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不該順應天命(1 / 1)
“滾。”
單調的字元,從白衣少年的嘴裡吐出。
他雖然是少年面貌,但卻沒有絲毫鮮衣怒馬的少年感,反倒是老氣橫秋。
每多說一個字,似乎都是要了他的命。
孔鬼王手中致勝一擊的黃符,竟是被焚燬,他額間的第三隻漆黑的眼睛,也是猛然緊閉。
他滿臉震撼的朝後倒去。
高高舉起金背刀匕首,準備給白衣少年致命一擊的江撼,也是瞪大了眼。
他!
他們!
不!
不止他們,就連靠前的厲鬼們,都是被一股無形且無法阻擋的力量,給向外推去。
天地敕令!
孔鬼王咬牙,看著依舊浮現出殺字的黃符,心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悔意。
若是用這張黃符,來應對白衣少年的黃符。
若是他信任江撼,願意讓江撼單獨擊殺白衣少年,而不是去做兩手準備...
那這白衣少年,就沒有反抗的資本。
一句‘滾’,他們皆是退出了三尺之外。
白衣少年眼神冰冷,他默哀的盯著在場的眾人,緩緩抬起手。
黃符在他的指尖燃燒,話語居高臨下,猶如敕令。
“諸位...”
“你們會死。”白衣少年淡淡道。
只是燃燒到一半,被擊退的孔鬼王和江撼,就是覺得呼吸急促。
四周的厲鬼,看著逐漸虛化的身體,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們!我們在消散!”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句話,就讓我們消散!”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人!他到底是什麼人!”
厲鬼們的哀嚎,讓陳凡緩緩站起身。
他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由得流露出了抹苦笑。
他的腦海,不由得回想起了初次見到景仙時的場景。
景仙說了...天地敕令就是天地間最強大的邪術。
之前的陳凡嗤之以鼻。
但是見到別人施展出來,僅僅是一張黃符,就能夠斷絕眾人生機。
試問何種邪術能夠做到,能夠這麼簡單的做到?
陳凡挑眉,饒有趣味道:“果然,天地敕令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邪術。”
話音未落,他的腦子裡,就出現了人皇的聲音在迴響。
“後生,他們會死的。”人皇的語氣平淡。
“嗯。”
陳凡微微頷首。
雖然他不願意對付師父,但是他也不願意看見孔鬼王他們死於非命。
他從兜裡拿出一張黃符,輕輕喚了聲:“抵。”
剎那間,原本無字的黃符,出現了個複雜的紅色硃砂字。
緊接著黃符開始燃燒,點點火星漂浮在陳凡眼前。
隨著陳凡吹出一口氣,黃符佈滿了血痂,成為了張廢紙。
同時白衣少年手中的黃符,也落到了這種下場。
呼吸急促的孔鬼王跟江撼,只覺得遏制住脖子的手鬆了,他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白衣少年只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四周魂體已經稀薄的厲鬼們,都是開始逃竄。
輪迴雖好,但若是連魂體都沒了,還怎麼輪迴呢?
“我們活下來了...”
江撼皺眉,看了眼孔鬼王,遲疑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孔鬼王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他抬起頭,看著依舊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衣少年。
他順著白衣少年的目光,朝著遠處望去。
孔鬼王瞳孔顫抖,他苦笑了聲:“是陳先生...”
“是他救了我們。”
江撼轉頭,看著陳凡的模樣,嘴角上揚:“看來陳先生還是要出手了。”
這一刻,白衣少年看著陳凡,沉聲問道:
“你...對我出手了。”
“何必如此?”
聲音不大,但卻極具穿透性,彷彿能夠傳音千里。
陳凡聳聳肩,他看了眼江撼跟孔鬼王,跟白衣少年四目相對。
他的聲音同樣淡然,並且穿透力十足。
道力渾厚之後,就算不是特意使用道力,話語依舊有分量。
“他們是我朋友,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陳凡淡淡道。
“那你要對付我嗎?”白衣少年沉聲道:“我認為,我們是同類。”
陳凡微微搖頭:“我不會對你出手。”
“我會開啟這個封印。”白衣少年皺眉。
“那我就會阻止你。”陳凡挑眉。
白衣少年微微偏頭,有些不解的盯著陳凡,他疑惑道:“但你這就算是對付我。”
“嗯。”陳凡不緊不慢的點點頭:“除非你不開啟這封印。”
“但我必須開啟。”白衣少年皺眉。
“哦!”陳凡笑著點點頭:“那看來我們進入死衚衕了。”
白衣少年陷入了沉默。
雙方都很清楚,如果對對方出手,兩人最得意的天地敕令,就會失效。
而兩人的道力,也渾厚得像看不見海底的深海。
孔鬼王跟江撼對視一眼。
他們的眼神裡,都是透露出了同樣的神色。
大佬的世界,他們不懂啊!
陳凡跟白衣少年互相看了一陣,白衣少年緩緩落下。
但是他的目光,一直死死落在陳凡身上。
顯然,他作為天命師的本能,讓他感覺得到,陳凡十分危險。
“開啟此地的封印,是我來到這裡的使命。”白衣少年淡淡道。
在他落地的同時,鑽入無首無臂雕像的遊魂們,也都慢慢停了下來。
三千六百九十九個特定的遊魂,陳凡看見現在最多隻剩下一千左右。
若是再讓白衣少年繼續下去,恐怕這第四脈真的會開啟。
但是更讓陳凡在意的,是白衣少年的話。
“使命?”陳凡皺眉問道。
“對,使命。”白衣少年微微頷首:“我於血與石中醒來,我處於混沌與朦朧,我有著一些奇怪的記憶...”
“但是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等待一個時機,去完成我的使命。”
“在等待使命完成的時候,我永遠都是空虛的。”
“而今天,就是這個時機。”
白衣少年看著陳凡,目光堅定:“我能夠填補內心的空虛,風水師就該順應天命!”
他邁開步子,走到陳凡面前,一雙深邃純黑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凡。
似乎只要陳凡不答應,那他就會不講任何情面的動手。
陳凡愣了下。
他低垂著眉宇,微微搖頭:“不...”
“你不會說這樣的話。”
“你說過,風水師不該順應天命。”
“而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