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日記（1 / 1）
幽冥司內。
中心古色古香的庭院建築門口，鑲嵌著顆駭人的眼珠。
眼珠四周拉著鐵繩，似是拉開了遮住眼珠的眼皮。
能夠讓這駭人的眼珠，無時無刻盯著陰間大地。
陳凡默然的站在眼珠面前，他的表情很冷。
按照魏幽冥還有落雨所說，幽冥司的真正掌權者。
釋出獵殺道尊命令的鬼，就是面前的全知之眼。
這雙只是盯著，就覺得被看透了內心的駭人獨眼。
“聽說，是你要殺了我。”
陳凡冷冷盯著全知之眼。
沉浸片刻，屋內傳來一道沙啞且神秘的聲音在迴盪。
“你沒有殺了那些陰差。”
“你會給自己，招致禍患。”
陳凡聽到這話，不由得輕笑。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如何不懂這個道理。
只是，他依舊願意放那些陰差一條生路。
因為...
陰差們的敵人，從始至終都不是他。
“想借我的手，屠萬鬼，你想做什麼？”陳凡淡淡道。
連紅玉都能夠看明白的道理，陳凡又如何不懂呢？
並且，陳凡比紅玉看得還要更深。
甚至陳凡猜到，落雨被通緝的原因，或許就是如此。
不是因為孔秘書，不是因為夜叉羅剎。
而是因為，落雨接近了幽冥司...全知之眼，正在做的惡障。
全知之眼面對陳凡的詢問，沒有說話。
只是那扇看似紙糊的木門，慢慢發出“吱——”的聲音，緩緩開啟了。
木門內，就是幽冥司的中心。
是一直塵封著，就算一級陰司都無法進入的地方。
但是，這其中並沒有什麼神秘。
反倒像是凡間供奉仙逝之人的老舊祠堂。
映入眼簾的古舊紅木桌上，矗立著一塊佈滿歲月痕跡的靈位。
靈位上面寫著簡單的四個字。
道德天尊。
“偷走了的東西，你終究要還回來。”
掛在幽冥司的全知之眼，說完這句話後，眼皮以不可阻擋的形勢，緩緩垂下。
就連用來拉開眼皮的鐵絲，也是寸寸崩壞。
有的斷成兩截，有的就這樣直愣愣的掛在眼皮上。
陳凡眉頭微皺，這全知之眼竟是合上了眼。
顯然，全知之眼見到自己的話，沒有蠱惑到陳凡。
反倒是被陳凡所說的話‘正中下懷’。
索性就是一副懶得跟陳凡多嗶嗶的樣子，自己裝死去了。
“看來，這件事還得是自己去探索啊。”
陳凡說著，朝著這古舊的祠堂走去。
他還記得，之前孔秘書來找他時，給他看的案件檔案。
那時候，有幾個女子，在同時跳樓，同時墜亡。
並且她們的身上，都出現了未知的狐狸圖案。
這圖案並非是紋身，做了社調也沒有發現，江城的紋身店，有紋狐狸紋身的。
所以，孔秘書認為這大抵是邪穢作祟，但是並不想麻煩他...
嗯，可以說是想要跟落雨，一同斷案，弄點震驚他的人鬼愛戀。
當然，以孔秘書的人格保證，他恐怕連點告白都說不出口。
“只是我不知道，這三天來，孔秘書跟落雨都調查了些什麼。”陳凡沉思著，走到了靈位面前。
他皺著眉，仔細盯著。
道德天尊。
靈位上的四個字，在陳凡的注視下，逐漸融化。
四個字化作了鮮血，一路流淌在陳凡腳下才堪堪停下。
而靈位上，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字...
道尊！
陳凡神色一顫。
道德天尊，跟道尊只有兩字之差。
這裡供奉的靈位，為何會是道尊？
“不，這定然是障眼法。”陳凡皺眉，他雙手掐訣，片刻後四周紙糊般的脆弱木牆，開始逐漸轉變。
“現。”
唇齒微張，原本透露著古樸，但卻展露著古色古香氣息的舊祠堂。
現在變得破敗不堪，四周都是陰氣環繞。
一尊道家石像，展露在陳凡面前。
而在這石像腳下，依舊有著方才的靈位。
靈位沒有變，依舊寫著兩個字——道尊！
陳凡捏了捏鼻樑，他只覺得有些燒腦。
道尊稱謂，師父曾經告訴過他，是道門之巔，走到極致之人的稱謂。
如當時的我，如往後的你。
但是在陳凡看見道德天尊四個字，變成道尊兩字，陳凡覺得不對勁。
世間，從始至終都只會有一個道尊。
“罷了...”
“再找找其他線索。”
陳凡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繞著這石像，開始轉圈。
只是當走到石像後，陳凡看見了一具穿著華貴的鬼魂。
鬼魂在陰間死去，不會像陽間一樣，完全消失。
而是會在地上，留下一灘魂屑。
若是強大的鬼，例如阿諾這位夜叉羅剎，被他斬殺的一等陰差，都會有屍體存在。
躺在石像背後的鬼魂，就算是已然沒了魂力，已然魂飛魄散。
但是卻依舊能夠看出，他臉上帶著的無上威嚴。
最讓陳凡驚訝的，還是這屍體上，少了隻眼睛。
“難道...”
“全知之眼，是他的眼睛？”
陳凡皺眉，蹲下身，摸了摸這鬼魂的衣兜。
能夠在陰間，穿著華貴的服飾，就證明這鬼魂的身份不凡。
而能夠死後都這般威嚴...
他更不是一個普通人。
一番摸索下，陳凡在這死去的鬼胸膛的衣服夾層裡，找到了個小本。
陳凡拿在手，左右翻看了下這沒有寫任何字的封面。
能夠從這小本子裡，找到什麼線索，陳凡並不抱什麼希望。
下一秒，陳凡翻開了手中的小本子。
‘轉輪歷37年春，天氣：永夜。
這是我上任的第六年，自從十年前的伐天一戰後，陰間損失慘重。
但我還是認同，修王的做法，讓天神統治，陰間也會變得不再像陰間。
只是其他鬼，卻是對夜叉羅剎族視作禍患！趕盡殺絕！
修王，如果你還活著，告訴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轉輪歷37年秋，天氣：永夜。
我辜負了修王的信任，夜叉羅剎族，又一位新的王選死了。
修王...會不會夜叉羅剎族，再無王選？
管理幽冥司，好痛苦...’
‘轉輪歷38年（劃掉），道德第一陰曆1年春，天氣：永夜。
修王...天神來了，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
他們好像發現了我在庇護夜叉羅剎！我好像會死！會死！’
小本的字跡逐漸扭曲...直到，戛然而止。
陳凡站在原地，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