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智若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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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他們便在一位村民的帶領下,見到了陳洛桐。

“不知先生大獎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先生莫要怪罪。”

陳洛桐早就知道尚新知的身份了。

拋卻尚新知是王知州的幕僚不談。

尚新知本身也是有功名在身的!就連那些小貪官見了他,都要對他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夫人無需多禮!其實我此番前來,是特地來尋王公子的!不知王公子可在家?”

說罷,尚新知還裝模作樣的朝屋內望了一眼。

陳洛桐順著他的眼光,轉頭望去。

這一剎,陳洛桐在心中拋給自己一個兩難的問題。

是要將王宇失蹤一事,如實相告?還是向尚新知隱瞞?

想到尚新知先前曾明言要幫王宇,且尚新知的確有些本事,陳洛桐最終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先生請隨我進屋談吧?”

陳洛桐說的進屋,不是去房子裡,而是來院子裡。

而此時院子裡,除了田衝、田玉,傻大個也在。

尚新知輕輕點了點頭。

來到院中石椅就座後,尚新知顯得別外謹慎,對陳洛桐不敢有半點輕視。

“夫人,王公子是否不在?”

陳洛桐輕輕點了點頭。

尚新知立即做出要走的模樣,來了招欲擒故縱:“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來登門造訪!”

李飛有些錯愕。

要走?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還是太年輕了。

不出尚新知所料,陳洛桐忙起身挽留道:“請先生留步!先生,其實我家夫君有難,還望先生搭救!”

“哦?”

尚新知故作吃驚。

“實不相瞞,我家夫君被一夥兒賊人給劫走了。”

尚新知當即坐回原位,詢問道:“那夥人,豈是官府之人?”

陳洛桐輕輕搖了搖頭。

“那就難辦了!若是衙門的人,我倒能去說道說道,請他們放人!這不是官府的人,我也束手無策啊!”

見狀,機智的李飛忙從旁說道:“先生你神通廣大,定會有辦法的!”

兩人擱這唱雙簧呢!

尚新知連忙擺手,表示不敢當:“飛過獎了!”

陳洛桐忙說:“不,依我所見,先生的確謀略過人!先生,你可要想想辦法,救救我家夫君!”

陳洛桐對王宇的擔心,溢於言表。

果然,心急則亂!

尚新知抬起手,不緊不慢的從袖子裡,取出一物。

這是一塊石頭,還是一塊鐵礦石。

他不緊不慢的將這鐵礦石放在這石桌上,詢問道:“夫人可認得此物?”

“這!”

陳洛桐不禁皺起眉來,糾結了一下。

這可是王宇最大的秘密!

怎可向他人袒露?

一番斟酌後,陳洛桐還是搖搖頭,故作不知:“敢問先生,這是何物?”

不過以她的道行,她根本就瞞不過尚新知這隻老狐狸。

尚新知看破不說破,將計就計,說道:“此乃礦石!若王公子在的話,必定識得!因為此物的出處,正是來源於他!”

“敢問先生,這跟救我夫君,有何關係?”

尚新知笑了笑:“當然有關!想必那夥人捉你夫君,就是因為這個東西!”

“原來如此。”

陳洛桐心知不是,但也不願向尚新知透露太多,便故意裝傻。

她雖不懂得什麼叫大智若愚,卻將其中奧義,融會貫通。

看穿之後,尚新知對她的欽佩,又多了幾分。

尚新知依舊沒有道破,只繼續下套,試圖說服她落入自己挖好的坑裡:“夫人,依我所見,你若想你夫君無事,還需仰仗朝廷!”

聽到這話,陳洛桐不免有些反感。

畢竟當今這朝廷是怎樣,百姓心知肚明。

陳洛桐沒有表明心中不悅,而是繼續裝作不懂:“村婦愚鈍,不懂如何高攀朝廷!”

尚新知只好伸出朝著礦石比劃一下,作勢將礦石一分為二,並說得更加直白一些:“若是分朝廷一杯羹,那朝廷必會護你夫君周全。而你們一家,也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何樂不為?”

說罷,尚新知舉起拿起礦石。

陳洛桐點點頭,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我懂先生的意思了!可是對於這石頭一事,我著實不知,也無從定奪!不如這樣,先生先幫我聯絡朝廷的人,讓他們救我夫君!待我如君歸來,再做商量!”

聽到她這麼說,尚新知打心底裡佩服。

你這也太聰明瞭吧?

好處還沒給,就讓朝廷先幫你救你夫君!

還一直裝傻示弱,裝作沒有決定的權力,讓人想從你這得到好處,都無從下手。

想到這,尚新知只好抱拳說道:“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朝廷的人商量!”

“不知先生要找的,是何人?”

陳洛桐擔心尚新知找的是王知州。

此前,王知州的兒子王秀林,可是死在了王宇手裡。

尚新知也沒有明言,賣了個關子:“我要找的,定是一位分量極重的人,請夫人放心。”

離開王宇家裡後,尚新知轉頭就問李飛:“看出來了嗎?”

李飛卻是不懂,反問道:“先生為何這麼問?”

“那陳洛桐,不簡單啊!”

李飛微微一笑:“不會吧?她看上去平平無奇,哪不簡單了?”

尚新知苦笑了一下:“你當真以為她什麼都不知,什麼都不懂?”

李飛點了點頭。

“那看來,她的能力在你之上。”

李飛不服:“先生是說我不及她?怎麼可能?”

“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看不穿她,便已經輸給她了!”

“先生說她不是我們所見到那樣!那請先生明言,她是怎樣的?”

尚新知暗暗想了一下,然後才給出那四個字的評價:“大智若愚!明明知道的、懂的很多,卻像白紙一張,讓人捉摸不透。而且,興許她本身的性格就是那樣吧?所以讓人難以看穿!”

李飛認為,是尚新知高看陳洛桐那個婦人了,便戲謔的笑道:“那依先生所言,我們先前的計劃,豈不是要擱置了?”

“不然。正因她不同流俗,所以我們才需要趕緊利用這個時機。以免等到那王宇回來,他倆又聚在一起,到時候我們更是舉步維艱,無從下手!”

李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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