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面如死灰(1 / 1)
“風?風水師?”
小雅率先回過神來,盯著陳凡眼底震撼:“你說,你是風水師?!”
鐵局驚訝:“一個不隸屬於觀天司的風水師?”
就連王忠,此刻都露出了笑意。
他們大理寺!有自己的風水師了!
這陳凡,不是來鍍金的關係戶,是真來幫忙的啊!
“那你的本事,比起觀天司的如何?”王忠沒有拉下臉,嚴肅問道。
“一般般吧,招個魂還是沒問題的。”陳凡淡然笑道。
“還請陳特使出手!”鐵局連忙拱手。
陳凡沒有推辭,他重新走到停屍房,並沒有拉出蘭壽的屍體。
而是輕輕喚了聲:“既有冤屈,為何不現?”
小雅歪著頭,磕著瓜子環顧四周,她滿臉疑惑。
“這,什麼都沒有啊。”王忠皺眉。
鐵局嚥了口唾沫,拍了拍王忠肩膀,指向了停屍房的角落。
他臉色鐵青,一字一頓道:“那裡,那裡蹲著個有個肚子空了的女人...”
作為老刑偵,鐵局看見的各類奇特事件,不在少數,再慘烈的死狀,他都能夠免疫。
但是...
鬼?
這位頭髮花白的暮年男人,竟是打心底的感到了害怕。
陳凡順著鐵局的目光看去。
一位身穿染血白衣,腹部空洞的披髮女人,站在牆角。
“哪兒呢?”
王忠滿臉疑惑:“我為什麼沒看見?”
“我也是。”小雅連忙說道。
“你們靈覺不夠...”陳凡頓了下,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鐵局。
人生而有靈,但人食五穀雜糧,隨著後天的世俗攝入,人的靈覺會慢慢斷絕。
小時候能夠看見鬼魂的靈童,很有可能在成年之後,就跟普通人再無差別。
但是,還有一個可能。
會讓普通人看見鬼魂。
那就是即將壽終正寢之人。
“喲!”
臉色發白的鐵局,揚起了一抹笑意:“那看來我還有些特殊呢!”
“陳特使,有辦法讓我們也看見那鬼魂嗎?”小雅歪頭問道。
“這恐怕很難吧。”王忠不假思索的聳聳肩。
小雅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怕了。”
“怎麼會怕!”王忠輕哼道:“我只是,擔心陳特使做不到。”
陳凡瞥了他一眼,默默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響指過後,小雅跟王忠,都是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向牆角時,小雅的臉上充斥著興奮。
但是王忠卻是臉色煞白,被嚇得不輕。
“蘭壽?”
陳凡試探的衝牆角喊了一聲。
白衣女鬼抬起頭,呆滯的看著陳凡。
她的眼神裡,很快就流露出恐懼。
“不!不!你們不能找到我!”
“你們快走!快走!”蘭壽話語激動。
王忠看著她空洞的肚子,往後走了幾步,扶住牆面如死灰。
陳凡淡淡道:“我們是來幫你的,是誰要殺你...是誰殺了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白衣女鬼瞳孔顫抖,五官驚恐得扭曲:“那黑狗在追我!”
“不對!是人!那黑狗是人!”
對上了。
陳凡知道,他的猜測沒錯。
只是蘭壽在資料裡顯示,並沒有做過什麼錯事...
怎麼會迎來陰間惡犬?
“人?怎麼會是人殺了你?”王忠忍不住問道。
蘭壽搖搖頭,掙扎道:“是一個,披著...狗皮的人。”
鐵局跟小雅,都是一頭霧水。
他們只覺得自己輝煌的前半生,似乎有些平淡了。
“人怎麼可能披狗皮,這不符合常理。”王忠果斷搖頭:“難道是藏獒嗎?”
“如果是在一個人小時候,就給他的皮膚縫上狗皮呢?”陳凡默默瞥了他一眼。
這句話,讓王忠愣住了。
民間流傳的典故,他自然也聽過。
鐵局跟小雅,也都有所耳聞。
“可是,他為什麼要殺人?”小雅好奇問道。
“因為他死了,成為了陰間的惡犬,是懲戒大奸大惡之人的利齒。”陳凡緩緩解釋道。
鐵局三人面面相覷,詫異道:“所以...殺了蘭壽的狗,真是鬼?”
王忠手心拍著手背,恍然大悟:“難怪周圍的監控錄影,都失效了,原來是厲鬼!”
“這件事,得轉交觀天司了。”小雅皺眉。
陳凡沒有參與三人的談話,他只是默默看向蘭壽,一字一頓的問道:
“所以蘭壽,你犯了什麼錯,引來了陰間惡犬?”
站在牆角的蘭壽,此刻渾身顫抖。
她那死灰般的眼裡,恐懼更甚!
蒼白的嘴唇顫抖,發出了鬼魂特有的恐懼,連魂體都在忽閃。
“它嘴裡一直嚷著對不起,對不起...”
“它還說,以後的我會犯錯,這是審判,這是提前終止罪惡的發生...”
“它控制不住,它一邊咬我,一邊說著對不起...”
蘭壽蹲下身,雙手捧著臉,悲慘的哭聲迴盪在整個停屍房。
鐵局等人沉默了。
他們都是齊齊看向陳凡。
陳凡此刻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
沒有犯罪?
沒有錯事?
陰間惡犬沒有傷害蘭壽的理由,所以它在道歉。
但是,陰間惡犬又確確實實的殺掉了蘭壽。
陳凡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了。
他想到了一點。
“為什麼?”
“蘭壽,你之前為什麼不讓我們找到你?”
陳凡立馬問道:“為什麼讓我們快走?”
蘭壽的抽泣聲停止了。
她抬起頭,佈滿血淚的臉頰,對著陳凡。
好不容易鬆口氣的王忠,瞬間嚇得兩腿發軟。
“因為它來了...”
“它說,每個人都有罪。”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未曾犯下的罪孽。”
“它不想殺人,但是它卻會撕碎,每一個被盯上的人。”
蘭壽顫抖道:“它很近了,我能夠感覺到...”
“我能感覺到!”
“它來了!它來了!”
話音落下,蘭壽彷彿感受到了什麼,魂體忽閃,隨著最後的尖叫消失不見。
鐵局嚥了口唾沫,他立馬拔出了腰間配槍,嚴陣以待。
“那東西沒用。”陳凡淡淡道。
“額...”鐵局苦笑聳肩:“心理安慰,人老了就是需要點安慰。”
“陳!陳特使!我們也會死嗎?”王忠緊張得嚥了口唾沫。
陳凡還沒來得及回答,停屍房的門,就出現了撞擊聲!
一下下的撞擊,伴隨著惡犬的嘶吼。
眾人瞬間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