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們皆是螻蟻(1 / 1)
窮山惡水出不出刁民陳源不清楚。
但這個小山村,內部之間還是比較和善的。
起碼,在他的印象裡是這樣。
當然,他的印象也並不算多深,關於這三年的記憶太模糊了。
不過他能夠感覺到善意和惡意,大部分的笑是充滿善意的,是為他高興的。
“瞧瞧,多精神的小夥子,早知道他能恢復,讓他來家裡當個上門女婿也不錯。”
“以前的傻小子不見嘍,不好找免費勞動力了。”
陳源對於這些對話,只是笑笑。
村裡確實有佔小便宜的,以前他心智失常沒少讓他幫忙幹些髒活累活。
不過他幹活之後,花箏那邊如果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幫忙的話,村裡的人也都會搭把手。
陳源正走著,一扇院門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被潑了血,還用油漆噴了字。
還錢!
挺醒目的兩個大字。
對這個院子,陳源的印象比別的地方多。
這個院子裡住著一對母子,陳源的印象之所以深是因為有一次花箏生病,就是這個院子的阿姨一直照顧花箏。
因為兩家挨的比較近,做了什麼好吃的阿姨也會給陳源和花箏送點。
花箏有時候也會帶著陳源幫阿姨乾點農活。
陳源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院子裡也被潑了不少血。
家裡的農用車被砸了。
陳源皺眉,在他的印象裡這個院子裡的阿姨對人非常友善。
她兒子上大學了,一直就她在家,不可能得罪什麼人。
難道是他兒子在外面惹事了?
對於那個年齡和自己相仿的年輕人,陳源也有幾分印象。
挺陽光帥氣的一個小夥子,雖然是單親家庭但被教育的非常不錯。
考的是985還是211大學陳源忘了,總之是考上了好大學。
院子裡已經有不少人,正聚在一起討論什麼。
見陳源進來,張阿姨急忙招呼,“小源,出什麼事了嗎?”
“媽,小源哥好了。”
“瞧我這記性,把這事忘了。”
陳源打量著院子裡的人,主要是打量著張阿姨和他的兒子。
張阿姨今年也就剛五十二,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很多。
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把孩子帶好更不容易。
在這位面相蒼老的女人臉上有不少淤青。
她兒子的情況更慘,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眼還腫著。
“阿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陳源走過去。
“遇到一幫畜生。”一名五十多歲的大叔罵了一句。
眾人也都開啟了話匣子,你一句,我一句說開了。
陳源這才明白,前天晚上張阿姨在村口等兒子回家看到村裡老候家閨女被人欺負。
她上前喊了兩句被人給打了。
結果她兒子正好趕上了。
她兒子在外上大學,每個週末必回家,週五晚上回就是為了第二天多幫張阿姨分擔點農活。
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哪裡能看到當媽的被打。
經常幹活的小夥子,有的是力氣。
看見當媽的被打,腦子都亂了。
動起手來不管不顧,逮著一個往死裡打,對方破相了,肋骨也被打斷好幾根。
現在這個年代,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
段子耀打贏了,但這件事被定性為互毆,又因為對方鑑定出了重傷,段子耀面臨坐牢。
當時被欺負的女孩,雖然是一個村的但不敢出來作證。
因為被打的那個,有點身份地位。
是鎮上的人,不過家裡在縣裡有生意,本身靠著一股子狠勁在縣裡也混出了名堂。
聽說最近因為縣裡首富倒臺,鎮上的這位迅速崛起。
關係很硬,這是對方鑑定出重傷的原因,也是那個女孩一家不敢作證的原因。
總之,就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現在對方提條件了,要麼給一百萬私了,要麼讓段子耀去坐牢。
一百萬,把張阿姨母子的命要了也拿不出來。
但如果坐牢的話,段子耀這一生就毀了。
這兩天為了這件事,張阿姨的白頭髮更多了,今天是找了村裡一些關係不錯的人,正商量借錢的事情。
最近因為賣地村民們手裡確實都有點錢。
可真肯借錢的人並沒有多少,就算湊也湊不出一百萬來。
“這件事,我看就一直往上告。”有人開口,“那個地痞什麼德行,大家也都聽過。”
“這把這一百萬湊齊了,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話讓張阿姨臉色白了一些,可這話不假。
對方就是地痞無賴,真收了錢也未必會放過她們母子。
“媽,我想好了,我去坐牢。”段子耀握著拳頭。
他內心充滿不甘,他讀書明禮儀,學正氣。
可結果呢?
一次出手,毀了一生。
“坐牢更不行,你認為你坐牢他們就會放過你嗎?”
“就是,昨天都到你家鬧來了,你坐牢了你讓你媽怎麼過?”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卻也拿不出一個主意來。
只是反覆的說坐牢不行,賠償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
陳源看著這一幕,思緒恍惚。
他不由想到了在蒼瀾大陸的一些經歷。
最初魂穿,他以為是做夢,剛去就看到了不平事。
那個時候的他同樣是血氣方剛,而父親一直教導他作為醫者要有仁心。
在父親的解釋中,醫者仁心不僅僅用在治病救人上。
看到世間苦難,不公要敢於幫忙,敢於出手。
陳鴻義生前總會匿名捐款,去幫助很多有需要的人。
這件事也只有家裡人知道。
所以,魂穿後陳源遇到第一件不平事後他出面了。
在那個有錢、有權、有實力就可以視人命如草的世界陳源剛剛魂穿就差點死在那。
也因為那次出手,他接下來十幾年的時間裡被馴養去戰鬥,每天都要面臨生死。
憑什麼?
他就問一句憑什麼。
有錢、有權、有實力就能夠這樣對待普通人嗎?
縣城首富如此,雲海何家如此。
小藥山胡半夏如此,昌威嚴家也如此。
他們高高在上。
陳源現在身負超凡偉力,他要做些什麼。
要對得起這身力量。
你們有實力可以為所欲為,那我的實力更強呢?
你們……皆是螻蟻!
院子裡,還在激烈的討論。
“媽,我去打幾個電話,看看我同學能不能幫忙。”段子耀說了一句向外走去。
陳源見他狀態不對,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