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柳城決戰爆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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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灼下馬,對顧如秉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將軍,大單于就在公堂之上等候。”

顧如秉翻身下馬,動作因為肋下的傷口而略顯滯澀,但他挺直了脊樑,邁步而入。關羽和趙雲緊隨其後,兩人目光如電,掃過兩旁按刀而立的匈奴衛士,那些衛士接觸到他們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避讓,不敢直視。

公堂之上,原本懸掛“明鏡高懸”匾額的地方空空如也,公案後那張本屬於縣令的椅子,此刻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體型格外雄壯、披著華麗狼皮大氅、頭頂編著許多細小發辮、面容粗獷兇狠的中年匈奴人。

他便是此次南下劫掠的匈奴各部推舉出的聯軍盟主,自稱“大單于”的攣鞮猛。

看到顧如秉三人走進來,攣鞮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忌憚,有貪婪,也有一絲極力掩飾的忐忑。

他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起一個看似豪爽實則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快步從公案後繞出,迎了上來。

“哈哈哈!這位想必就是威震天下的顧將軍吧!果然氣度非凡!鄙人攣鞮猛,久仰顧將軍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他用還算流利的漢語說道,甚至學著漢人的禮節拱了拱手。

顧如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在關羽和趙雲無形的護衛下,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原本屬於攣鞮猛的那張主位上,然後才微微抬起眼,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站在堂下的攣鞮猛。

這個舉動極為無禮,甚至帶著羞辱的意味。攣鞮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掠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身後的幾名匈奴貴族將領則按捺不住,手按刀柄,怒目而視。關羽冷哼一聲,丹鳳眼微微睜開,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趙雲雖未動,但手中銀槍似乎輕輕嗡鳴了一聲。

那幾個匈奴將領頓時感到呼吸一窒,彷彿被猛獸盯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再不敢有任何動作。

攣鞮猛深吸一口氣,揮揮手讓手下人稍安勿躁,自己則努力維持著笑容,重新走到公案前,卻沒有再坐下,而是站著開口,語氣變得更加“誠懇”。

“顧將軍,鄙人是個粗人,說話喜歡直來直去。今日請將軍入城,實在是……實在是迫不得已,想向將軍乞一條生路。”

顧如秉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不置可否。

“哦?生路?你們數萬鐵騎南下,攻城略地,屠戮我子民,懸掛我百姓頭顱於城頭,如今佔了這柳城堅城,反倒要向我來乞生路?大單于,這話說得,未免有些可笑。”

攣鞮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連忙道。

“將軍明鑑!之前……之前是各部被豬油蒙了心,受了那公孫家、田家奸人的蠱惑,又以為將軍您……呃,總之是做了錯事!但如今,我們是真的知道怕了,不想打了!”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看顧如秉身後如同兩尊門神般的關羽和趙雲,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懼意。

“不瞞將軍,那日在陽樂城外,看到關將軍、張將軍、趙將軍、馬將軍、黃將軍……還有您親臨陣前,我們……我們各部頭人的膽子都快嚇破了!

傳奇武將的利害,我們草原上也是聽說過的,那是以一當千、甚至當萬的無敵存在!平日裡遇到一個,都要繞著走,如今一下子來了五位,還是顧將軍您麾下最強的五位!這……這仗還怎麼打?”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繼續道。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憑您身邊這幾位將軍的威名,別說我們這幾萬人,就算是曹操……咳咳,就算是再多的兵馬來了,心裡也得打鼓!

我們這些人,在草原上搶掠部落、欺負小族還行,跟真正的傳奇武將和您麾下的百戰精銳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

攣鞮猛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我們不想打了,只想平平安安地退回草原去。只要顧將軍您點頭,放我們一條歸路,我們願意獻上厚禮,換取將軍您的寬恕和承諾,保證不再追擊!”

顧如秉這才似乎有了點興趣,微微坐直身體。

“厚禮?說來聽聽。”

見顧如秉開口,攣鞮猛精神一振,連忙掰著手指頭數道。

“戰馬三萬匹!都是上好的草原駿馬,可以武裝一支強大的騎兵!珠寶一百箱,都是這些年來積攢和各部貢獻的珍品,價值連城!

糧草一百萬石,足夠大軍食用許久!還有……還有這柳城裡還活著的所有漢家百姓,我們一個不動,全部完好地交還給將軍!”

他每說一項,眼睛就亮一分,彷彿這些“厚禮”足以打動任何人。

“將軍,幽州苦寒,產出有限。這些戰馬、珠寶、糧草,我們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才籌集到的。只要將軍網開一面,這些東西,立刻就是您的!我們立刻退出柳城,退出長城,絕不回頭!”

攣鞮猛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顧如秉,等待著他的答覆。

他自信這個條件足夠優厚,三萬匹戰馬、百萬石糧草,還有珠寶和人口,對於任何一方諸侯都是極大的誘惑,尤其是在經歷了大戰、急需補充的顧如秉面前。

至於這些東西的來源?自然是搶掠幽州和遼東各地所得,甚至可能包括他們自己帶來的一部分老本。但為了活命,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公堂上一時陷入了寂靜。攣鞮猛和他的部下緊張地等待著。關羽和趙雲面無表情,彷彿雕塑。

顧如秉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再次掃過堂下這些匈奴貴族將領臉上那混雜著期待、忐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的神情。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進城時看到的街道兩旁倒伏的屍體、尚未乾涸的血跡、那被趙雲救下的女子驚恐的眼神,以及一路行來隱約聽到的、來自這座城池各個角落的絕望哀鳴。

三萬匹戰馬?一百箱珠寶?一百萬石糧草?

這些東西或許很誘人,或許能緩解他此刻的燃眉之急。

但是……

顧如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毫無笑意的弧度。

公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靜。攣鞮猛臉上那帶著討好和期待的笑容,在顧如秉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一點點僵硬、凝固。

他看著顧如秉手指停止敲擊,看著他緩緩抬眼,那雙深邃眸子裡先前似乎還在權衡利弊的複雜光芒,此刻已然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種令他骨髓都感到寒冷的、純粹的殺意。

攣鞮猛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一步,嘴巴張開,想說些什麼來補救或再次強調那些“厚禮”的價值。

然而,已經太遲了。

就在他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眼中希冀的光芒尚未轉為驚恐的瞬間——

“鋥!”

一聲清越的劍鳴陡然響起,打破了公堂的沉寂!

只見端坐於主位之上的顧如秉,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腰間佩劍的劍柄,動作快如電光石火!他並未起身,只是手腕一抖,手臂猛然向前一送!

一道匹練般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又如同驚鴻乍現,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刺站在公案前、毫無防備的攣鞮猛心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攣鞮猛身後的匈奴貴族將領們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對“厚禮”可能被接受的期待或算計,快到連呼衍灼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

利刃穿透皮甲、撕裂肌肉、刺穿心臟的悶響,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顧如秉手中的長劍,從劍柄到劍尖,幾乎全部沒入了攣鞮猛的胸膛,劍尖甚至從他後背透出了一小截,染血的鋒刃在昏暗的公堂內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攣鞮猛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雙眼猛地瞪大到極限,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茫然,以及迅速瀰漫開的、深入靈魂的劇痛和恐懼。

他低下頭,看著那柄貫穿自己身體的、屬於顧如秉的長劍,又緩緩抬起頭,死死盯住顧如秉那張近在咫尺、卻冰冷如同萬載寒冰的臉。

“你……你……”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嘴角汩汩湧出,想要說什麼,卻已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有那雙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裡,最後定格的是無盡的怨毒與詛咒,彷彿要將顧如秉的模樣烙印到地獄之中。

“砰。”

攣鞮猛雄壯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公堂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埃。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依舊怨毒地“望”著顧如秉的方向。

“大單于——!!”

“顧如秉!你竟敢!!”

“殺了他!為大單于報仇!!”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怒吼和咆哮!

公堂上下的匈奴貴族將領、以及門口那些兇悍的衛士,全都紅了眼睛!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如秉竟然敢在孤身入城、身處重圍的情況下,如此果決狠辣地直接刺殺了他們的盟主!

尤其是那個引路的將領呼衍灼,更是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狡猾的漢狗!你竟敢使詐!埋伏的勇士們!給我殺!將他們剁成肉醬!”

隨著他的怒吼,公堂兩側的屏風後、偏門內、甚至房梁之上,驟然湧出密密麻麻的匈奴精銳士卒!

他們顯然早已埋伏在此,手持弓弩刀斧,瞬間就將不大的公堂塞得水洩不通,鋒利的兵刃全部指向了顧如秉三人!更遠處,縣衙內外也響起了雜沓的腳步聲和吶喊聲,顯然更多的伏兵被驚動了。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堪稱絕境的圍殺,顧如秉面色不變,甚至沒有將長劍從攣鞮猛的屍體上拔出,只是緩緩鬆開了手,任由那劍留在屍體上。

他身後的關羽和趙雲,更是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就在第一波箭矢即將離弦,伏兵即將撲上的剎那——

趙雲動了。

他並未衝向敵人,而是左手如同變戲法般從懷中掏出一支小巧的、尾部帶有特殊裝置的響箭,看也不看,朝著公堂屋頂的方向,運力一擲!

“咻——啪!!!!”

響箭帶著尖銳到刺耳的呼嘯聲,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公堂的木製屋頂,在縣衙上空轟然炸開,爆出一團醒目的紅色煙火!那聲音和光芒,在寂靜的柳城上空,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

城外,早已按照約定陳兵列陣、神經緊繃的黃忠、張飛、陳到、劉豹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那升空的紅色訊號!

“是子龍的訊號!主公動手了!攻城!快!全力攻城!”

張飛鬚髮戟張,發出震天怒吼。

“弓箭手,覆蓋射擊!壓制城頭!雲梯,上!撞木,給老子撞開城門!”

陳到嘶聲下令,雙眼赤紅。

“騎兵兩翼遊弋,射殺任何敢於出城或上城的胡虜!”

劉豹揮舞著彎刀。

剎那間,戰鼓擂動,號角長鳴!蓄勢已久的顧如秉軍如同出閘的猛虎,朝著柳城高大的城牆發起了猛烈至極的進攻!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向城頭,喊殺聲震耳欲聾!

城內的伏兵顯然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迅速,更沒料到城內訊號一起,城外立刻就是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一部分城頭守軍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

但公堂內的廝殺,已然開始!

“保護主公!”

關羽低喝一聲,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拿沉重的青龍偃月刀,只是信手從旁邊一名撲上來的匈奴武士手中奪過一柄彎刀,刀光一閃,那武士連同他身後的兩人便被攔腰斬斷!

關羽腳步不停,如同閒庭信步,手中奪來的彎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線,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舞,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雖然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遠非巔峰時那般悠長磅礴,但那份屬於武聖的、深入骨髓的戰鬥技藝和對力量妙到毫巔的掌控,對付這些普通精銳,依舊如同猛虎入羊群!

趙雲更是早已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龍膽亮銀槍在他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槍影重重,如同綻放的死亡之花。

點、刺、掃、挑,每一槍都精準而高效,絕不浪費一絲力氣。衝上來的匈奴士卒往往只看到一點寒星,咽喉或心口便已中槍,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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