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最正確的選擇（1 / 1）
三千六百九十九個遊魂？
這不就印證了千里府主的話...
如何開啟人皇第四脈的條件...
陳凡挑眉，打趣道：“那我還是吃烙餅吧，挺香的。”
滿鬢銀白的天宮老頭，用枚銅錢換了個烙餅，然後將烙餅遞給了陳凡。
“餓了吧，放心吃。”
“你也算半個觀天司的人，老夫豈會害你？”天宮老頭慈眉善目。
陳凡自然沒有任何芥蒂，接過了烙餅，直接猛塞了一口。
自從加入到了封神衛以來，他就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
雖然修為高深的風水師，只需要一滴露水，就能夠維持一年不吃不喝。
但是依舊有著口腹之慾，來填補自己的內心。
陳凡想到這，不免想到了山中取元。
風水師總是有尋找慰藉的方法。
當風水師越久，見到了各種事情就越多，心中就會愈發空虛，甚至是迷茫。
山中取元尋找的慰藉，是養狗，與狗相伴。
景仙未及時找到慰藉，所以成了術士。
至於他的慰藉，就很簡單了。
就是能夠簡單的口腹之慾...就滿足了。
“好吃嗎？”天宮老頭笑意盈然。
“不錯。”陳凡挑眉。
只是他才說完，就看見天宮老頭的笑...竟是帶了幾分詭計得逞的表情。
“老頭...你陰我？”陳凡沉聲道。
“呵呵，年輕人說話不中聽啊。”天宮老頭暢快笑笑：“你只是欠了我一個人情而已。”
人情？
陳凡皺眉，看了眼手中剩下的半個烙餅。
他原本想笑，但是看著餅店老闆把玩的銅錢，臉色一沉。
古錢。
甚至還是唐代的錢幣。
這換算下來的價值，恐怕夠普通人蹲個半輩子高牆。
原本陳凡並不在意，他欠了天宮老頭的一餅之情。
畢竟只要幾塊錢，就能夠還上。
但是現在...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遇見的老頭，都是純純的老銀幣。
嗯，淵者除外。
“老頭，你還真是捨得啊。”陳凡一字一頓道。
此刻的陳凡，已經在心中暗罵天宮老頭三百遍了。
天宮老者淡淡道：“你跟你師父...果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既然你知道，就不會用這種手段吧？”陳凡挑眉。
“不...”天宮老者嘴角帶笑：“你欠我的人情，可不是為了要去做這件風水奇事。”
這下，輪到陳凡疑惑了。
作為風水師，他已經很久沒有夜觀天象了。
很多風水，並非是只是看一眼，就能夠看破這充滿萬千虛妄的世界。
而天宮老頭卻是每天端坐觀天樓，分析著每天大夏，乃至是世界的星象。
對於很多事情，就算天宮老頭很多事情看不透，但依靠日積月累的分析，依舊能夠看得透徹。
“天機不可洩露。”
看著陳凡疑惑的表情，天宮老者笑著說道。
咱都是風水師，能別說這麼俗的話嗎？
這句話，已經俗套他一個風水師，都覺得耳朵起繭了...陳凡心中腹誹。
“罷了...”
陳凡微微搖頭：“老頭，你認為我去做這個風水奇事，有好處嗎？”
天宮老者先是瞪眼，似乎是不敢相信，陳凡會這般稱呼他。
“好處...”
天宮老者微微搖頭：“更應該說，這算是宿命。”
“我從來不相信什麼宿命，在成為風水師後，我更認定了這一點。”陳凡話語平淡，但是卻無比堅定。
從之前千里府主的反應來看，還有這一路走來，他經歷的風水奇事。
陳凡總覺得，自己在回顧師父的路。
但...
更像是走，師父未曾走完的路。
“或許吧，這風水奇事我會去看看。”陳凡淡淡道。
“你會的。”天宮老者笑道。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陳凡無比嚴肅的盯著天宮老者，沉聲道：“大理寺的事，你知道嗎？”
原本還帶有笑容的天宮老者，在這一刻沉默了。
他臉上的笑容在逐漸消失。
最終他點了點頭。
“知道。”天宮老者沉聲道。
陳凡眼底閃過了幾分不悅：“那為什麼？你不阻止？”
“因為這是宿命，命中註定的事情。”天宮老者微微搖頭，並不打算反駁。
“命中註定？就意味著一千多人，會死於非命？”陳凡不由得帶著怒意。
大理寺的人，雖然看著有點讓人厭煩，故作高傲，但都是好人。
為了上京，為了大夏，皆是嘔心瀝血，但現在卻死於非命。
總結一句就是命運...
陳凡不會相信。
“或許，你去了見這躺風水奇事，便明白了。”天宮老者說完，身形消失在人海中。
突然消失了老人，在這人來人往的人流中，就如同消失了只螞蟻，根本無人在意。
陳凡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從始至終，他都不相信什麼堂而皇之的宿命論。
這是他師父從小就灌輸給他的思想。
並且修行風水，看似知天命，順天命。
可等到修心到了一定境界，成了天命師後，命中註定就成了個笑話。
畢竟修行風水，為的就是看透命運，再去阻止人生中會發生的意外。
這時候，就沒有風水師願意遵照什麼命中註定了。
修為越高，就越是相信人定勝天。
特別是到了天命師的程度，命運不過是隻手就可以改變的事情。
“但是...”
“天宮老頭為什麼要相信？”
陳凡皺眉，沉聲道：“甚至就連那千里府主，看似也對此深信不疑。”
“這些天命師，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還有...”
陳凡面露無奈：“這天宮老頭，也沒有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風水奇事啊。”
能夠讓天宮老頭，不再坐在登天樓，而是來告知他。
顯然，天宮老頭對此很在意啊。
“算了...先去總局吧。”陳凡搖搖頭。
......
登天樓。
身穿麻布衣的天宮老者，坐在茶臺邊品茶。
他微眯著的雙眼，在此刻緩緩睜開：“從陰間而來，的確是你的手筆。”
天宮老者的面前，一位白衣道人席地而坐。
白衣道人明亮的眸子，落在天宮老者的身上。
“打個賭，陳凡會怎麼選。”白衣道人淡淡道。
“我賭...”天宮老者輕笑了聲：“他的徒弟，永遠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