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捧殺(1 / 1)
“我不管,我買的酒你喝了,我賣的串你也吃了,這件事你就得管。”林安有些耍無賴的意思。
姜北瞬間石化了一下,沒想到林安給自己來了這麼一手。
林安期待的望著姜北:“上次你都答應我要留我在你身邊工作,你不會是後悔了吧,你可是烏鴉會的會長,不能出爾反爾吧?”林安小心翼翼地問。
“對,我是答應過你...但楠姨一看就是那種保守的人,夜總會這種地方...”姜北看著林安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嘆了口氣:“行吧,改天我去拜訪一下楠姨,我親自跟她說。”
“一言為定。”林安說著,坐在了姜北身邊,端起扎啤杯:“老闆,你的員工陪你喝一杯。”
一口下肚,林安很滿足,心情大好的埋頭大口吃起了烤串。
就在這時,一個穿瑜伽褲,外面套著一件外套,濃妝豔抹,大波浪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看著挨著姜北一起喝酒的林安說:“哎呦,這是誰啊?”
林安抬頭看去,臉色一沉,暗叫倒黴,怎麼碰到了她。
女人很沒禮貌的指了指姜北:“這位是?”
林安簡單介紹道:“姜北,我媽媽朋友家的孩子。”
“關係還挺錯綜複雜。”女人自語了一聲。
林安又指了指女人,對姜北說:“周銘銘,高中同學,周家的千金。”
姜北點了點頭,就當是打過招呼了。
“真沒想到會在這碰上你,晦氣。”周銘銘雙手環抱,林安並沒有生氣,全當沒聽到。
又一位拿著一把奧迪車鑰匙的男人走了進來,停在周銘銘身邊剛取下墨鏡,眼神明顯一亮,“林安,你怎麼也在這?”
“好久不見。”林安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哼”周點點沒好氣:“吳昊,你不是說早就把她給忘了嗎?怎麼現在眼睛都看直了!”
高中的時候,這個吳昊可是班上的班草,周銘銘很喜歡他,但他喜歡林安,林安一心只學習,沒早戀的心思。他們這種三角關係很多同學都知道,所以,周銘銘對林安才有這麼大的敵意。
林安沒想到的是,他倆最後怎麼走到一起了?
可能人各有志吧,總得塗點什麼,就好比周銘銘,雖然性格差,說話也愛得罪人,但是家裡有錢啊。
“高考成績好怎麼了,考上了名牌大學又有什麼用!到最後不還是穿著一身地攤貨,坐在路邊吃垃圾嗎!”周銘銘將頭撇向一旁,“說明什麼,說明努力有用的話,還要有錢的爹幹嘛!”
林安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從小她家境就不好,整天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早就習慣了,完全沒必要因為這些事生氣。
“你們也是來吃東西的嗎?”林安問道:“要不一起,我請客。”
“吃東西?”周銘銘笑道:“我們什麼身份,能在路邊大排檔吃東西嗎?”說著,還指了指大排檔後面的星級飯店:“我們要去那,你肯定沒去過吧?”
林安搖了搖頭:“真沒去過。”
周銘銘似乎很享受這種對話方式,笑著回道:“也對,你媽是賣菜的,你爸是工地搬磚,你怎麼會有錢去星級飯店吃飯!”
周銘銘將手跨在吳昊的胳膊上,用勝利的目光看著林安,反而對吳昊說:“還好當年你沒和她交往,不然你能有今天?”
吳昊沒說話,只是笑了笑,很尷尬的那種。
畢竟吃軟飯的小白臉,都這樣,毫無尊嚴和話語權。
“恭喜你們修成了正果。”林安依舊不在意周銘銘的態度。
周銘銘得意的點了點頭,隨手從包裡掏出五百塊現金,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略微驕傲地說道:“就衝你剛剛那句話,你們這頓飯算我請了!”
周銘銘的態度,就像是在施捨路邊的乞丐,充滿了嘲諷之意。故意抬高嗓門,讓在座的大家都注意到。
姜北看了看桌上的錢,又看了看林安,他很想知道向來脾氣好的林安,面對這樣的羞辱會怎麼做。
而林安看著桌上的錢,心中並沒有屈辱感,反而感覺有些好笑。
不過,白送的錢,不要白不要。
“謝了,正好我實習期工資也不高。”林安笑著,大方地拿起那五百塊,揣進了懷裡。
林安的行為讓周銘銘和吳昊一怔,包括姜北也愣住了。
隨後周銘銘大笑:“林安啊,看看你現在混成什麼樣了,連五百塊都拉的下臉,作為老同學的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啊。”
“五百塊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我來說,那是我媽媽將近一週辛勤的收入。”林安說的很認真,但周銘銘卻越聽越想笑。
“也對,我們的層次不同。我們這種站在高處的人,確實不太理解你們再腳下人的感覺!”周銘銘搖了搖頭,剛準備走,後又想起了什麼:“對了,下週六咱們高中班主任生日,班長組織同學們都參見,你不會搞特殊不去吧?”
“不會,我肯定會去。”林安回答。
周銘銘咧嘴笑道:“可以帶上你男朋友一起去。”說著,還指了指姜北。
“他...”林安還沒說出口,周銘銘就嘚嘚瑟瑟的走了。
姜北看著周銘銘的背影:“這娘們看著不像好人啊!”
“她本來就這樣,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上不上那個,習慣就好。”
姜北點了點頭:“那五百塊明顯就是她羞辱你的,你為什麼還要拿。再說,有我在,差著五百塊嗎?”姜北始終都有些不理解。
林安湊近姜北,輕聲問:“你知道什麼是‘捧殺’嗎?”
姜北有種與時代脫軌的感覺,“我知道明殺、暗殺、三國殺。唯獨沒聽過捧殺,是什麼意思?”
林安晃了晃腦袋:“就是把一個人捧得高高的,高到德不配位的地步,那麼這個人就會自大、輕浮、自以為是。然後,這個人就會因為自大而犯下大錯。當讒言足夠順耳,足夠美麗的時候,誰還會在意那些逆耳的忠言呢?”
姜北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他突然意識到,林安看似與世無爭,實則深謀遠慮。
“這是我聽過最狠的廢掉一個人的手段。”姜北不由為林安豎起了大拇指。
林安舉杯道:“感謝周銘銘盛情款待。”說著,一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