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見過(1 / 1)
就在我胡亂擔心時,一道黑影從側面襲來,它攻擊的目標是我的頭,我知道貓靈蠱吸食人陽氣的通道是人的鼻孔,所以我下意識地單手護住鼻子,另一隻手狠狠打出一個直拳,直衝撲來的黑影打去,一邊打拳,一邊念起了佛家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這六字真言又叫六字大明咒,是青崗土地婆婆所授,據說這六字含有諸佛無盡的加持與慈悲,是諸佛慈悲和智慧的音聲顯現。一邊唸咒一邊打拳,這佛法之力便加持在拳頭之上,旦願這搏命一戰有用,要不然我必然被這貓靈蠱給害了。
不知是這貓靈蠱太輕敵,還是怎麼樣,反正這一拳我是真的擊中了貓靈蠱的額頭,而且有了佛家六字真言的加持,我的拳力將這貓靈蠱擊飛至三米開外。
貓靈蠱在地上滾了兩滾便站了起來,它現在似乎不如最初那般閒庭信步了,許是吃了我一拳也知道怕了。
這一拳得手,對我來說是巨大的鼓勵,不只是我來了精神,就是天牛蠱小騎士也興起了戰意,它飛到我的面前,朝那隻站著不動的貓靈蠱射出了口水。
我知道它射擊的目標必定是貓靈蠱的一隻眼睛。
果不其然天牛蠱小騎士的目標正是貓靈蠱的右眼,可惜的是,貓靈蠱稍稍一偏頭便躲開了去。
看到天牛蠱的口水落在了樹葉上,那樹葉立即由綠變黑化為灰煙,我被驚到了,想不到這天牛蠱還有這種本領,牛逼啊!
我暗自對天牛蠱發話,讓它節省戰鬥力,以靜制動。
那貓靈蠱站了會兒,見我與天牛蠱都不再動彈,估計是以為我們江郎才盡沒有什麼攻擊了,再一次向我跳來。
我也不躲,我知道勝敗在此一舉,這是巨大的危險,同樣,也是巨大的機遇。我知道天牛蠱小騎士在憋大招,我一旦躲開了,這黑貓也必然順我而動,那麼天牛蠱小騎士的大招便有可能會落空。
我心中忐忑不安,雖說知道天牛蠱要出大招,但看著黑影襲來,多多少少還是心中不安。
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眼看離我面門不過一尺的距離了。
我下意識地一閉眼。
突然聽到小小的天牛蠱發出大大的撲撲聲,我睜開眼,就見天牛蠱如天女散發般,一大堆綠色沫子迎著貓靈蠱噴去,貓靈蠱避無可避,整個頭都籠罩在了這綠色沫子的彈雨中。
每一滴綠色沫子落在貓靈蠱的身上,所落之處便冒起一陣黑煙,同時帶走一片黑毛,顯出黑毛下白色的皮肉來。
我再看貓靈蠱時,就見貓靈蠱整個頭都只下少量的黑毛了,整個的頭幾乎只有白色的皮肉了,同時我看到它兩隻眼睛不再是白色,而是被綠色沫子灼傷,化為黑色,依然在冒著灰白的煙。
那貓靈蠱吃疼,發出尖利無比的叫聲,夾著尾巴跳到最近的一棵樹幹上,往樹幹頂上爬去。
我有心讓天牛蠱小騎士趁熱快追,趁他病要他命,可是怎麼都使不動它了。
它兩隻觸角耷拉著,整個身體也不再如先前般黑亮,看著也是軟綿綿的。我趕忙將它從我肩頭抓起,放到我手背上,它一下子便隱入我皮膚裡,化為一個天牛紋身。
就在騎士融入我身體的一剎那,我就感覺整個身體彷彿一下子被掏空似的,感覺到身體裡的能量全部往手背上的紋身集中,而像雙腿、雙手則完全失去了能量的供應,我一下子雙腿一軟便跌倒在地上。
這種嬌軟無力的感覺持續了有一分鐘,我的雙腿才擁有了站起來的力量,站是站起來了,但整個人卻感覺如跑過一場馬拉松一般,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只想躺下、躲下。
但我知道,我不能躺。萬一那貓靈蠱殺個回馬槍,我就完了。
我以強大的意志支撐著自己往林子外走去。
每一步都艱難無比,都要排程百分之百的力量才能行走。
可以說,我不是在用腳走,而是在用意聲走。
跑過馬拉松的人會能懂得我那時的感受,你就想象一下,快到終點時,你那種心臟快要跳出來,快要不能呼吸了,腿也快不是自己的了,我那時就是那種感覺。
好在我平平安安地走出了柳樹林。
走出柳樹林眼前的便一下子明亮了許多,整個人的身上似乎一下子也輕爽了一些。沒有了那種危險馬上就要來臨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知道,貓靈蠱並沒有跟過來。
我以這種疲弱的狀態,自然不敢回茅府,也當然不敢去工地,下蠱害人的有可能就在這兩處,如果讓那人看到了現在這毫無戰鬥力的我,還不上來輕輕鬆鬆地滅了我。
我在一處稍微隱避的地方坐了下來,盤腿坐在地上,運起氣來,過了一會兒,身體略微好轉些,我便拿起了電話,給玲瓏打了過去。
“玲瓏我現在有危險,你馬上過來,我待會兒給你發定位,別讓茅家人知道!”。
玲瓏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概半個小時後,玲瓏找到了我。
在我看到玲瓏的一剎那,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身體一軟,便靠在牆角上閉上了眼睛。
玲瓏過來,二話不說,便咬破了手指,遞到我面前。
我雖然意識模糊,但在嘴唇感受到玲瓏指上的鮮血時,我還是閉上了嘴——她這是要用她帶有龍元之光的血液為我療傷。
但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我又不是如同魯西那樣緊急有生命危險,不過是多休息一下的事情,我又何必要她這樣犧牲。
見咬緊了嘴巴,玲瓏生氣,“你撐什麼強,啊!你看不到你自己的鬼樣子嗎?你以為你能撐嗎?你以為你這樣很英雄嗎?”
我不看她的臉,也是不敢看她生氣的樣子。但不管她怎麼說,我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你怎麼說,我就是不張嘴吸。
僵持了片刻。
啪的一聲響。
我左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她用左手打了我的左臉。
意外被打,我下意識地張開嘴,玲瓏便將手指往我牙齒後一伸。同時她用力擠手指,我感覺到一滴血落日我口中。
那種感覺好神奇,我感覺到我身體就像一塊乾裂的田地,突然得到了雨水的滋潤,田地裡的裂縫慢慢癒合,上面長出一根根的綠草,不一會兒,田地裡便長滿了綠草,綠油油的一片,一朵又一朵的花兒綻放開來。隱隱約約,天邊彷彿傳來了龍吟之聲。
說起來多,其實時間很短,就那麼一剎那的工夫,我的體力便恢復了過來。
玲瓏盯著我,眼淚汪汪,眼裡光華灼灼,分明是一種欣喜,也分別是一種疑惑不解。
而她的手指還在我的口中,一時間,我弄得有些尷尬。
玲瓏先開口了,她說:“好奇怪,這種感覺好熟悉,我肯定見過你,我肯定見過你”,玲瓏一邊說一邊流眼淚,那種眼淚絕不是傷心。
不過我真的是懵了,見過我?什麼意思?你當然見過我,第一次是在青崗寺旁的樹林子裡,那時你還口口聲聲要殺死我。
第二次見我是在哪裡來著,對了,是在水北新村社羣,那次你與你師叔柳芳華一起來,目的是殺我為許婆婆報仇。至於第三次,是在青崗街的小旅館裡,天牛蠱騎士吃了她的蠍子,她上來興師問罪。
這每一次見面我都記得清清楚,她那麼驚喜地說“我肯定見過你”,是什麼鬼?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玲瓏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她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以前,很久很久以前肯定見過,在我認識我師傅之前,我們就見過!”。
我還是搖了搖頭,不懂!在那之前我們怎麼可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