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旺盛的火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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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軟在地之後,我的腦袋恍然一清晰,下丹田如火海的力量沉睡不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是我自己,而不是別人。我剎那間有一種恐怖的聯想。

奪舍?難道是奪舍?難道剛才做大風車狀時,我是被一個厲害角色奪舍了?

我透過看電視與書籍,所瞭解的奪舍是這樣的:就是一個高手在臨死之前,透過某種方法,不讓自己的神魂去投胎轉世,而是進入另一個大活人的身體,憑著自己強大的神魂毀滅那人體內原本的神魂,從頁掌探他的身體,從而讓高手自己的神魂永存。

而我剛才神魂迷糊的狀態就極像被奪舍時的狀態,但按常識來說,如果是被成功奪舍,那麼我自己的神魂便已消失,不可能再變回原來的自己啊,而我此刻就是原來的自己啊!

我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原來的自己嗎?這樣神之一問,我內心莫名有些慌恐。

我搖了遙頭,把這個想法甩出腦外,多想無益,還是想想怎麼起來吧。

此時,旭日已升,光線透過樹木照進林子,光線之中,看得到空氣中飄浮著微塵。時不時,還有鳥兒的鳴叫聲,鳥鳴山更幽,獨有一種清味。

令人掃興的是,山風吹來,身上一陣寒冷,我感覺身上好像沒有穿衣服似的。萬一有個黃花大閨女看到了,多不好啊,就是小貓小狗看見了,過來舔撓那麼幾下,可也夠我受的啊。

我就感覺啊,這個時間那叫慢啊,比蝸牛還慢。時光時光你快些吧,快讓我回家吧,蒼天啊大地啊,這種感覺太難熬了。

我耳邊突然傳來一兩句歌唱,時光時光你慢些吧,我真的不想你再變老啦……

唱什麼不好,這不是在跟我作對嘛,我不僅火大,真是欲哭無淚啊,但也木得法子啊,身體動不了,喉嚨發不出聲,只有眼珠子能動,而且還動不利索。

大概十分鐘後吧,腳步聲近了,一邊走還一邊唱哩,大約在離我八九米遠的地方,歌唱聲停住了,而是加快了腳步向我走來,不一會兒我眼前就出現了一張大肥臉,白白淨淨的大臉,兩隻金魚眼盯著我,離我的眼睛不過十釐米的距離。

我們對視了,是個大叔,而且很面熟——那個計程車大叔,我還聽到了他的心聲:天啦,怎麼有個人在這兒?怎麼身上一堆布灰?頭上還有一堆燒焦的毛?不是從哪個火災現場跑出來的吧,不對啊,應該是自焚的吧!哎呀,我的媽呀,這眼睛還能動,不是詐屍了吧!哎喲這人看著還有點面熟啊。

我心裡罵道:你TM才詐屍,你全家都詐屍,怎麼這麼多屁話,你倒時救人啦。我回家做過你的車啊,不記得了嗎,西瓜肚大叔?

然後一隻肥手指在我鼻間探了探,臉上這才顯出了緊急之色,迅速背起我,往下坡跑去,我知道下坡不到100米就是青崗寺呀,這西瓜大叔倒是聰明啊,知道這些和尚必定會些急救的法子。

果不其然,這西瓜肚一進青崗寺就大叫起來,救哈啦救命啦(這聲音震得我腦子疼,麻煩你叫小聲點行不行啦)。

不一會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專來,聽得出來是兩個人,一個腳步聲沉重,一個腳步聲輕盈,估計沉重的是180斤的胖和尚魯西,輕盈的是老師傅雲起。

我被放在門房的床上,四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我右手手腕處,這是雲起師傅在給我把脈。魯西在旁急切地問,師傅這麼樣啊,還有救嗎?他師傅不理他,似乎沒聽到一般。

我心道,人家這才把手給我搭來脈,哪有那麼容易出結果,你就別讓老師傅分神啦。

雲起師傅臉上出現了迷惑之色,又翻了翻我的眼皮看了看,說,無妨無妨,看起來只是火氣過旺,對筋脈有所損傷,只是應急性僵直,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說到這裡,雲起師傅頓了頓,皺起了眉頭,不解地說道,只是讓我不得其解的是,這火氣怎麼會如此旺盛呢,我不知為多少人把過脈,不說上千,也差不多了,從未見過火氣如此旺盛的人。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你看他渾身,頭髮、眉毛、衣物盡數被燒掉,但皮膚卻是一點灼燒的痕跡都沒有。而且,這灼燒之火,明顯是來自體內,而非體外,但……這也太過詭異了,還是等他醒來了再問問吧。我們先退出去吧,讓他靜養靜養。

不一會兒,三人便走出門房,帶上房門。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們小聲說話的聲音,不過就是詢問西瓜大叔是怎麼發現我的,以及發現時我的樣子,還有對西瓜大叔表示感謝。

從他們不甚清晰的聊天中,我知道了這西瓜大叔姓張或是曾。在心裡默默地對這大叔感謝了一遍。

我醒來的時間,是在當天下午四點多,天已微微暗了。

你能想想我看到沒有頭髮、沒有眉毛、身穿僧衣時自己的感受嗎?內心只有一個感覺,我踏馬還怎麼見人啊,我回家怎麼跟我媽解釋啊,她還等著抱孫子呢。

魯西和尚對我是無情的嘲笑,連嚴肅的雲起師傅,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只能假裝無視他們的笑容。正正經經地講述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怎麼好像被鬼壓床,然後被冰寒蠱圍攻,然後火力全開轉風車。

魯西聽得眼睛大張,雲起師傅倒時雲淡風情。

雲起師傅說,那老婆婆他也認識,本姓許,人稱許婆婆,幾十年前逃難至此,嫁給了本地一個農夫,她人性並不壞,就是為人孤僻執著,我後面自會去與她連絡,把銷金爐的作用與她分說清楚。至於你身上的火功,我也是不得其解,關鍵是你此刻身體沒有不舒服,這就好了,很多事情,到時候自有答案,當下也不可執著於此,而影響了生活。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然後去青崗街上買了套長袖運動裝,又買了頂鴨舌帽戴上。換了這行頭後,把衣服送回青崗寺,與兩位作別。

在回家的途中,去土地廟前拜了拜,這次土地婆婆並沒有現身。

回到家中,媽媽對我的光頭與眉毛的去處,追問不已,我只好騙他說,現在城裡的男人也時興畫眉毛,我這裡剃掉了,回到惠州就會畫上。我想全職做心理諮詢師,這樣光頭,讓人看起來歲數會大些,會更像老專家,更可靠性,對於這個向來誠實的兒子,這些解釋她是照單全收。

感謝媽媽無條件的信任!

在家又睡了一晚,我便逃也似的踏上了回惠州的路。在家多待一日,我這副尊容便多被一個人問起,別人自然不會如我媽般容易接受我的那些謊話。

我向來喜歡計劃,沒有計劃,我會覺得沒有安全感。在返程惠州之前,我便擬好了,回到惠州後,要做的事情,第一件就是要見下老中醫李長亭;第二件就是去見仲愷巡捕小陳,也就是我回老家時,在火車上與我合力抓人販的小平頭青年;還一件事,雖然不重要,但必須要做的,就是與我心理諮詢中心的合夥人羅菲吃頓飯,名義上我們合夥,我們都是兼職,但我一去就是五六天,衛生、宣傳、接待、諮詢都是她,我也有些過意不去。

在火車上,我給李長亭打了次電話,沒有打通,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老醫生病人多,而且還不太喜歡用電話。便給張美華打了次電話,先是客套了一番說我帶了些老家特產想要送給她,然後說了要求,能不能安排我見一下李長亭。張美華說這兩天他也沒遇到李老師,能回頭見著了,會幫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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