來了來了。
我心中煩躁,發洩似的撿起地上的兩隻繡花鞋,狠狠的扔進了棺材裡面。
我們合力幫閻惜弱收拾好了東西,並沒有急著去開木門。
反正馬玄基應該有自保能力的,要不然,他怎麼會自動請纓要在門外給我們把風。
收拾好東西之後,我們就來到了木門後面,為了防止之前被洞穿門的一幕再次發生,我們都站得離那木門遠遠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骨頭拱門,卻在這時,門外的拍門聲突然停止了。
緊接著,那陣熟悉的跳動聲在門外響起。
是跳僵!
它又出現了。
我感覺手心裡都在冒著汗,默默的等那跳僵從這裡跳過去。
然而這一次,它卻並未如我所願,被馬玄基吸引而走。
跳僵轟的一聲,直接崩開了沉重的木門!
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這木門前一刻還是上著門栓的,馬玄基也沒能推開門。
而此刻,兩邊的門栓聳拉著在兩頭。
我心想,肯定是骨頭門拱裡的紅衣女鬼在作怪。
恨恨的瞪了一眼身後的門拱,我將屍龍甲召喚了出來。
還好,這一次沒有那紅衣女鬼按住了我的命門,我召喚得很順利。
沒作多想,我直接迎著門後的跳僵衝了上去。
楚玲則是擋在了其餘兩人的身前。
在跳僵的身後,並沒有馬玄基的身影。
估計那傢伙自私的逃命去了,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們本來就不是同路人,只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而我朝著跳僵拍出的一掌,可謂是使出了我的全力了的。
之前被紅衣女鬼壓抑得厲害,心中一直有股熊熊燃燒的戰意。
砰的一聲悶響,我一掌拍在了跳僵的胸口。
而跳僵已經被我這一下,給拍出了門外。
跳僵的身體狠狠的撞擊在了巷子對面的牆面之上。
我感覺手心十分的麻,抬手一看,我的手竟然在發抖。
好傢伙,剛剛那一下,我感覺就像是拍在一塊鋼板做的鐵牆一般。
楚玲趁著這個機會,提著金錢劍便飄了出去。
我們站在屋子裡,空間狹窄,不適合跟它鬥。
於是乎,我們也跟著跑出了屋子外面,這樣假如打不過還可以跑。
果然,饒是楚玲的身手,對上了這跳僵,也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楚玲的金錢劍在跳僵身上紮了好多個孔了,但始終未見跳僵有過什麼痛苦的呼喊,甚至對它的巨力和行動絲毫沒有產生影響。
我也接著上去揍了跳僵一頓,但效果也不明顯。
我甚至都感覺,打這個傢伙是在浪費自己的力氣。
就在我奇怪為什麼魏音音沒上來幫忙的時候,我扭頭一看,好傢伙。
原來她早已經在隊伍的後方,跟那紅衣女鬼纏鬥在了一起。
雖然同為女鬼,但那紅衣女鬼要比音音厲害了幾分不止。
更何況魏音音本就已經受過傷,並未完全恢復,情況很快便急轉直下。
不行,我心裡飛快的盤算著。
這樣子被前後夾擊,對我們不利,得找個機會,逐個擊破才行。
想到這,我當即做了決定。
跑!
先把跳僵跟紅衣女鬼引開,只要兩個傢伙分開出來,那麼就有機會逐個擊破了。
我喊了這麼一聲之後,陳皮跟閻惜弱還略有些猶豫。
但我再次吩咐之下,楚玲便動身帶著兩人,往巷子的一頭跑了出去。
我跟魏音音負責斷後,在分別虛晃一招之後,我們也得以脫身。
接著,我跟魏音音便死命的追上了楚玲她們。
還好身後的跳僵速度並不快,而且那紅衣女鬼似乎也不見了蹤影。
然而,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