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娘娘(1 / 1)
鍾琳曾被一個無恥的廟靈逼婚。
這事兒我是知道的。
但是鍾琳卻說了她更小時候的遭遇。
她說:“那天爺爺帶著我爸媽回家祭祖,順帶禱告祖先庇佑,因為老媽已經懷我兩個月了。
結果當晚,老媽就做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
夢裡面,她跟著許多看不清臉的人,拖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棺材塗著紅漆,兩頭各雕著一枚猙獰恐怖的獸頭。
一顆獸頭嘴裡叼著鐵環,鐵環上拴著三根鐵鏈,所有人就像縴夫,分別扛著鐵鏈,向前拖動巨棺。
在眾人正前方,是一個身著黑衣,容貌美豔的女子,不知道為什麼,當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從我媽臉上掃過時,老媽只覺得渾身發緊,汗毛都豎了起來。
夢醒後,老媽一身大汗,她以為是做噩夢被嚇的,也沒當回事。
詭異的是第二天,她做夢做出了續集,繼續跟著拉棺材。
這一次不但渾身大汗,還骨頭痠痛,她以為受了風寒,去澡堂子裡熏熏,去寒氣。
可脫下衣服發現,就在夢裡拉鐵鏈受力的左肩,有一道明顯的淤血印記,顯然是被重物硌出來的。
這可把她嚇的不輕,趕緊坐車去福澤山找到老爸,跟他說了這件怪事。
老爸根本就不信邪,隨口敷衍幾句,把我媽打發走了。
又託人買了幾隻土雞,幾百個土雞蛋送回家,讓跟著照顧閨女的我姥姥,做給我媽吃,補充營養。
老爸認為,老媽肩頭的淤青,是缺血造成的。
第三天,老媽繼續做拖棺材的夢,但是這次和之前不同,她在人群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就是我爸。
拉棺材的人少說也有上百人,但臉都無法看清,唯獨我爸的臉看的特別清楚。
老爸在人群中靠前,老媽喊他,卻發現光張嘴發不出聲。
她不能說話,有能說話的,就聽一個男子帶著哭腔道:“夜娘娘,求你放了我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我。’黑衣美女說話時,那張櫻桃小口中,竟然不斷吐出紫紅色的蛇信,異常恐怖
‘我不行了,再這麼下去,我要累死了。’
說罷,那名男子丟了鐵鏈,扭頭跑出隊伍。
黑衣美女則隱隱一笑,張嘴吐出一條又細又長的舌頭,攔腰裹住男子,高高舉起後,那張小嘴忽然裂到耳根,其餘五官甚至被擠得挪了位,嘴大的就像一個洞口。
男子足有一米八的大個兒,卻被她整個吞了進去,脖子繃的老粗,勒出一道明顯的人體輪廓,從頭到腿看的清清楚楚。
當人全部滑入肚裡,黑衣美女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厲聲問道:“還有誰想跑?”
一聲尖叫,震得老媽耳朵嗡嗡作響,頓時醒了過來。
這次不但淌汗,還見紅了,肚子異常難受。
姥姥見狀不好,趕緊將人送去醫院保胎。
隨後老爸和爺爺都到了,一番噓寒問暖後,爺爺和姥姥回去準備早飯。
‘把你左肩露出來,給我看。’老媽道。
‘你,看我肩頭幹嗎?’老爸遮遮掩掩。
老媽更起疑心,非要看他的肩頭,兩人撕把起來。
‘你還敢打孕婦?’吊水的護士並不知道內情,制止老爸。
‘沒事兒,我兩鬧著玩呢。’
‘這種時候你要保護她,讓她少受累,懷孕都快三個月了,不能再幹重體力活,想賺錢,也得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叮囑完,護士離開,老媽說:‘你要是不給我看,這孩子我不要了。’
老爸沒轍,只能承認:‘你做的夢,我確實也做了。’
‘為什麼會這樣,你能跟我說實話嗎?’老媽急了。
‘我要是知道,不早就告訴你了,沒事兒的,估計從墳地回來,驚著魂了。’
醫院忽然騷動起來,只見一群醫生護士推著一張病床,慌慌張張從入口進來。
那個年代,醫院裡環境不好,四處漏風。
或許是跑的太急、或許是風吹落,蓋在病人身上,滲滿血液的被單扯落了。
赫然露出一具像被酸液灼燒,皮膚四處破損,露出血肉筋絡的人來。
護士手忙腳亂想把被單蓋上,但是隻要碰觸到黏液,哪怕帶著乳膠手套都會因為腐蝕而冒起輕煙。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人怎麼像是被吞進肚子,沒來得及消化完的樣子,也太慘了。’
夢裡的狀況竟然延續到現實中,嚇的老爸老媽手腳冰涼,瑟瑟發抖。
兩人當時年紀都不大,沒啥主心骨,等爺爺來送早飯,便將做的噩夢告訴了他。
爺爺一副見慣風浪的樣子說:‘根本不用慌,佛爺道場裡,難免會有一些魑魅魍魎,你們遇到的叫夢魘,專門在人的夢裡作怪,我去請古燈大師超度一番,就沒事兒了。’
‘爸,主要是夢裡的事兒,延續到現實中了,否則我們也不會怕成這樣。’老媽道。
‘那是你們心理作怪,那個受傷的人,和你們的夢沒有任何關係,巧合罷了。’
爺爺走了以後,老媽問老爸:‘如果做了超度,還是沒有解決問題,又該怎麼辦?’
‘如果解決不了,我可不管佛門的面子,直接去找牛王廟裡的雲道長驅邪。’
古燈大師是地藏廟裡的講經師,身份尊貴僅次於住持,求到他後,古燈大師特意念了一番往生咒,又給我爹媽點了蓮花燈,告知爺爺:“孩子要忌葷腥一個月,期間也不能遇見殺生景象,否則會有性命之憂,但是隻要渡過去,一順百遂。”
爺爺將古燈大師的叮囑告知爸媽,他們覺得也不難辦,滿口答應。
要說高僧的手段還是立竿見影的,之後兩人就沒有做過拖棺材的噩夢,甚至連夢都沒咋做,身體也是一天天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