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地櫆(1 / 1)
這下,黑暗的地宮中有了光,看的更加清楚。
只見臺體的四面,各有一處散水。
然而此地異常乾燥,散水坡面集滿了厚厚的灰塵。
臺體下方的出入口,堆滿了碎磚泥土。
最恐怖的就是臺體最頂上一層。
這一層的中央位置,豎立著一座近十米高的石碑。
碑上無字,但是火光中,能看到石碑四周聚滿了跪著的人。
這些人裡男女老幼都有,其中就有秦總和安然。
安然的身體瀰漫著一股青光,就像被一支清光劍透體而過。
他的狀態似乎有些痛苦,但靈魂無法出聲,只能默默承受。
這裡的玄機,我是知道的,無字石碑名叫聚魂塔,作用就是聚攏殉葬者的魂魄。
而這些人,我估計全是鐸家村的村民。
他們之所以會成為殉葬者,是因為在三仙廟裡許了願。
從而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被聚攏到聚魂塔周圍。
所有靈魂跪在聚魂塔邊瑟瑟發抖,他們很害怕,肉體也會受到精神力的影響。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無法逃離。
說白了,這裡雖然沒有任何牢籠。
但就是一處羈押靈魂的監獄。
而守宮毫無保留的讓我們看到這一切,足以說明,它知道我們必然交代在這裡,絕無生還的可能。
我冷笑道:“你想的,怕是太簡單了。”
“葉狼,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洛寧頓時警惕起來。
“洛叔,你別擔心,我的意思是守宮想要把我們團滅,想的太簡單了。”
“你也不要太樂觀,它的法能,應該是比我們強了太多,所以想要戰而勝之,並不容易。”
“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洛叔,你真的想好去做了?而不只是出於職業道德的層面?”
洛寧毫不猶豫道:“我早就想清楚了,這件事必須做,而且必須要做成。”
“為什麼?”
“官面上的話,無非就是我做這行,必須做成。私底下說,只有透過一次次的鍛鍊,我才能掌握更強的法術,領悟更強的技能。”
洛寧的目的居然和我一樣,難道他的體內也有一座寺廟?
我正在暗中琢磨,洛寧朝臺體下方的入口走去。
這要是找風靈蛟要一張符籙就好了。
不過拿到火焰傀儡符後,再沒有得到強勢法能,所以想要符籙也不容易。
“豢養守宮的區域名為地櫆,所謂地櫆,其實就是類似於調羹的空間,所以臺體中必然分為兩個部分,為柄的神道、為勺的道場。”
既然知道內部空間的形狀,就好辦了。
我們走進入口,果然是一截狹長的神道。
神道指向南方,微微起伏,就像一個勺子的柄。
走了不長一截路,前方火光隱隱。
洛寧唸咒起壇,將翻壇張五郎的神像立住,之後焚燒符法,築基結界。
即便沒有走入守宮道場,已能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法能波動。
結界中,也是雷光閃電耀眼,看似輝煌,其實是二者法能接觸,已經交手了。
過了很久,雷光隱隱消失,迴歸平穩。
洛寧帶著我們穿過結界,朝道場內走去。
“千萬不要對築基雷法有任何期待,只是聊勝於無,不可能阻止守宮的法能攻擊。”
我們來到道場入口。
其中四面玉璧,每一面的玉壁上,都有兩盞半跪著的南海人魚燈。
這是將南海鮫人的屍體硝制,用鮫人頭髮為火引,點燃的。
南海鮫人的油脂,具有非常長效的燃燒時常。
據說一個南海鮫人體內的油脂,如果裝盛容器密封效能好,可以點燃千年。
地宮頂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根鬚。
在中央位置,無數根鬚包裹著一個類似於缸的物體。
缸體表面,長滿了五顏六色的七彩鱗片。
這就是守宮了。
幾名盜墓賊,被無數細密的根鬚刺穿身體,黏在守宮上。
體內鮮血透過根鬚,流入守宮,在流回身體。
守宮上七彩鱗片的光,也在三人的身體表面閃爍著。
由此可知,守宮必有劇毒,三人雖然已經死透,可是臉上依舊露出痛苦的神情。
死後尚且如此,沒死之前的遭遇可想而知。
毀了守宮。
被聚魂塔圍困的靈魂立馬便會解脫。
鐸家村村民,最終將獲得自由。
這東西近在咫尺,而且看樣子似乎也沒啥堅固的。
守宮雖然有強大的法能。
但是對我壓根沒法造成影響,所以,只要能打破它,一切都結束了。
“東子叔,把你的鋼刀借我用用。”
“用刀對付這東西,不靠譜吧?”
“讓我試試,萬一成了呢?”
見洛寧沒有反對,東子把鋼刀遞給我。
我正打算走出去,就見其中一個盜墓賊,從黏著的缸壁處掉落下來。
他的身體發出古怪抖動,又傳出骨節震動響聲,片刻身後生出兩條白骨連線,形成的骨翅。
這些骨頭來自於他的身體。
皮肉失去支撐後搖搖下墜,每走一步肥肉便扇來甩去,姿勢極其怪異恐怖。
另一名盜墓賊落地後,張開嘴巴,竟然從中長出滿滿一捧根鬚。
很快,他全身上下長滿根鬚,就像是一個稻草人。
第三人,整個翻入守宮中,一時間血水翻騰,血腥味瀰漫。
這是利用邪術獻祭,用一人為祭品,促使另外二人法能暴增。
果然,這兩具被守宮控制的活死人,邁步朝我們衝來。
我打算像對付王老鴰那樣,將二人吸入體內。
然而他們並不受到影響。
一人骨翅甩動,朝我刺來,被刺中,就是一個透明的窟窿。
我正打算閃避,卻發現沒法挪動雙腿。
再看,原來腳脖子被稻草裹住了。
我下意識揮刀格擋,洛寧出手更快,兩指甩動,彈出一道黃色靈符。
這是最低等級的符籙,飄然而至稻草人面前,化成一團火球。
稻草人被點燃,烈火熊熊而起。
二者本是一體,他受到攻擊,另一人也是行動不穩。
骨翅失去準頭,在我面前來回晃動,就是沒法此中。
我看準機會,狠狠一刀砍在骨頭上。
也不知道是骨頭太硬還是鋼刀太鈍,這一刀砍得骨頭渣子飛濺,骨頭卻沒有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