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究竟是誰（1 / 1）
“古正生？”
“還是安婷？”
這句話猶如魔咒，環繞在陳凡腦海中。
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來針對大理寺。
甚至是...
用來威脅他！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在意？”陳凡漫不經心道。
鐵生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他指著陳凡笑道：“呵呵，你在詐我。”
“陳特使，你何必裝得自己像沒有感情一樣？你也是人。”
“你會擔心身邊人的安危，你會斬盡一切不平事。”
“但是你從來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達出來。”
“你的內心都不想這些無辜的人死，又豈會任由古正生跟安婷死呢？”
鐵生揹負著雙手，嘴角上揚的，是自信的笑容。
他看著陳凡，淡笑道：“選擇吧陳凡，你必須選擇。”
安婷跟古正生的身影，在陳凡的腦海中交織。
這不是簡單的選擇題。
而是他選了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會死。
更何況兩人的關係，是夫妻...
因為選擇一個人死了，那對活著的人，更是煎熬。
陳凡低垂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
他看著鐵生，一字一頓道：“如果說，我要選擇兩個人都活下來呢？”
“可你沒有辦法。”鐵生聳聳肩。
陳凡微微搖頭：“不，我有辦法。”
鐵生正想要反駁，就是看見陳凡已經拿出了一張黃符。
只是在拿出黃符的剎那，其上便是染成了血紅。
鐵生笑道：“瞧，我說過你沒有辦法的。”
怎麼會...
我明明已經離開血陣了...陳凡心中驚訝。
他不明白，血陣用來剋制他的天地敕令。
但是為何在離開了血陣之後，天地敕令依舊會被影響？
“罷了...”
“麻煩點就麻煩點。”陳凡微微搖頭。
“哦？”鐵生挑眉：“最大的仰仗沒了，你還有辦法嗎，陳特使？”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天地敕令從何而來。”陳凡淡淡道：“這一招，不是繼承。”
“而是得學會天地間的所有道術，才能夠便捷施展道術的媒介。”
“也就是說，我可以不使用天地敕令，就能夠施展我想要的道術。”
“但是，用天地敕令對我來說，要簡單許多。”
陳凡以單手，按照順序掐動道家法決。
只是眨眼間，鐵生便是發覺，眼前的一切變了。
屍橫遍野的大理寺，變得陰沉，變得恐怖，變得...一片死寂。
“這裡是...”
“陰間！”鐵生慌亂的朝著四周看去，瞳孔顫動。
“不錯。”陳凡沉聲道：“你佔據了鐵局的身體，但魂魄卻是你自己的。”
“所以，你是一個有魂魄的活人，陰間的遊魂，可是很想...”
陳凡沒有將話說完，只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著鐵生。
陰間的氣息，讓鐵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陳特使，我這麼回去也是一個死，在這也會死，你覺得我會怎麼選？”
鐵生咬牙道：“橫豎都是死，你覺得我有選擇嗎？”
陳凡輕哼了聲：“現在是我給你選擇，是死在陰間遊魂手上，還是死在你...”
他聳聳肩，對於鐵生背後的人是誰，有猜測，但是不敢百分百確定。
陰間的風，不，並不算是風，而是越過臉頰的遊魂。
它們猶如風般，拂過鐵生的剎那，鐵生的身體不由得顫抖。
陳凡知道，作為搶佔了別人的身子，壓迫了別人的魂魄。
來到陰間後，猶如風般的遊魂，會讓魂體跟身體變得不穩。
直到最後進入鐵生身體內的術士，被排擠出來。
雖然鐵生活不下來了，但是這術士，也會被遊魂撕咬，追殺，直到魂飛魄散。
“陳特使！”
“陳凡！”鐵生的臉色明顯慌了，他盯著陳凡咬牙道：“帶我走！”
“我不能待在陰間，這些遊魂會把我撕碎！”
陳凡冷漠的聳聳肩：“不然我把你帶來，是為了什麼呢？”
這一刻，鐵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搖頭苦澀道：“果然，你是魔鬼。”
“哦，我該謝謝你的稱讚嗎？”陳凡挑眉。
眼見又是幾道遊魂經過，鐵生咬緊的牙關，慢慢鬆開了。
他雙手一攤，從裡到外傳出的，都是妥協的意味。
“我能夠放古正生跟安婷離開，活著離開。”
鐵生無奈道：“所以，陳特使，你現在能夠放我離開了吧？”
陳凡搖搖頭，“我給你的選擇，是死在遊魂手上，還是死在你背後那人的手上，什麼時候說放你離開了。”
話音落下，鐵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無論怎麼選，橫豎都是一個死。
但是當他認清了自己的境域後，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有的只是沖天大笑。
“與虎謀皮！與虎謀皮！”
“陳凡，你跟他沒什麼不一樣，人在你們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鐵生大笑。
“我跟他？”陳凡眼神凜冽：“什麼意思？說清楚！”
鐵生沒有回答問題，只是盯著陳凡，臉上帶著冷笑。
“我...也有選擇。”
“我不會是你們的玩具！”
咆哮過後的瞬間，鐵生手握著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了脖頸。
剎那間，鮮血噴湧。
覆蓋在鐵生身上的魂魄四散而逃。
但是四周徘徊的遊魂，卻是看見了饕餮盛宴，爭先恐後的朝著魂魄衝去。
剎那間，陳凡聽見了痛苦到極點的慘叫。
甚至到最後，慘叫都變成了抽泣。
陳凡低頭，看著癱倒在地的鐵生，打了個響指。
片刻後，陰間消失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大理寺。
而鐵生站在原地，面色猙獰。
“什...什麼？”鐵生呆愣道。
“你難道是傻子？”陳凡挑眉：“我創造的陰間，可沒有月落樹。”
鐵生一愣，他看著陳凡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和恐懼。
他呢喃道：“可是那感覺，卻又如此真實...”
“的確真實，所以你應該不想要再經歷一次。”陳凡淡淡道：
“所以，放走古正生跟安婷，並且告訴我，你口中的他...究竟是誰。”
鐵生望著陳凡，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
他最終似是自嘲的譏笑了聲：“呵...”
“好啊，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