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前偶像(1 / 1)
延河縣,百貨大樓附近,有個小館子。
主打菜就是各種動物內臟,就是大腰子之類的。
畢竟這玩意不貴,重鹽重辣,是很好的下酒菜。
周衛國帶吳有龍來的,就是這個小館子。
屋裡面空間很狹窄,只有兩米寬,右面靠牆放了四張桌子,左面是過道。
周衛國和吳有龍,坐在最裡面靠近櫃檯的位置。
桌椅都很油膩,屬實擦都擦不乾淨的那種。
不過店家在櫃檯上放了很多舊報紙,就是墊在椅子上給客人坐的。
周衛國把報紙拿過來墊好,又分給吳有龍一些。
吳有龍皺著眉,不喜歡這種地方。
別看他自己沒錢,但是文燕家有,所以他的生活質量還是挺高的。
而且吳有龍還挺愛乾淨的,看到這種油膩膩的就腦子疼。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五短身材的胖子,穿著白背心,脖子上披著白毛巾,嘴裡叼著一支菸。
“吃啥?”
胖子的語氣很不耐煩。
他也不是故意和別人不耐煩,就是這店裡太小太熱了,他一忙就是一天,屬實是沒什麼好情緒。
“你就隨便炒四個菜。”
周衛國也不廢話,直接遞過去一張大團結。
胖子看到錢,態度瞬間好了些:“得嘞,二位請稍等!”
然後,他就從過道去後廚了。
吳有龍低聲問:“衛國,咋非來這種地方吃飯,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迎賓樓嗎?”
“帶你來見個人,迎賓樓以後再去。”
周衛國一笑:“老舅,你在這等著,我去買包煙。”
說罷起身,先去買了煙,等回來的時候,身邊就多了個大漢。
這大漢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在這個年代算是大高個了。
而且他又特別壯,身上穿著的黑背心,都像是要被撐破了一樣。
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關宏新的手下,在抓韓巧兒時砍了周衛國一刀,後來跟坐地缸一起去迎賓樓找麻煩的那個。
他叫梁滿倉,延河縣本地人。
因為跟著關宏新混,所以在百貨大樓有兩個櫃檯。
一個櫃檯是賣布的,一個櫃檯是賣菸酒糖茶的。
生意還不錯,也不缺錢。
哪怕關宏新的家產被查抄,但是櫃檯還是給他保留下來了。
這事吧,韋逸夫和周衛國談過。
大概就是,雖然關宏新沒了,但他的勢力卻需要有人接手。
否則就是這個大哥那個大哥之間打來打去,嚴重影響社會安定。
韋逸夫的原話是,哪怕關宏新不聽話,但只要不和他作對,都不會死。
也就是說,韋逸夫留下樑滿倉這些人,其實就是想用他們。
韋逸夫的願意,是想周衛國來延河縣幫他,接管這些人。
但周衛國拒絕了,他可不想成為韋逸夫的提線木偶,去做一些髒活。
當然了,他也不想自己的老舅去做,所以他要提前做點佈置。
周衛國落座後,便對吳有龍說:“老舅,這位是梁滿倉,是關宏新以前的兄弟。”
“你好。”
吳有龍點點頭,態度談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梁滿倉心想,這個周衛國的氣勢看著就挺嚇人的,他這老舅看上去也不是善茬子啊。
“滿倉哥,這是我老舅,叫吳有龍。”
周衛國道。
“誰?”
“吳有龍?”
“致富公社那面的吳有龍?”
梁滿倉有點激動的站了起來。
周衛國很詫異他這反應,便是吳有龍也很詫異。
梁滿倉便很興奮的解釋起來。
原來是,十幾年前梁滿倉也是武鬥派的。
但他們那夥人,實力不太行,經常被打的抬不起頭。
有一次他們被打的,從延河縣跑去了致富公社那面避難。
他們的仇家就追了去,嚇的他們躲在下水道里面不敢出去。
後來他們才知道,他們的仇家到了致富公社沒多久,就被吳有龍一夥人給打廢了幾個人。
他們就打聽這吳有龍,這才知道在致富公社吳有龍有多狠。
多數是都是崇拜強者的,尤其是少年人。
那個時候的梁滿倉年紀也不大,都快崇拜死吳有龍了。
等他們那夥人回了延河縣後,就到處跟別人說,他們和吳有龍關係好之類的。
漸漸地,也就沒有人敢惹他們了。
“老舅,你以前這麼牛逼呢?”
周衛國笑道。
“好漢不提當年勇。”
吳有龍也有些唏噓。
要知道,當初的關宏新在吳有龍面前,也都只是小卡拉米。
但是人家關宏新混起來了,而他吳有龍卻越混越差。
周衛國笑了笑:“滿倉哥,以後我老舅就在延河縣了,你可得多幫幫他。”
“衛國,這你放心!”
梁滿倉很激動,有一種和偶像面基的感覺。
吃過了飯,梁滿倉把自己灌醉了。
因為除了他,周衛國和吳有龍都沒喝酒,畢竟過會要見韋逸夫的。
快到了中午的時候,周衛國帶著吳有龍去了迎賓樓,然後給韋逸夫打的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韋逸夫就到了。
明白了周衛國的來意後,韋逸夫還是表示遺憾,因為他最想留周衛國在身邊。
不過對於吳有龍,也是非常歡迎的。
而且吃著吃著,就有人敲開了門。
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孟憲濤。
“孟叔,你咋來了?”
周衛國起身,畢竟是他準岳父嘛。
“我叫來的。”
韋逸夫笑了笑:“來來來,老孟,快坐下。”
“好好好。”
孟憲濤有些激動的坐下,甚至是有些侷促了。
能和韋逸夫在一起吃飯,屬實是祖墳冒青煙了。
韋逸夫卻不和孟憲濤說話了,而是看向周衛國道:“衛國啊,你和你巧兒姐最近咋樣了,有沒有結婚的打算呢?”
“???”
孟憲濤一腦子問號。
心想自己閨女和周衛國都快訂婚了,這“巧兒姐”又是誰?
等等,韓巧兒?
聰明的孟憲濤,瞬間就明白韋逸夫叫他來幹什麼了。
周衛國愣了一下,搖頭道:“二哥你別鬧,巧兒姐就是我姐,你可別給我倆亂點鴛鴦譜。”拿著酒杯的韋逸夫就把酒杯放下了,板著臉說:“可巧兒對你多好啊,她看上你了,你不知道啊?”
“二哥,別說這個了。”
周衛國皺眉,他也看出韋逸夫的心思了。
“衛國,你不是有人了?”
“誰,讓我知道知道!”
韋逸夫就是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