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1 / 1)
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孔濤!
因為在跑過來的時候,周衛國告訴他,關鍵時刻可以開槍,表現出他的強硬來,這樣以後他當了社長,威望可就上來了。
可能是上一世被槍斃有陰影了,所以周衛國腿軟了剎那。
但在下一刻,他還是衝了出去。
三扁瓜和鐵牛是他兄弟,不能讓他們出事!
混戰開始了。
其實也不算是混戰,就是單方面的暴揍而已。
這年頭,真的是人均彪悍的年代,很多時候都需要以暴制暴,否則就很難樹立威信。
所以哪怕都沒人還手了,可卻還是暴打。
周衛國見局勢已經控制住了,便連忙跑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渾身是血的三扁瓜。
“瓜哥,你咋樣?”
周衛國忙問道。
“大事沒有,被砍了幾刀。”
三扁瓜咧嘴笑。
成衣鋪老闆卻是哭喪著臉說:“我好像有事……”
周衛國一看,他肚子上都是血,正用手捂著。
他連忙拉開成衣鋪老闆的手,扯開衣服檢查了一下:“沒事沒事,外面那層皮開了,死不了。”
“真死不了啊?”
成衣鋪老闆一瞪眼,就倒了下去。
他這是純純被嚇的。
鐵牛忙把他給扶了一下,他身上是一點傷都沒有。
不過周衛國卻是說:“鐵牛,你記著,這槍不是你的,是你搶對方的!”
“啊?”
鐵牛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現在控槍並不嚴格,但是死了人的事情,還涉槍,這可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就要直接把槍的事給撇清楚了。
這個時候,孔濤和王凱,帶著一些人過來了。
孔濤見三扁瓜滿身是血,也是有些擔心,可卻沒表現出來。
“傷成這樣,趕緊送醫院吧。”
王凱看了一眼後,心想這三個人也是命大,被一百多人圍攻,竟然沒事。
“行,那我先送他們去醫院。”
周衛國點點頭,自己把三扁瓜給背上了,然後鐵牛把成衣鋪老闆給背上了。
但是他們都沒注意到,周愛國拉著三個人,躲了起來。
在一個小巷子裡面,周愛國看著自己爺爺奶奶,還有七舅老爺渾身是血,也是嚇壞了。
倒也不是心疼和擔心,就是被血腥嚇到了。
“咋回事啊?”
周愛國急吼吼的問。
葉老太就把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下,
周愛國聽完後,氣的七竅生煙:“老子說沒說過?不要找周衛國麻煩了,你們傻逼嗎?”
他可不管對面是不是他爺爺奶奶,惹到他了就該噴!
葉建國卻很不以為意:“周衛國多了個勾八,我兒子就能收拾他!”
“你收拾你媽啊,你兒子都死了,死在向陽大隊了!”
周愛國怒罵。
“啊?”
葉建國直接傻眼了,他到現在才知道,自己那個倒黴兒子已經死了。
“他去鬧事,還搶槍,被周衛國一刀捅死了!”
周愛國又說。
葉建國瞬間雙眼無神,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魂了一樣。
“別愣著了,你們趕緊回去,帶上錢跑!”
周愛國看了自己七舅老爺一眼:“你那個暗門子就要被查了,趕緊跑,否則你也得進去!”
“我我……”
“我不跑,我要殺了周衛國啊!”
葉建國大吼。
周愛國咬牙說:“你想報仇不是有的是機會?現在何必硬碰硬?”
“我都沒兒子了,我管那麼多幹啥?”
葉建國已經崩潰了。
“你沒兒子了,我給你養老。”
“而且你這麼年輕,生兒子還不方便?”
周愛國語氣放緩了:“七舅姥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走吧老七!”
葉老太也連聲說:“這要是被抓了,咱們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
“能跑去哪啊?”
葉建國已經生無可戀了。
周愛國眼珠子一轉:“去柳河大隊,他們和向陽大隊有仇,你們躲在那肯定沒事!”
“走走走,趕緊走!”
周漢拉著葉建國就跑。
他們身上雖然都是傷,看上去挺嚇人的。
但實際上,就是鉛彈打在皮下了,死不了人。
周愛國等他們跑了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這三個傻逼被抓到後,自己又被王凱臭罵。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孔濤和王凱收尾了。
周衛國和三扁瓜,還以鐵牛和成衣鋪老闆,都需要配合調查。
他們都在醫院,就連周衛國都躺了一張病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孔濤派了人做筆錄,該說什麼,周衛國已經囑咐好了。
打發了他們後,周衛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等韓巧兒把孟雅詩送過來後,他才知道葉建國跑掉了。
而且不是一個人跑的,是帶著院裡面所有女人一起跑的。
他們跑了,葉老太和周漢自然也跑了。
周衛國嘆了一口氣,本還以為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就能把葉老太和周漢給收拾了。
這一家禍害,運氣也是挺好的。
而那個時候人太多了,太混亂了,周衛國又擔心三扁瓜,所以也根本顧不上找他們。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的結果,算是好的。
第二天,孟憲濤從延河縣來了。
他主持了會議,在會議上把周衛國一頓表揚,然後還說韋逸夫同志對榮興公社的治安管理表示擔憂,但也對孔濤和王凱的果決表示表揚。
這種事情,看上去是被批評了。
但實際上呢?
上面卻是看到了孔濤的果決,以及王凱的擔當。
所以,這是好事。
而且在下午的時候,孔濤的人事任命就下來了。
他成了副社長,而且還要兼任原本的工作,繼續負責治安工作。
至於王凱本就是社長,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表揚什麼了。
等到會議結束後,在公社的某個辦公室內,孟憲濤單獨見了周衛國。
他們兩個,就坐在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棕色沙發上。
孟憲濤沉默了好一會才說:“衛國啊,你有沒有意思端鐵飯碗啊?”
“沒興趣。”
周衛國搖搖頭:“孟叔,我這性子太野了,不適合。”
“那以後就做買賣了?”
孟憲濤皺著眉。
這個年代的人,對於經商還是有著些鄙夷的。
畢竟放在前面兩三年,這還是投機倒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