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力水手(1 / 1)
“這兩狗日的,現在沒得蹦了。”我語帶嘲笑。
“別小看他們,遇水而動,是為陰屍,能驅動陰屍者,都不是小角色。”
“我怕他個鬼,有本事來這兒跟我面對面交涉,我打爆他的腦袋。”
話音剛落,就聽嘩啦一聲輕響,灰塵四溢,一具燒糊的屍體盡然坐了起來。
我是壓根沒有半點提防心,給嚇的,差點沒蹦上天去。
“我日你二大爺的圈圈,你就這麼嚇唬老子的?”
我都快被嚇尿了。
然而焦糊的屍體,卻艱難的扭動起他的腦袋,發出嘎嘎聲響。
正對我後他張開齜牙咧嘴的嘴巴,一股濃煙,從口腔裡噴了出來。
“我知道你們是誰,以為殺了我的父親,就能一走了之了,太天真了。”
“我再說一遍,你爸的死,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不要試圖對我們栽贓陷害。”
“說兩句鬼話,我是不可能信的,你們等著最殘忍的報復吧,我不但要抓住你們,還要在你們面前將你們在意、愛護的人一一殺死,讓你們真正懂得殘忍的含義。”
說罷,他神經質般的大笑起來。
我實在無法承受他的威脅語氣,撿起一根樹杆,狠狠砸在焦屍的腦袋上,腦袋摔落在地,四下亂滾。
為了防止對方在法術上對我們造成傷害。
洛寧提前擺設了法壇。
雖然沒派上作用,但起碼做了預防。
只見法壇上的翻壇張五郎熠熠閃光,似乎活了一般。
阿露公也被嚇得不輕,問道:“這燒焦的屍體還能異動,是什麼路數的邪法?”
“龍叔的兒子不簡單,他懂得馭屍術,應該師從湘西趕屍一脈,而且看他的手段,法能不低。”
“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目前看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如果再有屍體出現在周邊,一定要儘快處理。”
之後洛寧指導村民用木板定了個箱子。
之後他用墨斗在箱子上縱橫來回,彈了十七條線。
他說這叫“十七黑鎖困肉龍”。
所謂肉龍,其實就是異動的屍體。
隨後洛寧又和村民去選鎮屍地,以確保後面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腦子裡想著剛才龍叔兒子威脅我的話。
心裡面其實是非常不痛快的。
因為我和洛寧不一樣。
我有家人在林渠縣。
如果那個貨知道我父母的資訊,派人去對付他兩,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所以,我必須先下手為強,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其實對於法術一道我早有學習。
雖然壇主不是我,但是我自認為絕對不會比洛寧遜色。
而我法術的來源應該是陰山法教。
完全憑自學成才。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用過,今天,正好可以一用。
我行了禮儀後,心中默唸:“禮十方畢、師起巡行!”
這是天師觸動法能,隨後我心中去想龍叔的模樣,又去想他兒子。
所謂血脈相連,隨即在我的神識中,浮現出一個裝修豪闊的法堂,裡面一應物品,都是用高階金屬製成。
其餘擺放的法器物品,也都是師出有名,收藏的名家作品。
只見一座白玉製成的法壇上,供奉著一尊二郎神,另有一名身著短靠的男子,正圍著神壇走禹步。
他五十來歲年紀,身形矯健,一看就是會家子,應該是龍叔的兒子。
我運起兩指成為劍形,心中默唸咒語,對著二郎神像虛空刺去。
打陰劍是法師鬥法中最為低階的手段。
目的是為了打翻對方神壇上立的神像,或是祭法所用的一切法器。
因為法器和普通用具不一樣,一旦倒塌,就必須重新確立,而且還未必能恢復如初。
所以,神壇被打落,相當於是在鬥法中完全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對方正在施法,對於神壇的維護似乎並不是那麼在意。
或許他認為我們並沒有能力對他的神壇造成威脅。
我送出的法咒,就像一條黑煙,精準無誤的擊中了二郎神像。
然而神像紋絲未動。
接著,我打出的陰劍,猶如一道幽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我們自己的法壇之上。
完了,這貨下黑手陰我們,居然在神壇上佈設了護壇法咒。
只見黑氣在翻壇張五郎上形成一道劍形,這要是一劍刺下去,神像保準落地。
我急了,稀裡糊塗伸出左手去擋。
這是犯了大忌諱的,因為就算陰箭法能不強,但是人的皮膚也不能與之直接接觸。
就算這道陰箭是我打出去的,也不行。
當這股黑煙形成的劍形,刺中我的掌心,一股奇寒瞬間傳遍我的身體。
接著灼熱的感受。
冰火兩重天的灼燒中,我難受的簡直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要命的是這是從我身體內發出的法能,五靈真觀也無法吸入,所以,我只能全程體會這種酸爽的感覺。
到後來實在是太難受,我幾乎失去了知覺。
忽然,我眼前一陣變化,又來到體內五靈真觀前。
只見道觀裡精光熠熠,似乎有仙體臨凡。
我暗中覺得奇怪,中了一下陰劍,總不至於把天上的神仙給驚動,請下來了。
帶著疑問,我朝道觀裡走去,進入正殿,那真是金光一片。
只見,在泥坯神像之前,隱隱出現了一道翻壇張五郎的幻象。
我正在琢磨,這是怎麼回事。
忽然,這道幻象附著到了我的身體上。
接著,我的眼中就看到自己大頭衝下,一路不停的向前狂奔,用的還是手。
而我的雙臂上,青筋畢露,肱二頭肌那叫一個剛剛的。
我忽然有點懵。
我為什麼會這麼看著我自己?
到底是我在幻象裡,還是這個倒著狂奔的我才是幻境?
剛想到這兒,就覺得眼前一陣變化,我又回到了現實中。
這次,我坐在一處山腰中,只覺得很是疲憊,所以氣喘吁吁。
我的手掌,沾了不少草屑和碎石子。
尤其兩條胳膊,變成了紫紅色,而且爆粗了一圈有餘。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個大力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