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無人(1 / 1)
“好好好!”
何老氣憤得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握緊雙拳,冷聲道,“他要我怎麼做?”
“去觀天司,一切由觀天司定奪。”黃業成苦澀道。
“行...那便去吧。”何老輕哼,“扶我去!”
黃業成一愣。
他面帶詫異,“何老,連九理院的醫者,都拿這病束手無策嗎?”
還不等何老說話,他身後那位心高氣傲的醫者,就是冷哼道:
“這病積勞成疾,乃是深入骨髓的暗傷。”
“就算是國醫聖手來了,也只能採取保守治療的手段。”
“更何況,你們找了個庸醫來治病,這無疑是給我們九理院加大難度!”
黃業成被這醫者一頓訓斥,臉色難看但也不敢反駁。
九理院的醫者個個心高氣傲,而這印證了,九理院醫者有這個傲慢的資本。
大夏之內,不知有多少位高權重的人,受到了九理院的醫治,承蒙了九理院的情分。
也就是說,你得罪了九理院。
就等於是得罪了大夏一半的權貴。
也等於,是得罪了未來九理院會與其交好的另一半權貴。
就連何老這等戎馬半生的存在,都得在九理院細聲細氣的。
他黃業成又有什麼資格,來對九理院的存在吆五喝六呢?
“何老,我扶你去。”
黃業成攙扶著何老,一路走出院落。
九理院的醫者看著兩人,默默搖頭。
不坐輪椅,就是為了逞強...或者賣慘嗎?
......
觀天司。
淵者默默品茶,江憾在旁恭敬站著。
“一個小人物,何必驚動三司會審?”身穿錦衣,穿著修身西裝,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男人淡淡道。
“小人物?”淵者笑道,“現在大理寺的人,讀書都已經讀傻了?”
旁邊一位觀天司的灰衣淡淡道:
“此行前來狀告的,是江城知府孟建龍。”
金框眼鏡男子眉頭微皺...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得追查下去了。
“那他在何處?”金框眼鏡男子問道。
“封神衛。”淵者不慌不忙的說道,“不過,等到何興民一到,孟建龍自然會出現。”
“我只是沒想到,淵老你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金框眼鏡男子好奇道:
“竟然,您會親自到場。”
淵者品了口茶,默不作聲。
大理寺的務實卿古正生懶得自討沒趣,看向了旁邊的灰衣風水師。
“沒想到,嚴老會派你這二弟子出面。”古正生推了推金框眼鏡。
灰衣風水師雲孤默然道,“嗯。”
古正生無奈,只覺得實在無趣。
“來了。”
淵者放下茶杯,淡淡說了句。
一聽到這話,古正生揹負著雙手,精神抖擻。
雲孤依舊默然的看著門口。
大門處。
黃業成攙扶著何老,一步步朝裡走。
每走一步,何老都顯得無比艱難,但卻又有著一往無前之勢。
“何興民!到!”
“我不知所謂何事,竟引來三司會審。”何老站定,衝著三人拱手。
除開淵者外,他對於其他人,壓根沒有尊敬。
這就是身份不對等。
但是,三司會審代表的,可不是他們背後的什麼大理寺、觀天司或者封神衛。
而是...
“傳狀告者。”古正生看了眼淵者,聲音高昂且洪亮。
“在下孟建龍!”
一身布衣的孟建龍,邁開大步,走到何老身邊,與他齊平。
他拱手道:“江城知府孟建龍,見過各位大人!”
雖然孟建龍的年齡,比古正生跟雲孤要大幾十歲。
但是兩人的職位,卻是比孟建龍更高。
三人齊齊頷首。
“孟知府,你要狀告何事?”古正生問道。
“我要狀告,神武盟不服輸,陽奉陰違!”
孟建龍拱手,義憤填膺道:“在神武盟輸了爭奪戰之後!”
“於昨晚午夜十一點,對江城人士進行截殺!”
“傷害的人員命懸一線,並且身份還是江城跟東海之間的創業名企總裁。”
“情況極其惡劣!”
黃業成眉頭緊皺,這件事...
他壓根不知道。
完全就是潑髒水!
若是何老有什麼計謀,有什麼想法。
他黃業成可是何老的左膀右臂,他更是知道,神武盟出手,肯定不會留有活口!
只是這件事,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何興民,可有此事?”淵者問道。
“並未。”何老微微搖頭,“我神武盟,要針對也是針對你的封神衛。”
“一些小人物...呵呵,我還看不上眼。”
“哦?”淵者眉頭微挑,“那就是說,這是你手底下人做的了?”
“你看不上眼,不代表你手下人看不上眼。”
“你!”何老頓時百口莫辯。
就算這件事不是何老下達的命令,可一旦調查到,的確是神武盟的人傷人。
他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
古正生淡淡道,“何興民,你可認此事你是做的,還是你手下人做的?”
“不認。”何老嚴峻道。
這般反駁,讓古正生默默將頭偏向了雲孤。
“何老所說,是真是假?”
雲孤緩聲道,“真。”
真?
淵者面色如常沒有變化。
他身後的江憾,卻是皺緊了眉頭,滿臉不爽。
難道,這次江城出事,真不是神武盟搞的鬼?
“既然此事並非何興民主導,那調查的人就不是我們。”
“但是那位,給了我三天的時間,要這件事情水落石出。”
古正生說著,對著頭頂拱手。
三天。
“不關我事。”雲孤果斷搖頭。
淵者笑看了他一眼,“你既然代表觀天司,就得就地卜卦。”
“既然不是神武盟,那我們找到兇手的同時,也能夠還給神武盟一個清白。”
雲孤倍感無奈。
他揮袖,從灰衣道袍的袖口中,抽出一輪卦象爐。
“奉天。”
雲孤的口訣很簡單,只是短短兩個字,手中的卦象盤就開始轉動。
僅是片刻,風起雲湧。
雲孤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不對...”
“此段天機被人遮蔽,無可奉天。”
雲孤看向對此表示茫然的眾人,沉聲道:“我,算不出來。”
觀天司嚴老的二弟子,竟然也有無法明瞭的卜卦!
孟建龍忍不住問道,“那誰能卜卦?”
雲孤沉寂片刻,才道:“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