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呲花(1 / 1)
南山。
身穿著白色睡裙的陳棗泥在書案後,拿起了響起的電話。
“我是陳棗泥。”
她的嗓子有些啞了。
一來,是周衛國進去了,她著急上火。
二來,是她每天都要說好多話。
“我是阿俏,剛收到了訊息,仇九帶人去南山了,都是好手,有六七十人,都帶響了。”
電話那面的女人聲音很慵懶。
“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應該做到。”
“那好,我先安排一下,就這樣。”
陳棗泥結束通話了電話,起身向外走去。
同她在一個房間的林雪上前,冷著臉將灰色的風衣披在她身上:“天黑了,山風很冷。”
“謝謝。”
陳棗泥微笑致謝。
其實她最瞧不上的,就是整天哭唧唧的林雪了。
可是自打周衛國出事了,林雪就沒哭過。
而且會經常陪著她,哪怕什麼事情都不做,也會陪在她身邊。
林雪沒應聲,只是心中嘆氣。
她真的非常擔心周衛國,可卻又什麼都幫不到。
陳棗泥走出房間,看向院中的王二柱說:“二柱,去和光哥說,晚上要來人,六七十人,都是好人,帶響了。”
“知道了。”
王二柱打涼亭站了起來,便向門外走去。
不多時,他找到了光子。
而此時的光子,也剛從外面回來。
在他身後,跟著幾十人,都是一身黑衣,看上去都很嚴肅,一言不發。
“光哥,今晚來人,六七十好手,帶響。”
王二柱道。
光子嘴角可就勾起來了,一拍王二柱肩膀:“嘿嘿,今晚有的爽了,二柱你派人去下面拿東西吧。”
“嗯。”
王二柱點點頭,回過頭對周保國說:“保國,你和興國帶人去永備工事,把響拿出來,那個大傢伙也拿出來。”
“我知道了。”
周保國點點頭,然後便與周興國一起,帶著人去了永備工事。
半個多小時之後,山莊大門外的空地上。
一個個木頭箱子,已經擺好了。
光子去開啟了箱子,裡面擺放著的都是56半,而且都挺新的。
“還得是衛國膽子大啊。”
光子感慨了一聲。
這批槍,其實是周衛國用連哄帶騙的方式,從正規渠道所得到的。
大概就是,他利用自己民俑連長的職位,來為原有的槍械報損,上面就會勾撥新的。
反正表面上,看著都是合理合規的。
“都會玩吧?”
王二柱問。
光子一笑:“玩過比這很的,毛子的阿卡知道不?”
“不知道。”
王二柱很誠實的點點頭。
光子笑著說:“等回頭帶你去玩。”
不多時,光子和他的兄弟,就裝備好了。
這些兄弟,也都是打省城過來的。
都是光子從開始混的時候,就開始跟他的老人。
光子帶出來的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兇狠好戰。
這段時間光子不在,他們在家還要被四爺約束,都快閒出屁了。
所以今天接了光子電話後,這一個個別提多興奮了。
現在都拿了槍在手上,更是熱血沸騰。
光子拉了拉槍栓,叼著煙說:“兄弟們,雖然今天晚上未必能讓我們動手,但也給我把眼睛擦亮了,如果有漏網之魚就都給我乾死!”
……
另一面。
一夥人繞路到了南山,他們甚至都不敢進向陽村。
因為他們打聽過了,這周衛國就是向陽村的土皇帝,如果進了村肯定被發現,被發現了就會告知南山的人。
所以他們開著車繞路,到了南山腳下。
而且他們也不敢再開車了,而是紛紛下車。
仇九打最後那輛吉普車下來,手裡面端著一把雙管獵。
他身材高大,國字臉上,右面有一道疤,而那道疤就很像“九”字,所以他的外號才叫仇九。
仇九在江市成名多年,最近這些年,走的也是四爺的路子,搞拆遷轉地產,在整個行業中,從上游賺到下游。
外面的人都以為仇九已經很有錢了,因為那些買賣的利潤擺在那裡,誰都能算明白。
但只有仇九才知道,其實他沒什麼錢,因為他只是個傀儡。
是馮雍把他從道上扶了起來,他得了名氣,而錢卻都給馮雍了。
不過仇九這個人,對錢不是特別來電,他就喜歡要面子。
道上的人都叫他一聲九爺,他就非常爽。
甚至是,經常拿自己和省城的四爺相提並論。
“九爺,現在幹?”
一個兄弟問。
仇九點了一支菸,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全部吸了進去。
下一刻,他就有上頭的感覺,飄飄然的。
他抖了抖脖子,獰笑一聲:“除了那個陳棗泥,其他人都殺了,去吧!”
然後,他帶來的人,便很有紀律的上山。
仇九卻沒上山,而是上了車,對司機說:“我們回去吧。”
“九爺,你不在這盯著?”
司機詫異。
仇九一笑:“你要知道,你家九爺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不適合在做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了,我帶著兄弟們來,就是露個面,讓兄弟們知道我來了,就能提高士氣,就像是古代皇帝御駕親征,你看有幾個皇帝真正去衝殺的?”“李世民?”
司機笑著發動車子,下山了。
仇九笑了笑說:“我不知道李世民衝殺不衝殺,反正我是不能衝,我的命現在金貴了。”
司機聽到這話有點彆扭,在想那自己和上山那些兄弟的命算什麼,低賤嗎?
……
上山的人群,每個人都端著槍。
他們步伐沉穩,而且隊形整齊,像是經受過專業訓練一樣。
事實上,他們的確是受過專業訓練,是馮雍從隊伍上找的人訓的。
馮雍把這些人,當做他的私兵,原本是打算用來幹掉鍾雲龍的。
卻沒想到,現在要用在周衛國身上了。
他們上著山,可在半山腰處,卻是停了下來。
前面一個人低聲說:“前面的路被挖開了!”
有人上前一看,上山的路面被挖斷了,如今是一個寬達數十米,深淺十餘米的溝壑。
“媽的,看來對面有防備。”
“兄弟們,我們繞路……”
啾!
忽然間,一道光亮昇天。
有人看到後說:“誰踏馬放呲花呢?”
“去你媽呲花,這踏馬好像是訊號彈!”
有人大吼一聲。