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理智很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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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想象的到,在一個有充足水源的地方走上百公里都會見不到一個活物。

鎮民們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向你去好意的做提醒,讓你記著多帶點水再過來。

這並非是他們對這位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中年人有什麼惡意。

只是柳平鎮的鎮民們會習慣性的將一些人排除在外,認為他們不需要任何提醒。

比如說從小在柳平鎮長大的鎮民。

沒錯,這位中年男子正是柳平鎮百年來唯一的秀才,那位在年輕時因為高傲與不屑,拒絕了無數大小宗門許諾下大好前途的書生,柳傳。

沒人能想到他居然會來這種地方,也沒人知道他和手中的那根樹枝究竟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他早就到了這邊荒山的範圍內,這裡寸草不生,沒有任何活物的存在,自然包括能夠產生出可以被人當做柺杖來用的木本植物。

飛鳥不會把一根足有成人整條腿那麼長的樹枝銜到這種地方來築巢,南荒蠻人手中的標槍也投擲不到這麼遠的位置。

也就實說,柳傳手中那根被他拿來當做柺杖的樹枝應該是在更遠的地方撿到的。

這就說明了,他並非是走到這裡才反應過來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而是從決定要踏足這裡開始,他就知道這種事情。

所以提前準備了這個東西。

只是夏天的夜晚通常都比較短,並且這裡要靠近大陸的東部,所以太陽昇起的時間要更早。

因此他知道自己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多準備一些飲用水。

能夠看的出來,他的時間很緊迫。

因為每多往前走上一步,他都會艱難的抬起頭來朝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看上一眼。

這無疑會加大他的體力消耗,也對他的行走起不到任何有效的幫助。

但或許是因為習慣使然,人在做一件很要緊的事情時總是會習慣性的去盯著時間看。

所以柳傳儘管每多抬一次頭都需要使上更大的力氣,可他還是沒有選擇放棄。

他的腳步已經不穩。

那根被他撿來的樹枝應該是某種灌木類植物,上面還長著一些小刺。

不過現在早就已經無所謂了,那根樹枝明顯被暴曬了很長時間,就像是昨晚上某位小神醫手中拿著的那支狼毫筆的筆桿一樣非常殘破。

刺頭也是軟趴趴的,即便是普通嬰兒柔嫩的小手握在上面,頂多也就是會有一些沙粒感。

可如今,即便是這樣一條惹人嫌棄的柺杖,也要堅持不下去了。

咯咯...

終於在又一次的翻過一塊大石頭過後,那根樹枝的底部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擠壓聲音。

聲音毫不刺耳,因為它並非是一條柔韌性很強的樹枝,而更像是一條朽木。

可柳傳還是清晰的感知到了這種變化。

他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驚恐,又是忍不住抬頭向著天邊看了一眼。

灰濛濛的夜色被緩緩撥開,一縷刺眼的光芒從黑夜中灑在了他的頭頂。

“不...”柳傳焦急的喊了一聲,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

他需要在今天早上太陽昇起之前找到一座山洞。

那裡有夢寐以求的東西在等著他。

但是如果讓柳平鎮的鎮民們知道,即便大家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不錯,但恐怕也還是會無情的嘲笑他說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因為群山連綿數百里,想要在這片群山中找到一個山洞,那就好比是在大海里找到一隻從船上掉下去的海螺一樣,簡直是痴心妄想。

更別提還有著如此嚴苛的時間限制。

他單是趕路就已經用掉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強撐著來到這裡之後根本沒有任何時間給他去尋找。

天邊的那縷金輝更像是對他行為的嘲諷與質疑。

笑話著他的不自量力。

但是,在陽光灑落自己頭頂的時候,柳傳卻覺著很溫暖,也很熟悉。

好像在什麼時候見過一樣。

柳傳翻過了那塊大石頭,但此刻他沒有再繼續前行,而是又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回到了石面上。

他靠躺在那塊石頭上,仰頭看著頭頂將要升起的太陽,仔細的思考著這件事情。

“在什麼時候見過呢?”

是了,好像在昨天晚上。

柳傳忽然笑了,即便現在他的神志都已經因為缺水與疲倦的原因而有些不清醒。

可他起碼還是知道,晚上是不會出現這麼燦爛的太陽的。

這股暖洋洋的感覺,讓他身心皆是處於非常放鬆的一個狀態。

他緩緩的閉上雙眼,貪婪的沐浴著這層金光的照射。

就像是一個求知的人,盡情的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之中。

漸漸地,他進入了逐漸忘我的境界。

他雙目緊閉,如老僧入定,表情放鬆且安詳。

而在他的不遠處,一個眉眼依舊青雉的孩童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

那孩童相比於前兩天出現之時,個頭兒明顯要高了不少。

現在看起來大概已經有十四五歲的年齡,只是臉蛋還是那麼白白淨淨,如清蓮一樣看起來純潔無染。

又一次重生之後,他提醒自己一定要理智。

所以他的名字也就是這麼來的。

他曾經有許多名字,這個名字並不是他最滿意的一個,但他覺著卻是最重要的一個。

因為理智向來重要。

李智依舊在看著柳傳,他開始覺著這個書生有點兒意思。

東跟北或許在某一點上有互連的關係,但實際上從這裡到北海還有著很遠的一段距離。

居住在萬丈深海內的巨鯨無法得知在荒無人煙的東山上此時闖入了兩個不速之客。

那些歷經千年只學會了沉默的荒山也不清楚北海的上空降臨了一位什麼級別大能。

白玉京看著腳下的那片深海,與他大約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

看起來這個位置已經足夠遠,也是普通人容易產生安全感的一個位置。

但實際上,浩瀚深沉的大海只要稍微發一發脾氣,便能輕易的捲起一股浪潮洶湧的朝著他拍過來!

白玉清雙手負後,想了想後還是選擇繼續繼續往上騰空了二十丈之遠。

因為他知道,等會兒的動靜可能會有點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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