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赴死而已（1 / 1）
“什...什麼？”
青玉的語氣，沒有痛苦，有的只是驚訝。
他不敢相信，刺穿他胸膛的，竟然是他自己的手。
亦或者，算是他自己。
“你們！你們敢傷害我？！”
青玉聲嘶力竭的咆哮，他彷彿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只是被捅破的胸口，卻是在溢流著金光。
黎元跟古正生有些發愣，之前看似反水的兩個執念，竟然...
背後捅了青玉刀子？
“陳先生，你早就想到了？”古正生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他扭頭看見陳凡，那一臉淡定的表情。
難道這一切，都在陳凡的算計之中嗎？
若真是如此，那破解君子村大凶的蕭白啟，恐怕根本比不過陳凡啊！
嗯，還不是觀天司的風水師！
大好！
黎元腦瓜子還沒轉過來，他滿臉迷惑道：“啥？大師你知道他們是反骨仔？”
陳凡：...
面前的青玉，顯然還要跟藍玉、邪玉僵持一陣。
索性陳凡便解釋起來：
“之前，藍玉跟邪玉都要互相傷害，術語呢就是要咱們選擇陣營。”
“只要選擇了陣營，我們就會進入到這個水井裡，也就是進入了第二階段。”
“按照慣例，選擇了陣營的我們，無論是選擇藍玉還是邪玉，最終都會被青玉操控。”
“這是他們最初的理想，也可以說是轉折，所以單靠善念或者殺念，都會被理想給操控。”
“但如果我們沒有選擇陣營，善念和殺念反倒無法被理想操控，而是認為自己的理念，才是理想。”
“不是現在，已經偏執的理想。”陳凡淡淡道。
古正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黎元震撼道：“我去...大師難道你一開始就想明白了？”
“差不多吧。”陳凡聳聳肩：“從知道他們本是一體，但都想要殺了對方的時候，我就有這猜想。”
“你真該到大理寺工作。”古正生感嘆道。
“我還是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陳凡笑笑。
“啊啊啊！”
隨著青玉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體開始分崩離析。
溢流的金光越來越多，逐漸迴流到井底的盡頭。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的理想！距離我的理想，只差一步！差一步啊！”青玉顫抖著憤怒大喊。
只是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化作金光被地脈吸走。
臉上的表情猙獰而憤怒。
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回蕩在水井底下的兩句謾罵。
“結束了...嗎？”黎元遲疑問道。
畢竟邪玉跟藍玉，此刻都站在不遠處。
“人活著，理想便會滋生。”
陳凡淡淡道：“兩位，你們本為同源，同生共死，但地脈卻讓你們再次活著...”
“施主，貧道知曉了。”藍玉拱手。
“赴死而已。”邪玉輕哼了聲。
“在下恭送。”陳凡微微頷首。
藍玉跟邪玉兩人頭也不回的，朝著井底的盡頭走去。
古正生有些發愣。
他低著頭，沉聲道：“人不死，理想就會滋生...”
“求而不得下，理想會變得偏執。”
“最終...青玉又會出現。”
“古先生，所以呢？”黎元有些疑惑。
“他們得赴死。”古正生眼神中，閃過了一抹凝重。
黎元無比詫異，只是他的眼神最終也是低垂。
或許，他也該赴死。
他如何，不是被執念所控制，然後傷人呢？
一路走到井底的盡頭。
這裡開闊，能夠清楚的看見，地下有著個圓形坑洞。
坑洞半徑就有五米，其中金色氣流，在其中翻湧，但卻離不開這圓形的坑洞。
古正生皺眉，他看見眾人的眼神都變得凝重，不由得問道：
“你們看見什麼了？”
陳凡抬起手，在古正生面前打了個指決：“普通人的靈覺太低，看不見。”
下一秒，古正生的眼底閃過了抹青光。
他抬起頭，只覺得面前的金光十分明亮，但是卻絲毫不刺眼。
“這是...”
看著面前躍動的龐大金光，古正生滿臉震撼。
他呢喃道：“風水師的世界，真是豐富多彩啊，這簡直是這個世界，最美的風景...”
藍玉跟邪玉對視了眼，他們的眼神各不相同。
但唯有一點，他們在朝著圓坑裡狂躁亂動的金光走去。
“我藍玉，荒唐了一生啊...”藍玉走在圓坑前，緩緩停下。
他轉頭看著陳凡，擠出了一抹笑意。
“閣下，是你讓貧道幡然醒悟啊，這世上有比理想更重要的東西。”
“人的善念...”
藍玉苦笑了聲：“我此生，是見不到了，還請閣下能夠代我，看見這世界的善意，縱使是一絲，也比偏執的執念要強。”
他的眼裡，有著懇求。
旁邊的邪玉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目光卻是犀利的落在陳凡身上。
“好。”陳凡拱手。
他的回答很簡單，只有無比鄭重的一個好字。
有時候，一個字便是勝過了千言萬語。
“真囉嗦。”邪玉衝著藍玉輕哼了聲。
他說完，就是再無顧忌的，走進了深坑裡。
圓坑裡的金光，瞬間就將邪玉吞噬殆盡，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呵呵。”藍玉拱手，釋然笑道：“他不善言辭，但見到閣下同意，他比誰都要高興。”
“此生無法再行走大夏，實乃我們心中遺憾。”
“若沒有形成那偏執的理想...”
“或許，我還能活著見到你。”
藍玉說完，他倒退了一步，消逝在了金光之中。
圓坑裡，金光依舊狂暴，但是離不開此地。
它就像沒有任何感情，日復一日的宣洩著自己的不悅，似是在抱怨自己被困在了這藍玉觀。
“不！！！”
金光之中，浮現出了青玉猙獰的臉。
但片刻後，青玉消失了。
連狂躁的地脈金光，也平靜了下來。
它變得柔和，讓人溫暖，猶如冬日暖陽。
讓人只是看了，就覺得心中有了莫名的勇氣和自信。
“這才是，大夏地脈。”
陳凡淡淡道：“藍玉那偏執的理想消失了，此地的邪性也沒有了。”
黎元離開井底的時候，都在嘖嘖稱奇。
“不愧是大師，我覺得如果是我的話，恐怕在道觀就已經死了。”
黎元走出道觀，十分感嘆，只是當他看向周圍的時候，疑惑道：“咦？大師！這裡的壁畫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